"也许注定不可能,但我的心还要坚持。
我把能分享的都给你,除了风险。
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你,除了誓言。
我要送给你最清贫的,但那是我的富有:
一分喜欢,一分尊重,一分关心,一分体贴,一分缠绵,
一分牵挂,一分理解,一分宽容,一分珍惜,一分依恋。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简单而丰厚的情思,那么
人世间有一种爱就叫……永远
可惜永远不是属于我们……"
衣香融坐在桌边,黄昏扯下帷幕,看着网络上的这段话,自言自语:"其实不能说是分手,你又何曾属于过我?"仿佛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走到终点的苍凉。天竟然越来越冷了,本以为萧斯瑞走后的日子会是温暖如春?
日子过的并不慢,这几日以来,白天的工作很多,晚上就拼命的读书,似乎有着几分疯狂……只有在午夜的白炙灯下,独自一人体会那种深深的心碎的疲惫!衣香融希望24个小时都忙碌的无法思考,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感觉好一些。他的电话还是准时的一天一遍,重复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已经很麻木。
在这个清冷的夜,思绪又飘回了黑色的一月。那一幕一幕,令人应接不暇的竟然全是震动的心痛与无与伦比的伤悲?从血流不止的混乱,到体力透支的昏厥……从来就没有那般虚弱过!艳阳高照的晴天,拿到化验结果的她一下子冷的仿佛被冻结……
泪水的疯狂并不能掩盖心碎的声音,衣香融在萧斯瑞的怀里听到了心碎一地的声音,满地的碎末,再也无法拼凑的完整……躺在床上,无意识的抚摩着小腹.她是如此的渴望给他生一个孩子,有着他的模样,自己的皮肤,他的智慧,自己的才情……她也曾幻想过他会多么的开心的接受这个爱的结晶……可是此刻跪在自己面前,充满恐惧与内疚的男人怎么会是自己满身心爱着,宁可舍弃世界,宁可满身伤痕,也不愿他皱一下眉头的人?
这一刻,衣香融的眼光暗淡了。总是受了再多的苦,都不抵他的一句“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刺的她鲜血淋漓,割的她支离破碎……她想起他对他儿子的疼爱,难道这不是他的骨肉?她那样的看着他低垂的头,无法理解……
走在阳光里,心境改变了很多。尽管知道不得不舍弃,她还是拼命的去吃各种食物,让可怜的孩子能够多品尝一点。坐在餐桌前,她会情不自禁的和宝宝说话,说着说着,泪水就潸然而下,不管四周诧异的目光……夜晚,她躺在床上舍不得睡,默默的和宝宝交谈……
终于还是要走上手术台,衣香融没有回头,萧斯瑞站在后面,想说些什么,还是颓废地倒在椅子上.感受的到他追随的目光,还是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太恨他,也怕自己没有勇气去……躺在白色的手术台上,听着咕咚、咕咚的声音,锥心刺骨的疼痛深入灵魂深处。她的眼睛茫然的看着雪白的墙壁,想象着自己的宝宝就这样血肉模糊的从身体里流出去,是何其残忍?让她不得不面对的伤悲……
走出手术室,他在那里等待……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如此渴望成为一个母亲,却要亲自结束孩子的生命;重要的是她是如此渴望为他生一个孩子,却为了维护他舍弃亲生的骨肉……
虚弱的身体再不济,也不抵心的伤,在不停的滴血……衣香融躺在床上,泪水仿佛拧开的水龙头,昼夜不分,流个不停。萧斯瑞心疼的说:“你要是再这么哭,眼睛就要哭瞎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如果真的哭瞎了双眼能换回孩子,她也是愿意的。在他温暖的怀里,第一次感到陌生而寒冷!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让衣香融不再沉醉。只陪了她两日就走了,回家去过春节,去团圆了……
冷冷清清的在家里,一个人过年的滋味,永生难忘。孩子没有了,在最脆弱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不得不承认,萧斯瑞的确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可是这一切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漫天的烟火,映衬着佳节的喜庆!衣香融孤独的躺在房间里,默默地流泪……地上左边是保温的容器,盛着温热的粥,右边却是便盆方便自己解手用。凌乱而肮脏的堆砌,衣香融觉得好象自己,如同被丢弃的破布!
她的心好象刀割一般,虚弱的身体,甚至连电视都不能够观看。这就是属于自己的春节……
一天又一天,只能无助的在床上,等着身体慢慢恢复。但是却不能够停止胡思乱想的念头。衣香融迅速的憔悴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好象能够穿透,落在遥远的地方。她疯狂的思念萧斯瑞,哪怕他能够来看自己一眼,也是对爱的一种安抚!
可是除了电话,匆匆的挂断,没有他的身影,尽管只有20分钟的车程就可以从他家赶到她这里……
衣香融的眼泪没有一刻停止,也许这样真的会哭瞎,瞎了也好,要眼睛又有什么用处呢?!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让自己倾心以对?所有他的誓言和温柔,一下子如潮水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