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野,银白皑皑,静谧的炎州岛此刻只有鹅毛般的雪片扑簌簌地飘落下来,本来清冷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起来。“咯吱”,“咯吱”,一串踏在深雪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岿然男子敛定脚步,金甲玄披,面目清俊,他巡望着这素白的岛屿,喃喃自语道:“南海并未结冰,炎州缘何有雪?”雪片肆虐的席卷而来,男子抖了抖披风,仰首望天,清俊苍白的脸庞在暗发飘舞的掩映下变幻莫测。
不觉走到尽头,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瑶树赫然挡在了眼前,再无去处。重楼欲转他处,却看见枝叶间通过阳光透过的点点堇色。绕到树后,重楼仰头看到一大片飘摇垂荡的堇色裙裾,裙裾中露出一双白皙纤薄的玉足在踢踢荡荡,兀自玩耍,旁若无人。再往上看,一副曼妙姿态慵懒模样的女子,正伸出细长的手臂去摘了头顶的瑶果,往樱红的口中塞去。
伫立在一旁的归德忙上前用只剩下一只完好的右手捡起万象镜,端放在烺帝的面前,口中劝慰道:“烺帝,莫生气。这回真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个小丫头来,她却真真的坏了我等的大事!待我领兵前往元州岛,杀她个片甲不留!”被璃儿的绶带敲断左手臂的归德提起璃儿来简直是恨之入骨。
“归德,找死!竟敢埋伏了这么多人!还说是声讨叛逆!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璃儿嫌恶的甩掉绶带尽头的断手,舞起绶带,护起真元。顿时,元州上空飘起了漫天的五彩花瓣,如霡霂花雨般纷纷扬扬。
十八层的神魔之井足有百丈之高,光每层的高度就有数丈的距离。上九层归神界所治,下九层归魔界所治。站在井底往上望去,神魔之井犹如九天一线般高耸入云。
重楼现身在遥天阁,看到赟跇正抱着神树泪流满面,神树的枝叶则剧烈抖动,从树身的裂缝中不断的往外流淌着晶莹的水珠。他看到赟跇眼泪滴落的一片枝叶上瞬间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花芯中间柔光一片,重楼掠身向前,那片柔白竟是一枚钥匙,使得叶片摇摇欲坠,重楼伸手揣入怀中,拉起赟跇道声:“见过夕瑶了?咱们该走了!”
黯然神伤独若失,昔日缱绻今已殆。伊人倩影终归去,只留痴情在人间。
魔界分为五个署部,分别是破光署、黑暗署、火赥署、黓濂署、蕣漻署。
现如今,被烺激怒的重楼就站在这天涯之角,迎风而立,玄色披风猎猎翻飞,原本暗红色的头发如今却是火红火红的,头顶赫然现出了两只魔角,这就是魔尊变身之后的样子,也就说明到了魔尊发威的时候了。
重楼手中蕴满了无俦之力,巨大光芒瞬间绽放在圆形之内,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狂风大作,沙飞石走,天河水随着粉碎的石块从巨大的窟窿中一泻千里。洞中形成了一个吸力莫大的漩涡,把神界的物什全都来者不拒的卷进去。重楼仰天狂笑,血红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晶莹。
“如果这时到人界去寻赟跇,他也该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水碧轻声说道。
重楼后悔不迭,人界赫然是汪洋一片,金乌躲得不知去向。水面上漂浮着被泡得发胀的人畜的尸体,密密麻麻。成为了水鸟们的美味大餐,黑压压的,入耳的满是令人厌恶的啄取食物的声音。
待光芒散尽,只见郁木阁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个人,重楼忙把璃儿从昆仑身下抱出安置在榻上。璃儿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重楼回头看去,每个人的脸色皆是如此惨淡。他知道这是严重被吸取灵力所致,那封灵咒结出的界围是以专门吸取他人的灵体为主。
看到如此情景,璃儿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第一个醒来的她眼见着重楼把真气输导进每个人的体内,却无力援助,心里陡然间生起了一丝痛意。璃儿不再进行调息,起身下来,想把重楼扶到榻上,可重楼身躯岿然,灵力尚未恢复的璃儿使出全身力气也拖不动他,自己姌嫋的身子却被重楼覆盖在身下。璃儿一阵惶然,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奋力推开重楼,钻出他的覆围。
六界之中,除人之外,凡尚存灵异之力的其他五界中的生灵其实都是无形无体的,不过他们最终选择了人做为附着体,因为人的形貌是千姿百态的,选了他们认为最合心意的人体,被长期占据着,久而久之就会合二为一,互相心灵相通,相得益彰,这样就会成为这些生灵的原身。当然魔有魔道,仙有仙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仙看不上魔,魔看不上仙。但事有例外,比如重楼一见钟情于璃儿,璃儿也倾心于重楼那样。
“大家听我说几句吧!”璃儿神色肃然,“其实这个问题本不是这么难解决的,只因某些人考虑事因的出发点错了。按正常道理来讲,如果天涯之角的事被我们从任何一个角度得知后,也不会袖手旁观,因为那关系到人界苍生,六界之间的关系是赖以生存,相辅相成的,少了哪一界这个宇宙都会失衡。我们一直以修仙养性为主,难道在人界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反而要退缩吗?那我们还谈什么为仙之道?补天之后虽然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也许是我们大家在今后修仙层次上的一个大的跨越。”璃儿一席话却叫九个人茅塞顿开,不由汗颜之,一个男子的胸襟竟不如一个女子来得宽阔。
重楼见状接连又是一记‘光波’,这回四人再无招架之力,纷纷跌下云头,重楼紧跟其下,打出一袭‘光战’,顿时把四人逼迫的无翻身之机,直向北海中落去,看着激起的浪头,仿佛又回到了南海那一幕,恨意立时充斥了重楼的整个脑海,手下发力,一招‘纠缠’把北海中所有的海藻聚集到一起,覆盖了四人的全身,紧紧缠绕着。杀红了眼的重楼接连一招‘地狱无门’顿时封住四人的气门,直到气绝身亡。
亦幻亦真情深何所依?淡淡惆怅一缕萋萋意。笑靥依旧萦怀于心间,前情莫忘再续今生缘。
我怎会心生惶恐、忧虑?难道这些卑微地情绪也会在我这样一个无与伦比地天帝身上出现?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终我还是承认这种情绪的存在,因为在我心底最深处有让我深深恐惧地东西,那就是重楼带给我的,梦魇!就连在这‘心之桃源’内都未曾摆脱这种恐惧。究竟为何如此惧怕重楼,连我自己也想不清楚。也许是怕他有一天会推翻我的神位,他毕竟太强大了!
烺睁开眼睛,一回到这现实世界中来就忧心忡忡,随着每一次的发泄,心里也轻快了不少。但赟跇当初的心头夺爱,他是不会忘记的。
枫沁轩以枫得名,方圆十里栽种的全是各个枫种的红枫,有元宝枫、血皮槭、鸡爪槭、地锦槭、秀丽槭、红翅槭、樟叶槭等。可想而知,火赥署掌使羽翀正是投其所好,既然魔尊喜爱枫树,就专门辟出一块地来,造就了枫沁轩。
妖娆女子最痴心,痴心一片无人识。千年所得只一掌,一掌打醒梦中人。
英洛儿托腮凝眸望着窗外的远山青黛兀自出神,就连贴身丫鬟碧桃的呼唤声也未曾听见。碧桃只得伸手拽了拽英洛儿的衣角,这才把她飘远的思绪扯回来。
“洛儿!洛儿!跟我来啊!”一个白衣男子在前面边走边回头喊她。她就拼命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不由急得香汗淋漓,口中不住的喊道:“等等我,带我走!”白衣男子走得不急不徐,可洛儿却感觉越来越远,最后只得停下脚步,双手扶住膝头,大口的喘着气。男子也停下脚步反而向着她的方向走来。洛儿心道,“看你还不上钩!”继续装作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怎么会?急得英洛儿一脚朝墙上泼妇式的那么一踹,“啪”的一声,一个小坑洞立即呈现在她眼前,英洛儿喜不自禁,两眼放光,伸手取出那个黑色的方寸大小的锦盒,打开盖子,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金钟,一阵窃喜,忙拢入怀中,又朝墙上踹了一脚,坑洞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英洛儿蹲下来擦干净自己的脚印,才悄然而去。
那封留给英正的书信中并没有提到有关小金钟的事,英洛儿本想在信中提上一笔,但转念又觉得不妥,这金钟母亲本来就是要留给她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也怪不得英洛儿如此无情,自从没了柳滢滢的僻护后,英洛儿在父亲英正那里感受不到丝毫的父爱,只有每天接受机械式的施教,现在长大了,终于到了为他效劳的时候了,可英洛儿偏不,她非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男人感觉什么东西硌到他了,起身在她腰间抓了一把,“坏了!小金钟!”英洛儿趁他分神之机,劈手夺过那个黑盒子,使劲全力纵身往水中跳去。
衣衫凌乱,乌黑的发湿漉漉的缠贴在颈上,是那么的妖娆,揽住她腰身的手臂似乎感到了她的震颤,忙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接触到他真实的体温,英洛儿感觉没那么冷了。
重楼站在朝儛的顶峰,一望无际的山脉蜿蜒盘旋,满眼的郁郁葱葱更增添了他的忧烦,要说璃儿他们到达人界也该有些日子了,可璃儿的踪影却遍寻不见,抽空了魔奴的刻印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在这诺大的神州土地上,璃儿究竟在哪里?
莫茗抬起眼看着羽翀消失的地方,兀自流下了两行清泪。
重楼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一柱香的工夫过去了,凌云的脸上冷汗直流,重楼一见此情便心呼坏事!果不其然,凌云睁开眼来歉然说道:“回禀魔尊,属下没有找到与紫玄台上相同气息的女娲石,但在人界东北方向的陆地上感受到了一丝很微弱的类似女娲石的气息,很弱很弱!”
重楼把头发放到白狐手中,白狐接过攥起手掌,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片刻,白狐睁开眼看着重楼道:“好了,每去到一个地方就取出一根头发,念动咒语,它就会带你去到下一个离她最近的地方,直到找到她为止。不过,这样每次都会消耗施咒者的体力,如果距离近便罢,如若远了,不知施咒者还有没有性命见到自己要找的人。”白狐踮起脚贴上重楼耳畔,把咒语低声念了一遍,轻声问道:“你可记住了?”然后把那绺青丝交到重楼手中,眼神却充满了无限伤感之色。
阴暗潮湿的泥屋里,老鼠正疯狂的忙碌着,因为它们找到了无比香甜的食物,‘吱喳’的啃食声令人作呕。期间还伴随着低低的呻吟声,若有若无。但这都不为老鼠们所动,依然继续享受它们的饕餮大餐。
璃儿没理会他,因为她感觉很不对劲,肌肤与丝缎接触的爽滑感令她绝美的脸上泛起红潮,羞愤之余,璃儿怒视着他道:“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想起刚被昊熙在奉国寺山脚下的溪流中救起的时候,睁开眼的一刹那,恍若看到重楼的脸,待看真切后,瞬间弥漫在眼中的失望代替了短暂的惊喜。
失落痛苦的滋味顿时席卷了昊熙的全身,他不知该不该相信璃儿所说的话,看她眼中清滢的泪意,想必假不了,可他是多么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如今的他爱璃儿胜过一切,怎能就这样让她走呢!矛盾!进退维谷!失魂落魄的吩咐完厨房,昊熙不知自己怎么走回去的,一见到璃儿,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苦辣咸,就是没有甜。
追到一方开阔之地,只见赩舞原地打转,不停地跳跃着。旁边就是一眼清泉,正汩汩地流淌着。少女收回赩舞,插入腰间,警觉地走到泉子边,查看着状况。泉水就是泉水,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来历?少女拔下发间的银簪,伸向泉中,银簪依然是白晃晃的亮。
少女见对方终于露面了,收了千里韧,气愤地甩掉脚上的两只袖子,双脚踏进鞋子抽出腰间的赩舞飞身而上。
据说蜀山堪称人界仙地,看来也不过如此。男子摇摇头,拿起伶舟玥的赩舞,看到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玥’字,这正是她的名儿。“伶-舟-玥。”男子轻轻念了一遍,挥手在赩舞的剑身上施了一道仙术,又把赩舞轻轻放回到她的枕边。
“放开她!”突然凭空响起了三个字。“玥儿,这种自私的人,你求他作甚?”那个声音又凭空响起。“又是你!”伶舟玥喊道。裴仲放下伶舟玥,紧张的看着四周,清风笑道:“是哪位仙家可否现身?”“你这自私的家伙,根本不配见我!”那个声音又说道。
裴仲很理解师妹此时的心情,但他是左右不了师父的决定的。看她哭的楚楚可怜,只得伸手把她揽在怀中,刚要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时,后脑勺就被不知名的东西打了个正着,一阵吃痛,裴仲松开手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风中,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下面又是一阵哗然,突然人群中跃出一个穿着杏黄衣衫的高挑女子,伶俐的身子一抖便站在了台上。人群中的裴仲紧张的汗水直流,因为那女子正是他的师妹伶舟玥。
“隐玄,玥儿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我此次来蜀山就是要带她走的,在这种污浊之地怎谈修仙?”白衣男子微微蹙起好看的剑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璃儿试图让自己入睡,可却不能如愿,朦胧间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顿时洒了一地的月光,把来人的轮廓显了个清楚,却瞧不清来人的容貌。但是看身形不是昊煕,那是谁?璃儿默不作声,在黑暗中注视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妓院,那就是供男人享乐开心的地方,哎呀!也就是说我们女人利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那些臭男人的银子,谁赚的越多就说明谁的本事越大。”许莺莺说完这些话竟然有些脸红,她从来没有深究过妓院本身的意义。
一袭青衫,暗色的发随风飘扬,异常俊美的脸庞在浓墨般的黑夜里若隐若现。他缓缓而行,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当看到远处辉煌的灯火时手心的发丝不停的跳跃着,有一种强烈的感应立时席卷了重楼的全身。心蓦地跳了一下,“璃儿,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重楼……”璃儿二字出口后便是潸然泪下。重楼一把将璃儿猛拥入怀,紧紧的抱住,就这样,再也不分开,永远!
“其实我也很想……要……你。”重楼看着璃儿绝美的脸庞低声蛊惑道,深暗的眸子似乎燃起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重楼仰天长笑,岿然的身姿赫然变身,火红的发,火红的衣,头顶的两只魔角霍然挺立。
“我……你……”璃儿话还没说利索,便被重楼猛烈强力的吻铺天盖地般的骤然封住。
“去吧。”重楼点点头,转身携了璃儿的手缓缓向殿外走去。昊煕目送着那一抹碧绿,一道沉红,魂销黯然。正所谓:把手相握,两情相悦。寸寸柔肠,只羡鸳鸯。朱衫碧衣相应辉,渐行渐远影没尽。
墨渊低头轻轻吹去浮在茶面上的叶片,轻啜了一口,做了一个心领神会的举动,抬起头时,便迎上唐絪絪目不转睛的双眸,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作何。
见那两人起身离开,唐絪絪也忙扔下茶资跟随而去。七拐八绕,行到一人烟稀少之处,突然不见了两人的踪影,正纳闷之时,忽然后脑勺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雅瑑,雅瑑!雅公子!”唐絪絪稳住声线喊了几声。“结了那么多的蜘蛛网,肯定不会有人了。”她边自语着边踏上台阶,鬼使神差的推开眼前的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正对着门口便是一张黑色的几案,几案上供着一个牌位,唐絪絪忍不住凑到近前,当看清楚是“雅瑑之位”四个字后,真的想再次晕倒,可还未来得及,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悠悠的女声,“姑娘,来瞧家兄了?”
墨渊感觉絪絪此时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这样的眼神并不属于的唐絪絪的,熟悉却是因为这种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重楼抬手向着唐絪絪的方向一抚,一道暖暖的红光包裹着她慢慢浸染着她的身体,直到红光浸透,消失,唐絪絪才缓缓坐起来,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才看清屋中不知何时站了这样一对璧人.一青一碧,男人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自不言说的威严,女的,女的,女的太美了!唐絪絪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竟不由得看呆了.
两人临近碧浮山时故意放慢脚步,极目望去,处在云雾缭绕中的九座峰头若隐若现,犹如九根擎天玉柱,峥嵘长空.以玉尖峰为高,夕照峰、狮子峰、宝塔峰、莲花峰、猿啸峰、聚云峰、香炉峰、朝日峰八座峰头各领风骚,分别散列在它的左右。
后堂中多出的一人,叫墨渊莫名其妙,忽然间这是怎么了?怪事接二连三,怪人层出不穷.而且,那个高大自负的家伙竟然提出要到他的卧房中取出父母留给他的那把斧子,真真是个自负的不行了的家伙!
“哎!小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是我自讨没趣?分明是在下怜香惜玉嘛!”男子依然不依不饶,被打下去的胳膊又伸了回来。
虽为魔奴,但璃儿依然痛心,她不愿看到有任何生灵为她而亡,她知道烺是想利用自己要挟重楼,进而毁灭魔界,她不要自己成为千古罪人,拣起地上的金戟,踉跄地朝脖颈抹去。
金戟饮血,吹弹得破,一双妙目满含万般不舍,全是对重楼的依恋,如今纵然千般灭。璃儿阖上双眸,心道:“……别了,重楼……”随即手下用力,“住手!”随着一声喝呼,倏地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将金戟霍然打落在地。
“原来你也就这点能耐,先是毁去夕瑶的肉身,继而把她的魂魄镇压在楝榔殿,现又利用璃儿来挟制于本座,你这杂碎难道不会来点痛快的,干脆本座与你大战一场,输了的自当退出如何?”重楼挑眉说道。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重楼轻轻吟道,看了一眼怀中的人,面色苍白,长睫落影,似睡着了般安稳恬静,重楼不禁轻吻了怀中人的眼眸,祈望这一刻她能够苏醒过来。
“璃儿,我再也不能离开你,只有等!等你醒来的那一刻,纵使你醒不过来,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从此颓靡,从此默然,只为博得红颜启眸一笑。
蜿蜒起伏的山径中,一位着了黛绿衣衫的女子行色匆匆,不时的回首张望,似是有什么人跟踪于她,秀美的瓜子脸上已是香汗欲滴,纵使蛾眉深锁,也掩不住盈盈秋水般的一双眸子释放出的清亮之色。
梅栩愤恨的瞪着他,男子则玩味的看着她,一个个解开她衣襟上的盘扣,她羞愤的闭上眼。香肌玉肤,滑不留手。男子不禁唏嘘,不由吻上她的唇。
“我对璃儿发过誓,再也不离开她半步。”重楼闭上眼眸,任由那一滴晶莹滑落。
“繁衍生息?”重楼忽然想起了璃儿,想起了在赤蓝九曲与她缠绵的情景,虽然那回并没有真正的拥有璃儿,但却令人回味无穷。他爱她,爱的荡气回肠,爱的可以为之而死,爱的怕有一天会失去她。“璃儿,……我爱你……”重楼喃喃自语着,眼神变的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