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到一起,不由哈哈大笑。众将也跟着笑了起来。郎爽的笑声透过中军大帐,盖住飒飒寒风,直冲云霄。这些生死与共的汉子们,燃烧起的这股精忠报国的激情,如同熊熊烈火,契丹人的铁骑是踏不灭的!
这种疑惑,岂不是延续了几千年。从荆轲刺向秦王的那一剑,到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为旗;从西楚霸王魂断乌江,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从李世民玄武门骨肉相残,到南唐后主“一江春水向东流”的那声悲叹;从宋太祖发起陈桥兵变,到杨继业头撞李陵碑•••••• 无论现在的,还是过去的,无论活着的,还是死去的,这种疑惑,谁能解答?这种疑惑,能延续到何时,谁能知晓?
回家!回家!对一个亡命天涯的浪子来讲,只有家才能抚平心灵的创伤,也只有家才能籍慰满怀的疲惫。回家!回家的等待是那样的漫长,回家的期盼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回家的心情又是那样的归心似箭,然而回家的路又是那样的艰难。一步、二步、三步······丁汝舟感到全身就像痛散了架子,几乎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那股深埋内心多年的激情,苦苦支撑着他一步步走了下去。
齐七一直在寻找一个出击的最佳时机,了然大师好似觑破他的意图,将门户封得死死的,让对方无隙可击。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这无声无息地对峙,不仅仅是一种武功和定力的较量,更是一种意志和智慧的对决。渐渐的,齐七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渗漫开来,让他不仅没有出手的机会,就是想全身而退也晚了。
丁汝舟的双钩,不仅仅是轻兵器的克星,而且招法轻灵快捷,注重于技巧;夏侯候的大铁枪则以速度和力量见长。如果仅仅从武功而论,夏侯候算不上一个武学大师。但十七岁就从军的他,历经大小数百战,从实战中采纳了十三兵器的特长,溶为一炉,悟出了“追风夺命十三枪”,“神龙十三变”由此而名。这一战,是兵器之中轻灵技巧与力量速度的直接对话。
那侏儒片刻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黑色的刀缓缓擎起,迎着烈日,又延续着一个不老的神话。荆大有忽见黑光一闪,一前一后挥刀杀向侏儒的两名汉子,头颅脱离了身子,飞向半空。那两匹马跑出十几步远,他们的身子才栽了下来。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让我的儿子成为这样的刀客!”荆大有为这个念头而激动不已。
人的生命有太多的困惑,却没有永远的迷茫。浪子的生命有太多的困惑,因为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但他也有回头的时候;妓女的生命有太多的困惑,因为她不知道下一个嫖客的模样,但她也有从良的那一天;赌徒的生命有太多的困惑,因为他无法知道下一副牌,但他也有戒赌的那一刻。所以,人的生命没有永远的迷茫
“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我是一个孽种!”荆离喃喃自语,用衣袍轻轻拭掉了刀上的血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荆家大院••••••
杀了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的事是否正确,如果荆老歪是你父亲的话,你亲手杀了他和让别人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实话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和你一样,是为荆无期父子来的,因为他们做的坏事太多了!”
这个美丽而又多梦的女人,从十八岁嫁到蔡府为妾,到三十芳华。她过着那种衣尊处优的生活。蔡府为了她,甚至在开封府东郊建了一个奶牛养场,而每天的牛奶,则是为了给柳蓝媚洗浴。尽管开封府留守职蔡京这样宠她,但柳蓝媚却心里一直渴望着,渴望着一种新鲜和刺激。
他拴下马后,将她横放在一棵半倒的老树上,急不可耐地揭开柳蓝媚的衫子和裙子,把裤子解了帶扭,褪将下来,露出雪白的两腿。但见阴沟渥丹,火齐欲吐,两腿中间,兀白气腾腾的,内裤已经湿了一片。
那一战,伤敌四十八人,一名牙将失去左臂,二名牙将各断一腿,两名校尉小腹中刀,血流不止••••••荆离后背中三箭四枪,前胸中二枪,左右腿各种一刀,右手两轻一重三处刀伤不能执刀,换左手又中五刀,被擒时已近昏迷••••••
秋雨声声,宛如大哥与荆离的对话,持久,低婉、执着。荆离醒来时,已是五天后的一个雨夜。在这五天里,他不知多少次走进了死亡的边缘,总是有一股力量又撑着他活了下来。
漆黑的刀,绝情的刀,痛苦的刀。刀光一闪,荆离挥刀自宫。
秋风吹起,稻谷和菊花黄了!是母亲在翻晒稻谷吗?妹妹在田边像麻雀一样蹦跳吗?那一朵雏菊穿针引线,把花香缀在她发梢。秋风吹过第三遍,我的内心,有什么已被掏空,而脚步被大风攫紧,一场初雪,将黯淡的背影缓缓照亮,一生伴我的只有这刀。荆离迷失的眼神只有无尽的仇恨。
敌快我快,秦桓不知用什么手法拔出腰刀,但见金光一闪,四枝透骨钉削成八段。锵锵声里钉头落在了金刀刃上,紧接着噗噗四声,钉尾打在了地上。稳、准、快、捷,金刀铁掌名不虚传,欧阳九三人脸都吓白了。那个茶童和说书老人,早钻在了柜台下,抖成了一团。
奇快的的一刀,好准的一刀,威猛的一刀。 只一刀,便削断了八根桌腿,还有胜天的一只胳膊脱离了身子挂在了梁柱上。欧阳九猝不及防摔了个倒插葱,胜天疼的昏了过去,胜帝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想当年,他和丁汝舟南侠北捕名扬天下。决斗于泰山之巅,二百招后自己已时强弓之末,内力不继,而丁汝舟则愈战愈强,就在自己欲败之际,丁汝舟却主动求和。在旁人眼里,他们好像不分轩轾,只有秦桓自己知道,再过十招丁汝舟便可胜出,实则上是他有意让了自己,保全了“北捕”的名声。小试牛刀,“玄天功”非同凡响,自己败得心服口服。
小石头最喜欢听的便是“荆轲刺秦王”的故事。田光以死相荐的真情,樊于期自刎报知己的忠义,高渐离易水旁击筑的泪别,荆轲“风萧萧会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还有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让他听得如醉如痴,在那些英雄的故事里,小石头一天天长大。
那一战小叉河的流水被染成了红色,尸体铺成了一条路。右路军用伤亡近七成的代价,赢得了主力军突围的时间。当时,我就在溃败的队伍中,踩着那条用尸体铺成的路,安全撤离。
“三年前出事那天,贵尊就在武当山。本来,南捕名声在外,不屑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可掌门师兄的头颅被一掌击碎,放眼天下,只有秦桓的‘大力摔碑手’才有如此功力。在我们一再追问下,秦桓答应用三年时间破案,给大家一个交待。可三年约期已过,他倒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紧接着,在一阵阵哑哑的笑声里,泥土纷纷落了下来,越聚越多,秦诗石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竟窒息过去。不知过了有多久,他倐的感到一股真气在周身游走,说不出的舒服。他不由念起了师公教他的那些口诀。那股气息越游越急,在周身穴道转个不停,身上泥土的压力越来越小,渐渐的他的手脚也能动了。
“剑指何方?”武当双绝连声惊呼,风也似的逃窜了。秦诗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自己这番装腔作势,竟吓跑了两大绝世高手。
呵!这小子口气不小。了天不禁喜出望外,他的“达摩功”修炼了七十多年,具有一甲子半以上的功力。虽然,这个少年在秦府曾露了一手玄天功,但被他们一出手便制住,也不过如此。竟然他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给他一些苦头吃吃,然后逼其说出剑谱的下落,岂不两全其美。想着想着,了无露出了笑脸:“怎么比法?”
司徒日月轻轻说道:“石儿,这个步法是前唐著名剑客公孙大娘所创,后被诗仙李白进一步发扬光大,故称太白仙步。你要切记,无形便有形,有形便无形。如果悟透这一层道理,步法自成。这也是你下一步习练无极剑法的关键所在。”
一见秦清石回到洞中,司徒日月便接着说:“你的内功能达到这至高境界,并非你苦练所成,而是心无旁骛所积。以气御剑,便是体内游走的气息,与手中所将之物合二为一••••••”
武当双绝怒孔一声,一前一后,一个就像策拙的农夫锄地,一个就像丹青妙手泼墨挥毫,将秦清石围住。但见万项怒涛里一叶孤舟飘荡,观暴雨肆下老鹰艰难展翅,还见老牛拉着负重的破阵吃力跋涉。不觉已是三百回合,秦清石手中拿着一根木棒,竟与两大绝世高手斗了个不分轩轾。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这对金钩十八年没见阳光了,十八年没有饮血了。如今,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长恨钩,它带着你父母的血泪,带着清风寨所有人的仇恨,带着我十八年的信念,将让夏侯候和荆离血债血偿!”
而叮铛的驼铃有时候只是一种幻觉,他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幻觉和欺骗后,驼铃之声终于响了。那是太行山清风寨房檐上嘀哒的雨声,那是忘川之上母亲的呼唤,那是苦行者的音乐,那是死海中生命之帆。(以此怀念汶川)
无名先生说得最精彩的一段,便是“荆轲刺秦王”说到动情处,他的连声咳嗽好像也蕴含着浓厚的感情色彩,感染了周围所有人。让他们为荆轲的失手扼腕长叹,对荆轲的悲壮为之潸然泪下。
开封府总捕头“神捕捕神”秦桓,职业的第六感观让他觉察到了一股死神的讯息。他一拍跨下的老马,轻轻跃了出去。在渐渐沥沥的春雨里,一枝小小的绣花针穿过秦桓的咽喉,溅出一道血溅。人落地,那马围着主人转了三圈,狂奔而去。老马识途,感到秦桓京城郊外的家中,已是深夜。
一想到回家,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了一下,是那么的痛,又是那么的疼。痛得锥心刺骨,疼得呕心沥血。他脑海里又凸现出秦琴韵皎美的脸上那幽怨的目光。“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无名先生一仰头,将壶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茶是好茶,上等的西湖龙井,热气腾腾浓香四散。书是好段,荆轲刺秦王,让人荡气回肠。
这才是心中藏剑最厉害的一式。图穷匕现,君临天下,九九归一,藏剑三式由此而名,流传江湖千年,经久不衰。
花重知道自己不出手还有机会,一旦出了手而不能击中对方,自己也就没有了机会。作为一名杀手,对对手的分析,对战局的预测,对所有可能发生的利弊,必须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像无名先生如同深不可测的大海,高不可攀的大山,让他首次觉得棘手。花重一下子陷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琴音铮铮缓起,又不似琴音,好像是大江东去的水声。由缓至疾,由远至近,一个浪头扑过来,乍裂渐缓的水音刚出,第二个浪头又迎上。崆峒之声震人心肺,那水势退得急了些,第三浪,第四浪在追涛,如万花飞泄卷雪千堆。无名听得痴了。
铁枪飞舞,神出鬼没,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辽军先锋副使手挥狼牙棒杀来,只一个照面,就让夏侯候一枪挑飞,庞大的身躯将那面先锋大旗砸折。
月上柳枝头,两人相约柳树林。篝火燃烧着两颗年轻的心。楚楚把美丽的眮体,毫无保留地呈现给了他。那一夜他们不知疲倦,痛快淋漓地渲泄着心中的激情。一次真正的拥有,胜过一生的厮守。楚楚抽出他身畔的腰刀,割掉了左胸那坚挺的乳头。血流如柱,她哭着说要把一生的完美,永远留给梦生••••••
夏侯候为黃望升临终前的那些话深深震撼。“十几年来,楚楚一直念着你。在她的眼中,你这棵大树早在她心里深深扎下了根”。在那个小土丘后面,夏侯侯候泪盈眶。
一个忠心报国,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他的妻子却在后方被人奸污,不但无人问津,还要承担着不守妇道的罪名被逐出族籍,他的女儿也因此流离失所,孤立无援。大宋啊!你听到一个将军的哭声了吗?小叉河!你见证着一个将军的泪水!
三通鼓响,刀斧手双手挥刀,血溅三尺,司马徒已是人头落地,三军一片肃然。
渐渐地,李楚楚芊芊玉手如飞,那琴声铮铮锵锵曼衍,乐曲哀婉凄凉,凄凉得寒心彻骨。风声化隐,隐隐中夹缠这胡马的嘶叫,猿猴的哀鸣,好篸人!嘶叫哀鸣间,还有胡人的琴号,声声啼泣阵阵呜咽。夏侯候感到这声音,裂他的肺,揪他的心,他“忽”得站了起来,哽咽着说:“别弹了!”这位横刀立马,血战沙场,傲视强敌的大将军,竟然泪流。
如果朝廷能够抽出一部分重兵防御女真人;如果赵佶派“风云雷电”四大名将中的任何一名坐镇大名府,与北疆摇相呼应;如果枢密院的讨论形成定势;如果一切都按夏侯候的布局走的话,将是实力与实力的对话。女真人的铁蹄要想踏进中原半步,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夏侯候真的有些不甘心啊!多年来,他们呕心沥血拟成的布防图,由于蔡京、高俅的干涉,几乎成了一堆废纸。
荆离有撤出身来,一刀一剑,山河为之变色,谁人能挡。红腰带飘了起来,一个落魄的穷儒,一条普通的腰带。击落了鬼杀齐七的相思剑,一声“三叔”,喝住了荆离。夏侯候昏迷之际,看到了那落魄书生双眸透出那曾经熟悉的目光。
忽然,他叫住了说书先生。“你到过清风寨吗?”黑衣人问。说书先生摇了摇头。“那你就说一段书吧!”“什么段?”“关公关云长千里走单骑。十年前在清风寨一个孩子喜欢听的故事。”
说书先生不由热泪盈眶。天下最厉害的武器,便是正义。为了这种选择,他牺牲的太多太多了,但他无怨无悔。
长公主愣了,想不到夏侯候在一个平民心中的形象竟是那么高大。百感交集之下有些愤愤然地说:“是啊!夏侯枢相你是我们大宋朝的大功臣,是平民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你不欠任何人的,反而朝廷欠你太多了,我那个无能的皇兄欠你太多了。”
王大路名字叫大路,自然人如其名,身材魁梧,他虽不会武功,但却有一身蛮力。一年前他和别人打赌,硬是负了二百斤的粮食,走了一里多路。有一身蛮力的王大路,双手端着药碗竟被人用一块石子击落,足见劲头不小。将瓷碗击掉而不碎,碗里的药泼洒在桌面上而不溅,这种暗器手法实是闻所未闻
“我是一名侠客,我追求正义,但我要通过正道的力量,最终实现这个理想。我选择的是你和我父亲中间的那条路。现在,牵机门、祭剑堂这些邪恶势力挡住了那条正道。铲除他们,是我下一步的目标。而你,养好伤,拒契丹、西夏、女真人的铁骑于国门之外,是你这个枢密使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是不是应该立个约定?”
二十三年了,从昔日屈身到陈太祖手下算起,整整二十三年了。如果时间还有些轨迹的话,那就是他与黄灵素发生的那段故事。二十三年了,她还好吗?当初是我欺骗了她。但没有当初的放弃,哪有今日的辉煌。他虽对当初的选择无怨无悔。只不过对黄灵素的思念却深入骨髓,岁月如影随行,越发让他对当初的爱恋刻骨铭心··· ···
“春菊,快去招呼轿子,我们回去吧!”在一个又清又脆,又柔又媚的呖呖莺声里,闻天眼前倐得一亮,一个如花似玉、落雁沉鱼、闭月羞花般的笑人儿,体态轻盈,腰肢袅娜,迈动莲花瓣似的一对金莲,走将过来。随从的那名侍女,有些眼熟,她向那女子偷偷说了一句什么,那女子一双秋水媚眼,偷偷晙过,四目对视,她俏面有些娇羞,脚步有些轻盈。
闻天一颗心砰砰跳起,欲火上升,趁势捉住黄灵素一只玉笋般的纤纤玉手一扯。三夫人站立不住,倒向他怀中。并肩叠股间,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肉香,薰人欲醉。闻天哪能忍耐得主,一手将三夫人搂得死紧,一手在下面乱摸。
闻天性起之下,直捣黄龙。三夫人大叫一声,酒意竟消了。猛得醒悟过来:“我怎如此不知廉耻,干此苟且之事,如何对得起太祖!”她双手用力一推,闻天只是动了三、四下,正是乐极情浓之时,怎知三夫人心里的变化,猝不及防,连人带椅摔了个仰天跌。
厮杀刚刚开始,忽听开门的声响,惊得这对露下鸳鸯偃鼓息鼓,草草收兵。
三夫人扑哧一笑,把蓬松云鬓抿了上去。提着下衣来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风情万种的可人儿,闻天心中的欲火又升腾上来。他上前一把抱住三夫人,放在膝上,并肩叠股,竟在椅子上骚动起来。但见三夫人已是花困柳焦,春意撩乱,不住呻吟低呼。
这一夜,闻天把所有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他把黄灵素当成了他屡次不中的考场,把所有的才华都发挥的淋漓尽致,运用的巧夺天工,让黄灵素死过去又活过来,活过来又死过去。就在这欲生欲死的的过程中,创造了奇迹。两人竟鏖战了二十多回合。
“你方才还怨我不顾你的死活,谁曾顾过我。一条绿头巾戴在了头上,我可以忍气吞声;然而谋我密方抢我生意,我陈太祖还能再忍气吞声吗?”这番声色俱厉的话语,把黄灵素击懵了。
原来,那位说书的无名先生潜伏在杏花镇是为了秦琴韵。这小子竟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烟花”两大高手、祭剑堂堂主,再加上荆离那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刀,当世几大高手,让他轻而易举地击溃了,这酝酿已久,百密无一疏的行动,就这样夭折了!闻天沮丧地倾靠在椅背上。
柳如烟忘不了飞针穿过过飘香的咽喉,划出一道弧形的血线,过飘香的表神就像江南的雨季一样,如云如雾,如梦如幻,伴随着她在无数个不眠夜里倍受煎熬。
柳如烟皎美的脸上挂了几串晶莹的泪珠。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花重,就是二十前的过飘香。二十年刻骨铭心的煎熬,自己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过飘香忘不了一剑刺入苏婉娘心口,她皎美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滴,还有那句话,让他痛入骨髓:“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作为妻子,我别无选择。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偿还你对我的真情••••••”过飘香呆了••••••
柳如烟终于明白,母亲苏婉娘为什么临死前不施出那招可以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孔雀开屏”了。这个好听的名字,却是牵机门最狠毒的一招。柳如烟笑了,这最狠毒的一招将同她一起长眠于地下了。如果说柳如烟死前是邪恶的话,那么她死后是美丽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错误的开始,错误的结束。他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秋天就这样在赵婉娘无数次的想像中悄然过去了。秋天的故事其实不算故事,没有故事的秋天就像赵婉娘当初没有那个眼神的想象一样,寡淡乏味。故事真正的开始,是在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砸到城墙上時,契丹人的铁骑卷来了严冬的寒流。
战争是残酷的,残酷的战争可以让富庶变为贫穷,使美丽变为丑陋,把善良变为邪恶。箭矢如雨,马蹄飞疾,喊杀声震天动地。骁勇善战的契丹人,利用奔马的速度,精准的射术,将城墙上的士兵射杀在箭垛口,幸存的爬在避箭处,不敢抬头。
原本垫在他脚下的三名弟兄,有一个已经被砍掉了整颗脑袋,鲜血正像喷血一样从他的脖腔里溅了出来,喷得近处的地方倒处都是!还有一个被拦腰截成了两截,下半截直直地依着一匹被射成刺猬般的死马,他的上半截已经栽在地下,脸上露出无比痛苦、恐惧的表情,正在凄惨地哀嚎,但只来得及哀嚎半声,便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