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人海中,很多面孔在眼前只是一晃而过,转眼即逝。然而我常常想起她,一个平凡而无比坚韧的女子,既管已过去数年。每次想起她,心里总会像安静的海面掀起一阵狂风巨浪,无法平静。
记得上大学报到的那天,一路上我无比兴奋,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我梦绕魂萦的大学,开始无比憧憬和向往的大学生活,我便激动、兴奋、紧张得不能自持。
其实我蛮羡慕她们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和舒适的生活方式,一言一行都是时尚和潮流。和她们比起来,我就像一个土佬冒。
然而更上我难受的是同宿的同学们的目光。宿舍里八个人当中,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是来自农村的,其它的都是城关的。而那个皮肤黑黑的女孩也吃得起米饭,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吃廉价的方便面。每当我听到她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一起起讨论什么高级化妆品、漂亮衣服和零食时,我只能躲得远远的,窝在床上看书,装作没听见。然而她们的高分贝往往吵得我不能安心看书,我只能抱书而逃。
当一沓沓厚厚的奖学金落在我的手里时,我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没有人知道,我渴望的,其实并不是老师念名次时同学们的惊呼,而是一身合身、美丽的衣服,一盒普通、可口的饭菜,和其他人一样,拥有这个年龄应有的快乐!
我一边压抑着自己,一边往外跑。漆黑中我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多远,不知不觉跑到了操场。我一下子倒在草坪上,不加抑制的放纵着自己的泪水……
本来我想平静而简单的讲两句就行了的,然而当我重提这件事时,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滚落下来,因为我又想起了我的从前。
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它应该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每天坐在船舷上就想睡觉,朦朦胧胧的看着清清的湖面,常常感觉自己要飞下去,像一只蝴蝶一样滑落。这时候我常想起父亲,父亲是不是就这样飞落下去的呢,累极了,倦极了,便轻轻的,如枯叶飘落般……
一下汽车,汇入如潮的人海,我的恐惧多于兴奋。怎么有那么多的人,所有的人都跑到街上来了吗?!周围都是陌生的脸孔,冷漠的表情,我和妹妹都彼此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角,生怕被吞进那些冷漠面孔的人海里,再也找不到彼此。好不容易挤到人少的地方,我们的距离仍不敢超过半尺,好半天我们都放不下脸上慌惧的表情,仿佛城市在我们面前是看不见的陷井。
我仔细一看,竟是小妹!我的妹妹竟和那些要饭的叫花子一样,抢桌上别人吃剩的包子!
我一下子焉了,我想自己是不是在作一场黄粱梦?!这样一想,干起活来我便没有了精神。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中我穿着校服,变成了大学生……醒来,想起那个疯狂的梦,我不禁笑了起来。
跨进我梦寐以求的校园,已是两年后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走进校园,还能成为一名在校学生,虽然我就读的是一所技校。住进学校宿舍的第一个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觉,整个晚上我都蜷在破被窝里裂着嘴笑。
天黑了下来,那些城管提着电棒到处扫来扫去,我和妹妹像蝙蝠在黑暗中到处逃窜,借着黑夜的外衣,隐藏自己的卑微。
有时我怀疑是否真的有所谓的“编辑”存在,而是一个专门收稿子的机器,投进去,便再也没了踪影。
一切只是黄粱一梦,梦醒后一切都无影无踪,
最终我得出结论,我对自己的作品缺乏判断力,是叫自己的作品催眠了。我只是个自我陶醉的可笑的家伙。
虽然我还不习惯孤独,但是我相信纸页能吸收我所有的痛。
不被理解的人是可悲的吧……
我试图在那些文字的森林里找到迷途的自己
叔本华说:人生就是悲剧!无论得到得不到都是一种痛苦。
感觉生活就像一场重复的戏剧,在我的心里再次升起。
还记得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前田埂的草地上,全神贯注的在俯在膝盖上写着,时不时的咳嗽。身后是一群正在嬉戏的小鸡,还有那轮正在慢慢坠落的夕阳。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田埂上像一只张着翅膀扑火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