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说:即使在着优雅的咖啡屋我也无法想象你们当时的轰轰烈烈。她举着酒杯,煞有介事地晃着杯子里的酒水。这个梳着马尾巴的女孩今天已经变了头型,一弯刘海和瀑布般的黑发相得益彰,一点也没有在学校门口的影子。
我知道她指的是陈楠,就笑着说:你应该在校刊里看见过她的照片。沈静说:是的,很漂亮,但是照片是没有感情的,没有感情魅力可能就没有了。看着我沉默不语,就又对我说:你能说说她的事情吗?
我笑着说:我可能让你失望,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时势造英雄,也许你在那个时候也会成为风云人物,可是你不应该失望,现在可能更是你发挥才能的时机,现在的条件比以前更好。
沈静说:我真失望,就像没有参加过长征的士兵。我笑着说:可是参加长征的士兵大多数都没有走出雪山草地,有成绩可能风险更大,可能还没看见阳光就阵亡了。
沈静说:可是我不想太平淡,也不想有别人的阴影。我说:都多少年过去了,陈楠不可能对你有阴影,阴影是你自己,你可能太要强了。沈静沉吟了半响说:也许是,可是……嗨,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感觉你今天情绪不高,怎么了?
我苦笑着,想到今天下午的会议,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可是心里却一点着落也能没有。就笑着说:如果一个人把一个权威的提议否定了,有可能他否定了是对的,你说他会有什么结果?
沈静说:我觉得如果是对的,应该去做,权威也有犯错误的时候,毛主席晚年就是个特例。沈静的笑很温暖。我说:我觉得我可能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沈静说:什么错误,就是把上司的权威给否定了?我说:不仅否定,而且我当众否定。
沈静就笑了,有些嘲弄地说:师兄,你才进入社会几年,社会上的习气影响这样大,我觉得你应该是吹冲锋号的时候,而不是怨影自哀。我说:我是不想,可是我很尊重我的领导。
沈静不以为然,笑着说:尊重与错误是两码事,更何况只是认识与决策的错误。我无奈地说:作为一个市场人员,尤其是领导者,决策错误可能是最大的错误,这就是战争,决策错误就是牺牲。
看着我的沉迷,沈静娇笑了一声,说:你为什么总低着头,不能看着我嘛?
我抬起头,看着沈静。沈静今天不是相遇时的休闲,刻意地修饰了一下俏脸,有了成熟女人味道,白色的t恤是时髦的那种,领口向下开到山谷,然后又巧妙地扎系起来,恰好抱住乳房。乳房已经成人,艳艳的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我说:你今天很漂亮。沈静说:有陈楠漂亮吗?我说:各有千秋,你们女人在这个方面就是攀比的厉害,你既没见过面,有没有直接的竞争,有什么可比的。
沈静听着就笑了,说:你们男人可以在女朋友上进行比较,多庸俗,庸俗的不比自己,拿别人去代替自己,而我们只是在比较自己。
我无言以对,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虽然今天晚上刻意染上成人的痕迹,但仍是意气风发,咄咄逼人的女孩,我觉得自己今天的种种想法的可怜,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却又瞻前顾后,男人,真的是很软弱。今天沈静约我,倒不如说我今天特想找个人聊天,这个女孩的话虽然简单,可是真的就是事实。
喝了一杯酒,我已经有些醉意。沈静的脸也是红红的。沈静说:这几天,我查了一下资料,在校刊上看到你的文章,你的文章暧昧的很,我感觉你可能在暗恋某一个人,而这个人可能就是陈楠,我说的对吗?女孩语言紧凑,根本不允许你插话,非常肯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我笑着说:你调查我,一个你刚认识几天,只见过一两次面,说过几句话的人。
沈静笑着说:不要自作多情,我是在调查陈楠,只是你又引起了我对陈楠的兴趣,而你恰好在陈楠周围,顺便看了你的文章,好酸呀。说着吸溜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你还是把爱写得很美,我相信你是个情种,在你的世界里,你有自卑的倾向,同时有着漠视的心态,既渴望又拒绝,既有发泄的心态,又有矜持的心里,雄心隐藏在袖子里,可是袖子太短,就露出了角,你想无名,可有引起人注意,引起人注意,却又躲在别人的身后,就如你今天,你的判断我不清楚正确与否,但是在所有人的研判中,只有你认真的详细调查,有理有据,所以我相信你是正确的,可是你却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走,你不勇敢,可能勇敢已经又被你隐藏。
看了我一眼,看我没有反对,又接着说:你说我们女人是这样吗?我想与陈楠比,我就比,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有目的,就是要个结果,或者说是个过程,可是你不给我结果,只是给了我你知道陈楠又不给我说的过程。
我的天呀,这是个女学生吗?就凭几篇文章我就赤裸的站在她面前,欲望、心态甚至对人的态度,全都赤裸在她面前。我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双很美又纯净的眼睛,它到底如何透视我的世界,一两次见面,只言片语,就已经把我打得片甲无存。
她的手就在眼前,毫无戒备的展示着,而我的手在桌子下搅动着。一个无所畏惧的女孩与一个心事重重的男人在酒吧,酒没有喝多少,语言成了酒。
看着我吃惊的神色,一声对不起,沈静就温柔便靠了上来,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我笑着说:没有事,谢谢你,我忽然感觉到无助,后来就发现你就是我的助。沈静说:不要开玩笑,我还是一个学生。
一个无所畏惧的女孩给了我启示,我就有了底。我就有助了。其实心里的徘徊是最可怕的,瞻前顾后,隐藏自己。可是无论怎样隐藏自己,只要只言片语就爆露了自己。一个还是学生的女孩,仅仅凭几篇文章就剥光了我的皇帝新衣,更何况社会上猎手。
我说:最主要的是你给了我温暖的手,酒吧的空调有点冷。沈静说:那我们出去吧。说着拉着手就出了酒吧,室外星空明朗,我的心情很明朗,牵着手就如妹妹,妹妹哼着歌,欢跃着,拉着的手没有羞涩,没有想松开的意思。一段歌曲哼完了,一个红唇就吻了上来,措手不及,我的唇受到了袭击,我的舌头也不听使唤地配合接触。两个柔软的乳房紧贴我的胸膛。我的被动非常明显,妹妹不耐烦地命令着,吻我。我轻轻地尝了一口香舌,还是忍住了。
我说:不要这样,我们刚才不是好好的。沈静笑着说:你一定吻过陈楠,我也想尝一下。我苦笑着说:还有这样比的吗?沈静说:我不管,团委老师老是说我很聪明,就是不如陈楠的思路广。我说:这就是你要比的原因?沈静说:我如果都不如一个已经离开学校三年的影子,我有多失败。我说:你这是在我身上寻找影子的感觉?
沈静直言说:那还能找什么?我笑着说:你不觉得这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吗?沈静好像不理解,疑惑着说:我亲你,是我侮辱你?我说:你亲我,没有侮辱我,你亲我的目的侮辱了我。
沈静终于撒开了我的手。我的唇际余香仍存。沈静的泪珠就掉了下来,可是明显没有真正的哭泣。我看得出胸脯虽然起伏,内心却是坚定。
沈静抬起头说:你懦弱,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我说:你不是希望我的坚强,你是想感觉我对陈楠温柔。沈静突然就搂住我的腰,小声说:你是有反应的。我说:一个美丽的姑娘亲我,我肯定有反应的。沈静说:可是你的舌头已经伸到我的口中。我笑着说:那是对侵略者的还击。
沈静的泪珠突然就断了,噗哧一声,就扑到我怀里。我开始无助,我的手不知该放在那里。我只感觉到胸前的乳房使劲的揉着我心房。沈静把我的手被安抚在柔软挺翘的臀部上,轻轻地划了一下沟壑,泪珠就掉下一颗。
沈静喃喃地说:好好的让我吻一回,好吗?柔的妖媚入骨,咄咄逼人不见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铺满了白白的棉花,棉花上面是鲜红的樱桃,虽然只有一点,足以让人跳进。
舌头软的足以缠绵住千军万马,伴随着嫩嫩的娇喘,柔风无力,我的一夫当关,就轻易的把门打开,暖暖的春风就绕着杨柳舞着。有雨,细的缠绕任何物体都不见痕迹,斜织着,横织着,竖织着,织的漫天弥漫着柔情,一张网,挡不住任何视线,围住了我。
我轻抚着翘臀,柔软的翘臀把我的手全都陷进去。我在棉花垛上行走着,深一脚,浅一脚,摇晃着我,我在温柔里无法自拔。掠过沟壑,雨露湿润了浅层的泥土,稍微拨动一下,水珠就有滚落的感觉。我轻轻地接触花蕊,不敢撩拨,在绿叶上柔和的抚弄,花蕊立刻颤抖起来,吸引着我,探向花心。
一个柔软的娇喘,一个温柔地小手轻推我的胸膛,花香就离开了嗅觉的范围。露珠飘落风中,柔软散落风中。
春情仍在沈静悠悠地说:你就是这样吻陈楠的?我说:这回你满足了。沈静说:是知道了,不是满足。我说:你知道了什么?沈静毫无表情地说:我知道陈楠的感觉,也知道了你的方式。
虽然毫无表情,可是一种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忍不住就说:你是个骗子。沈静竟然有些咆哮:我就是个骗子,骗了你的吻。说这话的时候,春情已无,倒像一个街妇。我笑着说:我的吻很便宜。
沈静马上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我们公平,我吻了你,你摸了我,我不会爱上你的,你很懦弱,我的男朋友比你帅,比你高大,比你勇敢,我如果这样给他机会,他早就抱我抱得紧紧的,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他摸我的力度比你大,比你大胆,大胆地让你吃惊,让我陶醉。
看着沈静的自大,我笑着说:陈楠的确不如你。沈静歪着头笑着说:什么地方?接吻?乳房?臀部还是其他?我说:是自我陶醉,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尝试对方的感觉,你用征服他人的方法骗取自己的满足,我以后不希望见到你,你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