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冰络 更新:2008-6-29 21:51:35 本章:1206字
“洛阳本出身于官宦之家，少时父母被奸人所迫，无奈逃往大漠，不料路遇凶险，父母先后辞世。在洛阳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一个哥哥救了我。他背着我穿越绵绵沙漠，替我阻挡群狼的攻击而遍体鳞伤，险些丧命，除了爹娘，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以为，他会一直照顾我，可是，他将我寄留在大漠一个大户人家中，独自回了大都。临走的时候，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看我，所以，我就心心念念地盼了五年。五年间，我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我跋涉千里来到大都，终于见到了他，他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铁穆耳看着我，并不做声。良久才道，“起来。”我微一抬眼，却猜不出他的心思。刚刚还笑容满面，如今却表情淡淡，我心下稍有些紧张。都说君心难测，今日我才第一次体会到。
他又盯了我许久，道，“可否为朕弹奏一曲？”我微微放心些，笑脸相问道，“洛阳愚拙，不知可汗想听什么曲子？”
铁穆耳嘴角浮出淡淡一笑，“随你愿。你认为什么好听就奏些什么吧。”
我躬身行礼，坐在琴前，余光迅速扫过二人，却见司徒让盯着地面沉色如水。
我抚琴，拨弦，缓缓奏来。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
无思远人，劳心忉忉。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
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
未几见兮，突而弁兮!”
无力耕种广阔的田地，那里长满茂盛的狗尾巴草。不要思念远方的人，他会使你忧心烦恼！
当初年少多么秀美，几年与他未见面，转眼成人戴弁帽！
歌声悠悠，辽远回荡。
司徒让抬起头，正与我的目光相对。
那里面是什么呢？
是绝望？是苦涩？还是有口难言？
不待我明白，他便闭上双目，再睁开眼时，一切感情早已云淡风轻。
我时时抬头，眼锋有意无意扫向司徒让，他却始终静立在铁穆耳身侧，神情若磐石般坚固无情，似乎不曾有一丝的触动。
一曲终了，铁穆耳迟迟未言。我正有些局促，铁穆耳却突然轻快大笑，拊掌称好。
我跪在地上，“洛阳学艺不精，向可汗谢罪！”
“何罪之有！”铁穆耳起身来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审视我许久。
……
天色已暮，司徒让在铁穆耳身侧轻声提示，“可汗，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铁穆耳余光掠过司徒让转头对我一笑，“若有机会，朕会再来听你的歌。”
我唯一颔首伏身：“多谢可汗。”
铁穆耳含笑起身而去，司徒让跟在铁穆耳身后与我擦肩而过。
我直直看向他。
他脸色冷肃看着前方。
夕阳染红了他的侧面，却越发映衬出他苍白的双颊。
我站在原地，眼见着他们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从容莞尔。
“你看到了吗？我已经长大，已经坚强，已经学会……不再在你面前掉眼泪……”
可音未落，便觉得鼻子微酸，一股暗涌的热流在心中翻滚，不停在眼中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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