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光明在这块土地上延续着各自的传奇,光明的力量在五百年前彻底压倒了黑暗,但却没有彻底毁灭它。黑暗的种子贪婪的积聚着力量,而光明皇帝的子孙却逐渐没落,世界在痛苦的战栗中等待着一个圣者去净化……
对于奉先,奉孝兄弟来说,伺候少主就是他们心中最为重要的事情。他们一文一武,自尼克小时候就陪在他的身边,平时就担当尼克及儿童团的教官,一直遵循尼克的指令行事,虽然年龄都比尼克大了许多,堪称尼克的叔叔辈。但今天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尼克回仙都城。
寒流瑟瑟。仙都城前,西凉侯卓术信玄骄横的呵斥着伊爵伍•李伯爵:“你只要交出你的儿子和那群小子就行了,当然,或许你想用你和仙都城2万人的人头来迎接我!哈哈哈……”
皓月当空,大地明亮。皇家守陵大将廖正心中却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突然营外传来一阵叫喊,廖正冲出营门,只见一彪人马已杀进营来,营中四处火起……
突然,天地间一片黑暗。“快跑!”尼克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失去目标的红龙狂暴起来:四处喷吐着致命的火焰,龙崖成了一片火海。尼克等人历尽磨难,拼命的跑到山下,大有绝处逢生之感。一声哀鸣,月光乍现。红龙轰然坠地,胸口一个戒指状的伤口喷涌着龙的冷血。
交战间隙,尼克回到军中,才从恭敬的张梁那里了解到所谓“叛军”的情况,原来他们都是上古游侠渥尔夫救助过的济世会人的后代。其中张梁的祖先就是渥尔夫生前斩奸除恶所留下的巨额财产的看守者,数百年来一直遵照祖先遗训,用这些钱救济穷人,自己却过着清贫的生活,并着力发展圣童教。
戒灵的突然出现让帝阳之行危机四伏,但尼克已不愿再任由命运捉弄,决心深入虎穴。而张梁却毫不知情,整装出行,未束战甲。虽然明知前路凶险,但力量超群的明炎少年们泰然自若,一行人很快来到帝阳、铁岭交界之地——凌冰谷。
尼克击溃迪拜,飞马向帝阳赶来,此时已到城前。收到消息的张角勃然大怒,一边穿戴战甲,一面急召李儒。整装起身的张角下令全军出城布阵,正欲离开议事厅,却和传唤李儒的传令兵撞到一起,张角咆哮:“慌什么,李儒先生呢?”“李儒大人,自……自杀……啦!”
双腿均受重创的八神也只能勉力支撑,弓着背,双手无力的垂着,掌背竟露出惨惨白骨。原来刚才的碎骨之声不仅有关阳爆胸之声,连八神自己的掌骨也在最后那强绝的一击下被震断。此时的八神已成血人,场上无人不为之震撼。而八神的眼神一扫,帝阳三军竟吓得连连后退。
明炎大军退守凌冰谷,在成功伏击了敌军后,仍旧放弃了不易坚守的铁岭。过了数月吴越联军又卷土重来进攻明炎。好大喜功的王朗第一个进占铁岭,立即对外宣称击败明炎。王朗占领铁岭后,撇下押后的孙坚,独自追击明炎“残兵”。
孙坚看见王朗求救信号心急如焚,领军直扑凌冰谷救援王朗,谁知行动受阻。孙坚好不容易从王朗的步兵军团中冲出,赶到三岔口,看到此时王朗的前军已死伤殆尽。孙坚灭火之后领军前行,搜寻王朗。
又是中秋之夜。七年了,克劳迪娅,你还是无法接我吗?月神啊!你的眼神中就不能对我有一丝怜悯吗?七年的痛苦还不足以偿还我的罪恶吗?暴风雨疯狂的砸在卡林港拥挤的土地上。路上早已没有了行人,但雨中仍然有一个身影,在一堆尸体间俨然挺立着一个手持长枪的男人——朗基努斯枪的主人——孟起•亨洛。
明炎2年4月,皇城峨然。议事厅的嘈杂终于归于平静,只留下了两人。火炬照亮了厅堂,但驱散不了银发战神心中的阴霾。“孟起贤弟何故一言不发,莫非你不同意南征?”留德信玄见义弟一直未发一言,心中甚是疑惑。
想到这里孟起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痛苦的回忆。往事不堪回首,可眼前的处境也让孟起烦心。当初在击退张角、救下留德信玄后,孟起颇受汉帝器重,还与之结为兄弟。克劳迪娅也因留德信玄帮忙,派人在全国费尽周折寻觅才得以找到。因感恩于留德信玄,孟起一直对他尽心辅佐。
文远辽闻言,起身对道:“陛将军所言,恐有不妥。如今之势,明炎与汉早晚必有一场决战。此地虽无汉军,然而汉帝已亲征魏、韩,我军势必会在凉地与之一决雌雄。当下之计,应速取寿阳,广积粮草,准备与汉军决战。若此时陛下自回,我军士气必受影响,以为我们惧怕汉军;寿阳若久攻不下,则我军危矣。”
“攻击冲车!”的波威一声高喝,傲然挺立、长枪在手。城上的火力立即向冲车部队倾泻而下,但还是有十数辆冲车在继续前进着。两翼云梯队也在火力转移的间隙间攻上了城头,双方在城墙上开始了拼死厮杀。
的波威心中却并不轻松。此次联楚抗汉,已出动了国内所有兵力,虽有张梁引西南之军坐镇后方,但他手下多为降卒,加入明炎时日尚浅,日久恐生变故。潼关深入楚国腹地,若是失守,楚国北方四城危急,楚人恐会由此滋事,则明炎大军命运堪忧。
汉军的流矢不断在的波威的斗气上折断,双目血红的金家潘狂吼着划动长桨,小船飞速向对岸驶去。此时拉尔夫身边士卒已全数阵亡,但面对满身血污的拉尔夫,汉军仍然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
突然间,四周杀声震天,无数火把把炎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一队人马迅急出现在的波威面前,满身是血的金家潘被绑住双手;敌军猛地一推,金家潘踉跄几步,倒在地上。顽强的明炎骑士不愿屈服,硬是又艰难地站了起来。
神枪在孟起手中流畅而华丽地舞动着,毫无挂念的孟起把这套为神枪而存在的枪法——朗基努斯之殇发挥到了极致,从容而潇洒的战斗着。不断嘶吼的的波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力量不断地攻击对方,但孟起完美的招式亦找不到攻击的间隙。两柄长枪在月光下飞旋着,在刺耳的风声中交错、碰撞。
明炎2年11月,炎岭横亘。激战已结束多时,死一般的沉寂让守候在谷外的马休感到极为不安:喊叫与兵器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多时,仍不见孟起出谷,莫非……
明炎2年11月,潼关巍巍。金家潘拖着重伤的身体赶到联军处,已是一日之后了。罗伯特知道孟起死于炎岭,立刻发兵反攻潼关。但马休已摆好阵势,罗伯特兵力又不多,未能攻下潼关,文钦领援军赶来,两军在潼关形成对峙之势。
明炎2年12月,魏国都城大梁战云密布。随着汉军与明炎到达大梁,战局出现了短暂的战前平静,两军都在积蓄战力。空气也令人窒息的紧张,决战临近的感觉拉紧了每个人的神经。
当伏敌捷报传到了仍然头痛欲裂的尼克那里,魏国大臣纷纷向尼克祝贺。尼克一一谢过,但心中却颇感遗憾:本来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的,没想到赵括如此莽撞,逼得阿辽与八神不得不提前动作了。
“尼克!”八神飞身一扑,把尼克拽下马来。联军中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个个目瞪口呆。“快撤回城内。”尼克扭头大喊,但为时已晚,前方两排士兵几乎都身中数十箭,倒在地上。“杀!”汉帝再挥令旗直指联军。
八神止住狂笑,长剑猛然上挑,弹开了凌厉的蛇矛;接着陡然旋身,怒剑劈出,八神长剑正中敌人马身,只听得一声哀嘶,黑马飞出数丈,轰然坠地。一将手持倭刀,杀到八神身前,刀势快如疾电;八神长剑不宜近战,格挡数招,八神奋力后跃,脸上笑意顿失,双目中怒火翻腾
城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两军的厮杀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月光无奈地停滞在厚重的窗帘外,尼克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不知过了多久才昏然入睡。尼克摇了摇头,眯着眼望向窗外,阳光穿过窗帘,地上映出一片黑白分明的图案。
阿加尼亚的战局逐渐归于平静,两军呈僵持状态,经过两军两个月的全面作战,西北战线仍无变化;在东南战线,的波威率军翻越重山,偷袭潼关粮道得手,逼退了无甚战意的马休,两军在白城展开了艰苦持久的攻防战。
明炎3年6月,明炎派出使者使汉,传达明炎王尼克停战议和之意:“汉帝阁下,尼克闻月影夷人举兵西进,已深入内陆;尼克不忍阿加尼亚之地受辱于外夷,愿暂置干戈,待逐出月影夷人之日,再与君一决雌雄。”汉帝颇感意外,款待使者,致信明炎同意休战。尼克按约定撤出陈仓,两国互换俘虏,暂置干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生平第一次,尼克感到无计可施。终于,那东西清晰的出现在尼克面前:通体披着极细的紫色鳞甲,诡异的紫炎中,八个扁平的蛇头上各镶着一双僵死的眼睛,原始的残忍,野兽的冷漠。无声的沉默中,八个蛇头张嘴袭来,尼克耳边只有疾如战鼓的心跳,滚烫的声带似乎在出血,但仍发不出一丝声音,恐怖的蛇头缓慢而优雅地逐渐靠近过来。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陛下……您的症状……如梦中所示,八头大蛇所伤……这条蛇……本只是在遥远的中部大陆的一个传说。紫炎中……永恒燃烧的痛苦之蛇——八咫琼。它的咬伤只有……用在赤炎中永生的……红龙之王——卓哥斯的血来清洗才可获救。”“卓哥斯?你是说传说中阿加尼亚的守护神,卓哥斯?”文远辽惊疑地看着戒灵“我们怎么能取到它的血呢,一条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红龙?”
谷底的尘土在强烈的震动中翻腾上来;两边的崖壁逐渐地裂变,竟开始向后倾斜;谷顶的碎石、折断的巨木在轰隆声中不断从遮天蔽日的尘土中飞出;谷底的情况显然十分危急。但在漫天龙群的压力下,明炎勇士们也只好留在原地,不断击碎密集如雨的巨岩和断木。
达布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陡然消散:“犹大!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再违抗我的意志。”达布阴狠地笑了笑“我可以慷慨地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主人——伊格尼斯大人也已经复苏了。”达布故意停了下来,满意地看着惊惧的卓哥斯:“很快,我们的拉达姆,将君临天下,这颗星球注定要成为我们拉达姆的第七家园。而你却不懂得,用你卑微的鲜血,去唤醒尊贵的铁加曼战士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啊。蠢货!……”
卓哥斯伸出右手,带着鄙视的目光随手一指:“无知的人不懂得恐惧,这是你们最可感到幸运的地方!”快得不可思议得速度中,卓哥斯一跃杀到明炎勇士身前,一记强力的上勾拳重重地打中最前方的一个明炎战士的下颚。整个动作只在卓哥斯手指指出后一瞬之间,明炎众人中只有八神看清了卓哥斯的动作,但八神也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
八神停了下来,努力抬头寻找那个声音的方向,一个高大而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八神突然复苏的意识中:“父亲!”“八神庵!你忘记你是不败的了吗?我们八神家的荣耀!你都忘记了吗?”八神心绪陡转,猛然一震:“对!我!我是不败的!不败的!”
尼克的怒喝声中,卓哥斯的身体变得如同一尊破碎的蓝色琉璃像,八股蓝红杂糅的闪电柱,从万里之遥的云端以怒蟒暴嘶般的声势一轰而下,正中卓哥斯。电闪雷鸣中,卓哥斯面部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但那扭曲怪异的面容中竟还模糊地显现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红龙庞大的身躯仍平静地在半空中游动着。辽阔的大地像一块陈旧将朽的木板。高耸的群山、奔腾的江河都幻化为无数微不足道的黑点、划痕。此刻,英姿飒爽的明炎之王站在世界之颠的龙头上俯瞰天下,冲天豪情油然而生。
尼克的庞倍之行就这样在绝密的状态中结束了,但巨大的红龙还是引起了不少议论。尼克公开了这次行动以及大门五郎、拳崇、麻宫•雅典娜三位明炎骑士的死讯,但对于此次行动的目的、过程,外人仍无从得知。
襄平这一战,尼克虽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留德信玄却铁了心,死守城池不出,尽管明炎军队百般挑衅,汉军却始终没有出战。明炎军队的数次强攻并未取得太大成效。尼克决定出奇制胜、兵行险招——空投作战,一种前无古人的战法在他脑中逐渐萌生出来,但八神那尚未成熟的御龙之力却成为整个战事成败的关键(八神自从获得卓哥斯王血后,逐渐练就御龙之术)。
“我留德信玄称雄半生,岂可受辱于汝等!”板崎僚猝不及防,竟被留德信玄抽到一柄断箭,只听得“噗!”的一声,在板崎僚慌乱之间,断箭已经没入了留德信玄的左胸。“哈哈哈……我留德信玄……真龙……天命,谁也取不走的!”“谁也取不走……的……”留德信玄身形一晃,跌步后退,伴着一串金盔触地的铿锵之声,一代枭雄——留德信玄终于魂归西境。
尼克缓步上前,清澈的双目中闪过一线淡淡的紫霭:“的波威,月影岛不过是我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只要我愿意,早晚会被我握在手中!”尼克的嘴角轻轻挑起,一种奇异的笑意盖住了明炎之王纯净的皇者之气。
戒灵匆匆离去,但心中的慌乱之意越来越盛:自己托灵魔戒已五百余年,今日尼克佩戒于身,不觉间冥冥之中似暗有所感;更兼前番尼克离奇受伤,又亲赴龙谷。戒灵预感到危机将近,遥想五百年前那场惊世浩劫,戒灵再也按捺不住心绪之中的忧虑之意,当下转身直奔仙都城驿站,极目远眺,焦盼八神……
竹园夜色深沉,煞白的月光静卧园中,凉风袭人,吹得竹林婆娑作响。数十条黑影弹射漂移,闯入园中。尼克生平喜静,又自恃力量强绝,竹园之中警卫极少,只配备了侍从数十人,料理园中生活而已。这使得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兵不血刃便深入了内宅。
三声轻响,阴影之中,模糊露出三个人影,尼克心下暗忖:虽然自己方才神游心散,然而这三人能不让自己察觉,近已至此,绝非平庸之辈,不知其人有何企图。尼克舒臂伸掌,华美的礼服翻飞而至,轻套而入。尼克背手身后,信步前行;夜色之中,笔挺的军礼服紧贴其身,黄袍随步曳动,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大敌当前而从容不迫、挥洒自若;明炎皇者之气,潇洒四溢。
这一掌力似千钧,尼克顿觉天旋地转,跌步伏地。明炎之王高傲的霸气支撑着尼克意欲挺身站起,决不能匍伏在地受辱于人!但一切的挣扎都纯属徒劳,经受暴风这一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瘫若烂泥。“为什么?龙王之血不是已经……为什么魔戒还是……”无数疑问奔飞而至,聚集到尼克脑海之中。尼克身重如铅,渐觉脱力,眩晕之中黑云骤至,万籁俱灭……
八神从马上一跃至门前,卫兵见是八神,不敢强拦,怯然道:“元帅留步,待我先入通报陛下。”八神怒眉暴拧,将门卒扯至身前,喝骂道:“罗嗦!我他妈可不是来串门的!”
八神狞笑杀至,葵花三连击行云流水,尽数击中龙二。龙二本已重伤,再遭此重击,顿时胸爆骨碎,吐血而亡。而八神葵花最后一式虽已留力,但双掌仍被震碎。八神狂笑起来,双臂猛力一张,掌骨霍然回位。米卓、域思二人早已惊得失魂落魄,夺路而逃。
七伽社强顶伤势,猛一出掌,炎柱砰然复起。却又是连吐数口鲜血,炎柱彻底熄灭,七伽社和尼克双双跌倒在地。八神此时已随飞石杀入众人之间,眼见尼克奄奄一息之状,不禁悲悯交加,怒恨交织。恶从胸中起、厌向胆边生,八神狂喝飞奔,径直扑向仇敌七伽社。
电芒炎柱纷飞而至,八神抱着尼克,在这么狭窄的区域中,敌人的攻击根本无法完全闪过,持续不断的中招让八神遍体鳞伤。仇恨和恼怒刺激着八神的大脑,但对于朋友的忠诚和义气又让八神不得不强压杀意。现在的状况,对于八神来说,似乎已经走入了死路。
神色怪异的尼克金首微仰,舒力释魔,只见万千电柱从尼克身上砰然暴出,咆哮着撞向神墙。只一瞬间,神墙龟裂为万千瓦砾,分崩离析,被气浪掀至虚空之中,骤然消失。
尼克沉吟远眺,目光游移,不知不觉间皇城众将已近身前。文远辽瞥见尼克与八神,惊喜交加。来此途中,只见到处一片狼藉,不堪入目;更兼孙坚等人之尸,心中大叫不妙。
天国神族国都——天湖城,庭廊轩榭绵延转辗,奇花异草四处纷植,整座宫殿富丽堂皇,一派帝王之气。两壁赤金翡翠华灯芯火高燃,照得四壁生辉。殿中设有两列座椅,“咳!”一声轻咳从金椅上传出,椅上之人面色微赤,气喘吁吁。座中其余八人皆是鹤发银须,皓首瘦体;此八人同着一色素衣,正是天国神族八大圣使。
适时正值阿加尼亚大陆守护神红龙之王卓哥斯苏醒之日,兽神族大军趾高气昂,重兵围攻赵宇阳留于城中诱敌之敢死队的两千壮士。却见天崩地裂,龙王复苏,庞倍火山猝然爆发,顷刻间将古城化为万里火海。龙王卓哥斯怒显神威,带着漫天红龙群横空出世,杀得兽神族军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七伽霍额际沁出阵阵冷汗,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竟是如此可怕,冥冥之中似乎真有主宰。天国之中,只有帝尊之人才有能力解印蛇神,此人眼中暴戾傲慢之气,霸横无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想来此行已是志在必得,或许自己也该顺应天命了。
尼克望着恩翁妮,心中怜爱之情翻涌而出,眼见佳人娇容日渐消瘦,尼克心中实在不忍。恩翁妮遣开侍从,坐到尼克床边,目中稍带惊慌、焦虑之色,这些都被尼克看在眼中。尼克轻轻勾了勾恩翁妮的肩膀,满是怜意:“恩翁妮,太辛苦你了!”恩翁妮脸颊泛起桃红,顺从的靠在尼克的胸口,疲惫的面容之中淡泛着一丝幸福:“陛下……”
明炎王尼克——战无不胜的皇帝重新复出、亲临北疆的消息,让整个明炎帝国充满了有些过热的乐观。就连那些静静地躲在角落里观望的胆怯的人,在“明皇万岁”的狂吼声中也逐渐受到了感染。而骄傲的明炎皇帝端坐战马,目光深邃,他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向世人展示明炎帝国那战无不胜的力量了
尼克一声怒喝,光球飞旋而出,带着凛凛劲风撞入蝠骑军中。韦一笑尖啸掠至,电光火石间用皮翼紧紧裹住光球,只听一声惊天巨响,连韦一笑宽逾百丈的皮翼也被硬生生震开。那光球所爆气浪横在半空中,竟然宽近千丈,更兼碧光炽焰耀胜骄阳,兽神三军皆回首闪避,哀号不已,韦一笑亦禁不住旋身飞退,避其锋芒。等到兽神军眯眼瞟视,漫天龙群、羌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鹰王点齐兵马分乘若干鹰骑,火速开拔,昼夜兼程,直扑玉门山而来。当鹰王抵达玉门山的时侯并未遭遇明炎铁骑,正心生奇怪间,但见韦一笑大营有失,于是急命鹰骑之师丢下半数弓矢、枪矛,轻装前进,超速狂奔。
紧跟在明皇身后的殷天正看清了来人,面露惊色,进而发呆地看着兽神国王阿瑞斯,心中疑问:难道他早就认识八神庵?尼克抬抬头,笑了笑,伸出右手:“亚历山大,好久不见了!”“是啊,尼克,好久不见了!”阿瑞斯应答着。
亚历山大·阿瑞斯本非心甘屈人之辈,兼思若非神帝无道,兽神国也不致于卷入十数年前庞倍古城那场纷争进而遭到惨败,国中族人也不致于蒙受如此苦难,而自己也不致于与生父生死别离,十数年不得见。从此亚历山·阿瑞斯从此暗下决心,克勤克俭,励精图治,定然要自立门户,脱离神国得重压。
殷天正御鹰疾掠,怒喝一声,长枪飞旋,一个银光盾护置于身前,杀了出去。神国射来的漫天飞矢遇之噌然弹回,鹰骑只跌落十数骑便杀到了两军混战处。千余战士随殷天正飘然疾下,如神兵天降,瞬间杀入敌阵。殷天正双臂一振,气浪陡起,朗声高喝:“白眉鹰王殷天正在此,要命的就闪开。”殷天正长枪一指,前方数十神国战士惨叫翻飞。
殷天正左翅一挥,硬接此招,只听半空中阵阵脆响,巨斧竟然撕破鹰王巨翅,深入其中。殷天正强忍剧痛,右翅横扫而下,再度使出“苍鹰怒潮”,自保,却一击打得沙耶鲁五内俱碎,喷血坠地,昏厥过去。
明炎6年1月,明炎战事四起。幸得北疆兽神国有亚历山大的抵挡,明炎才得以分兵应对东北天国神族之敌。但在西北战场,神帝灵威仰三次增兵:童虎、史昂、亚拉冈以及食人魔族左单于幻鬼共计六十万大军全力南攻。亚历山大倾全国之力竟然还是接连败退,身在兽神国的尼克真正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神箭竟悄无声息地向的波威身后射来,阵痛间,箭头业已刺入心脏。只听得脑中沉声响起:“为己私仇,忘国忘帝,以小义而去大义,实乃不义之举;明皇三忍其行,却仍不思悔改,放任亲妹肆意妄为,于你心中,竟生自立之念,实非为义举。今当破你心房一寸,以儆效尤!”
克劳迪娅长发飘舞,双掌一翻,护国公府上空,顿时乌云蔽日,万千雷电凭空劈出,竟将地上轰出一个百里见方的大坑,护国公府已然完全消失。面对耍横撒野的克劳迪亚百般无奈的里欧猛然全力挡护,保住了性命的巴鲁沙,瞠目结舌,双目狂翻——恐惧、仇恨、悲凉……狂泻不已。
克劳迪娅阴然一笑,伏身凑近那个士兵耳边,瞟了瞟仍在爬行的巴鲁沙,低语道:“过去,把他的耳朵割下来喂狗!”士兵略有迟疑。“快去!”士兵一震,如遭雷击,双目兀突,硕大如梨,狂嚎冲出。
几次交锋,尼克对童虎的冷静沉着已是体会颇深;而童虎的个人实力更是神鬼莫测,论单打独斗,两军之中绝对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万兽狂奔,人兽混嘶,战场之上,联军硕大无朋的四个兽身格外耀目: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金毛狮王谢逊,还有幻化比蒙兽身的兽王亚历山大。
天地间竟赫然出现了一只八百丈高的比蒙巨兽,竟有亚历山大兽身高八倍大小。巨嘴怖张,巨齿上血迹斑斑,森然欲搏人。左眼半眯,血污漫如浅溪,好似在刚才与童虎的交锋中留下的伤痕;另一只红眼则虎视着神国三军,俨然如末日巨犬般
“庐山百龙霸!”“庐山升龙霸!”“天马流星拳!”“钻石星辰拳!”“凤翼天翔!”五记狂猛无匹的招式齐齐轰中双爪受缚的比蒙;比蒙吃痛狂吼,猛力一挣,瞬间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急速翻飞,直上云霄
天马座星矢只觉得眼前一晕,胸口一凉,低头瞥视,双眸陡然暴涨,自己的下身竟被刚才尼克那记魔轮齐齐切断。更为恐怖的是,自己圣衣护体的腹部竟然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至暗无光的暗区。
比蒙狂吼暴嘶间,天光乍现,比蒙拽住粱坤兽身,狂暴扔出。可怜粱坤修成无相龙身二十余载,还从未曾被谁破过;今日之败,方知比蒙之怖,奈何此时已是折骨断经、气血两亏,眼见将要撞上斯巴达城门,竟也毫无闪避之力,一任身躯飘浮而去。
尼克的脸上撇过不屑之色,双目一闪,右臂一挥,金光暴泻,轰隆巨响;曜魄宝竟被一击粉碎,弥散风中。尼克稍稍一顿,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不想死的,快滚!滚!”
尼克横臂一划,魔轮飞旋杀出,暗影重重,风声呼呼,紫炎闪闪,浊雾腾腾。众人大骇,眼疾者纷纷惊惧闪避开去;闪避不及者则一片片倒下,顿时血流成河,凄惨至绝。
吉人天相。正当联军岌岌可危的时候,兽神比蒙突然恢复神力,凭借他那霸绝无边之力,大战童虎。联军将士转守为攻,一路披荆斩棘,阵地尽收,童虎带领残兵败将一路狂奔,退回北疆
明炎方面只能着深谙水性的文远辽元帅领水师仓促应战。虽苦撑数月,但终究不敌天国水军,明炎军不得不转而退守大陆,据平原城天险,与蛇帝对垒。
赤松子双刀飞旋,须发皆红的脸上仍是笑意不改。飞刀与板崎僚兵刃激撞间,爽然道:“早闻明炎骑士中,少年虎将比比皆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快哉!快哉!”
只见绿光骤逝,半空中竟然显现出一头七百余丈高的怪兽:遥遥望去好似一条斑纹巨蟒,通体黑鳞;却长了八个不同颜色的怪头,每个头上都有一支独角;凌空吐信,凶焰摄人。罗伯特双臂发僵,呆望八咫琼,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稍有缓解的八咫琼此时更加狂暴,青、紫、黑、蓝四首齐出,巨嘴喷出电、炎、风、冰四股力量,罩向明炎三军阵中。顷刻间便让明炎三军阵形大乱,人人惊呼逃避,唯恐避之不及,数百明炎将士一命呜呼。
忽听文远辽冲天高喊:“攻雷首!”言罢一记“横扫千军”砍向雷首,只听得一声惨嘶,雷首血如泉涌。奉先怒喝一声,也是倾尽全力,杀出一击“毁天灭地”,雷首颈根半折,哀嘶闷止,血流已然冲入了气管。
二街堂尽弃守势,长枪奋力一扫,始料未及的山崎太郎闷哼一声,被长枪扫中颅首,顿时眼冒金星,跌步后撤。弃守反攻的二街堂小腹处的重创也因这一猛击撕扯得血肉模糊,血喷如泉间剧痛绞心,几欲昏厥。
文远辽怒目圆睁,长剑势若惊虹,萧然下划:“义薄云天!”断浪肃然正色,赤剑暴刺:“游龙赤炎!”针锋相对,红白两道巨型剑气当空激撞,声胜盛雷。文远辽双臂一振,猛然反弹;只觉血瀑倒流,鲜血喷口而出,文远辽已凌空划出数丈远。
b戒灵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却又坚决无比:“没有时间了,必须马上弃城!”一向对戒灵恭敬若师的奉孝欲言又止,转过头对明炎三军道:“全军撤离,只留两千人和法师们一起断后。”不明就理的传令官呆望着奉孝:“撤退?”
一击得手,戒灵召回奉先等人,明炎众将士纷纷趁乱乘鹰骑离去。看着被电芒、寒冰弄得满河颤抖的联军将士,数遭重创的达尔不得不收回兽身,返转人形,率军继续追赶明炎败兵
“明炎万岁!”响彻云霄的呼喊声从明炎阵中阵阵爆发出来。这声音惊天地,泣鬼神,仿佛大江在咆哮,长河在吼!无坚铁骑的进攻瞬息之间就被激情澎湃、决心一死的明炎人阻滞在山口处。
乌丸援军的及时赶到挽解了平原明炎败兵的危局,但并不能阻止天国、无坚联军的攻势,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联军连克明炎三城。有两大魔兽助阵的天国联军显得势不可挡;找不到破解之法的文远辽,只能通过加宽护城河、坚守城塞来阻滞强悍的魔兽攻城。
无坚太子是个从不相信失败的人,复仇的热望抹去了达尔胜利的喜悦。自平原之战后再未现身的乌丸大汗巫律奇,让达尔击败他的饥渴越来越强烈。主帅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无坚三军将士,庞大华丽的无坚兕骑军也显得急躁而狂热,所有人都渴望着与乌丸骑军再决雌雄。冽风骤卷、尘土飞扬,空气中燃烧着飞腾的杀意……
达尔疯狂地飞奔着,因为乌丸军主力仍在他的射程之外;巫律奇的那面巨大的黑旗已经远远地跑在了自己的前面,眼看就要从视野中消失。达尔急得巴不得能长出两双翅膀,好追歼敌人。
白狼山峰顶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头身躯庞大无比的金毛雄狮,身形之巨竟然超过了达尔兽身数倍。雄狮猛然起身,双爪轰然砸下,直击向脚下的白狼山颠。一声凄厉绝极的哀嚎从白狼山巅之上传出,闷堵不已——这分明是达尔兽身的号啕声。
只见八神庵振臂一扔,硕大无朋的兕角飞旋而出,硬生生地挡在了无坚军身后天国神军前:“都他妈的一群废物,也敢来犯我明炎犯!”“滚!都他妈的全部给我滚回去!不要惹我就宰了达尔这头蠢牛!”八神庵狂暴强绝。
自此大战告终,明炎和兽神族结成的新同盟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不可一世的灵威仰也不得不将视线从陌生的南方移回。年轻的明炎在战火中更加成熟了,胜利之神似乎更加青睐新生的明炎帝国。但在这样一个穹宇之中,双炎的争斗终究不会停息,而暗炎的气息似乎也在鲜血中愈来愈清晰狰狞……
暗黑魔戒至尊至邪,正当吕布、姜尚二人合力苦战四大魔兽之时,暗黑魔戒却突然邪性大发,反咬了姜尚一口。
众人正前行间,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班人马,个个奇装异服,怪异无常;挡在道中,似乎不甚友善。亚历山大低语问梁坤道:“这便是你说的高人?”粱坤亦是大惑不解:“此处尚早,怎么就有人了?”“莫非是有人……”众人心中一紧,暗自蓄力,以应突变。亚历山大策马上前,遥问道:“挡道者何人?”对方似乎无人回应,半晌终于传来一个声音:“尼克,又见面了。”
只见蜀山之外,群峰乱颤,摇摇欲坠,却也不见雷光电闪、万霹齐鸣……世人只道是地震之兆,哪里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由于尼克手中这无声无息却强绝霸道的暗炎本原之力所致……
月影岛上的夕阳的确很美,淡红的天色中,霞光万道,烘托着一轮巨日缓缓西坠。吹着暖暖的海风,观赏月影岛的海景,实在是件美事……
尼克双目一闭,光雾陡起;无声无息中,带着无可解释的压抑与留恋,尼克腾身飞离,直逼山顶。一星凉意从尼克的脸上滑过,疑问与惊骇从尼克心中升起:不,太迟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对,我注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路,早已是命中注定的!
当日,至圣先师渥尔夫也在场,可惜光明皇帝与黑暗魔君索伦,明暗双炎,一触即灭。不仅光明皇帝命陨龙崖,连灵玄龙的肉身也与索伦神识一起灰飞烟灭了。先师只好以千年寒冰,封住灵玄龙神识,使它不致于散失至尽。
“所以,你便是黑暗魔君索伦,你手指上的戒指便是暗黑魔戒!”尼克微露笑意,心中陡然生出五千的无奈;摇头暗忖:“索伦,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我的心意!”尼克轻轻地抬手拂了拂飘逸的金发,暗自笑了笑:“也罢!”“我就是黑暗魔君索伦又如何?哼!就凭你等,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尼克依然傲慢。
众人正惊诧茫然间,黑影崩然一涨,恍惚之中露出一个人形,万千暗炎魔炎宛如鬼魅魔蛇,在此人身体表面游动不止。独孤求败见状大凛,哑然道:“暗炎元素!”
尼克暴喝一声,舒臂一振,浑金护罩砰然暴涨,绚光四射,狂暴的暗炎默轮急速旋出。亚历山大、粱坤全力格挡,仍被震得翻飞而去。独孤求败目中闪过惊喜之色,促声道:“快快挡住暗炎元素!”叶枫、楚天戈闻言绝招齐出,攻向暗炎元素——
独孤求败苦色满面,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一线暗炎,破我金龙剑气,断我右臂,居然连天元逆刃也为之削若青泥;若非索伦身受重伤,未能把稳炎线,要不然这会儿你我定然已是魂归西境了。”
原来独孤求败的右臂竟然被暗炎元素硬生生地从肩头切下;再看那伤口干净利落,毫无伤痕血迹,仿佛此处从未有过手臂一般。以独孤求败护体气罩之强,竟然遭创至此,可见索伦之强了! 一阵阵寒意袭上了楚天戈的心头,瞬息之间楚天戈原有的饱满信心此时几乎完全崩溃了;对手索伦的强大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难道说我们师徒联手都完全没有一点可以胜出的希望了吗?
“噌!……”只见绿芒一旋,天晶竟然被脱手震飞,游若一片飘零的黄叶,慢慢坠地;叶枫巨口狂张,血喷如泉,身躯飘若草芥,飞退而去。 杀气弥散、尘埃散去,只见半空中的尼克满脸血污,纯黑色的军服也是破碎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