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25号星期五晴
早晨没有出操,我和王明送水桶到原来二连三楼水房接水。等吃完饭后去抬水水桶不见了,由于刚刚换完房,乱糟糟的,不知谁把我们的水桶抬走了。我到处找没有,班长也找过也没有找到。后来班长说不要了,我们回到了室内。我打算再去找一找,班长没让我去,我说我赔钱。班长说:“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我为这事很自责。
上午我们收拾班里的卫生,连里发了几张砂布打墙上的污迹。发砂布的时候我向班长要了一块,没想到被周大鹏一把抢了过去。我很气地说:“给我一块!”他什么也没说,对刘垒说:“走!跟我去擦墙。”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我觉得他做事有点过分,让人看不上眼,平时总想找我事。
过了一会儿,班长让我们出去干活。我出去换了刘垒,他和我关系不错。而周大鹏嫌擦白灰墙太呛,他擦了一会儿,叫王明给他折了个纸帽戴在头上。他见我去干活,有些挺生气,认为我又和他抢。他干活只做面子活,而我不管什么活都干,他却总认为每一个人都像他那么阴险,总觉得比他干的好的都是他的敌人。自高自傲,嫉妒心很强,这是他的特点,因此他既想得到表扬又总想少干活。而我是农村兵,和他不一样,总到处挤兑我,对我吆三喝四,叫我擦这干那,比老兵都老。挺不是东西的,不过我从来都不在乎他。上午10点左右干完了,我们也开始搬内务,四五班的战友也来帮忙。
下午,我们训练阅兵式队列。后又办了士兵证,还发了军大衣,班长教我们怎么叠军大衣,多少有些别手。我在家以前从来没有叠过衣服,穿完后总是往旁边一丢不管了,来这却全靠自己干。
晚上还是打扫卫生,一直到熄灯时间。
2000年2月26号星期六晴
上午出公差。到连部帮指导员、连长等干部搬东西。
下午,团里组织阅兵式演练。我们坦克兵穿着马靴,戴着通讯帽;步兵则戴着钢盔,手持81-1半自动枪,带有枪刺,气势很雄壮,很威武。前排是机关首长,后列是团队官兵,由纠察队带队入场,行军礼。
训练回来后我叠大衣,从和波那里学会的。班长又教了我一遍,我终于学会了。大衣板是班长帮我们一块一块修理的,班长的确对我很好。
吃完饭后,我看五班的战友在那里绷帆布,我便帮他们一起绷,一共和别人缝了两床被。缝完后我又和战友去刷洗漱间。擦完后准备洗漱睡觉,结果连部上面需要打扫卫生,我和周大鹏、曾柏涛一起去的。但我和曾柏涛没注意到墙上的油漆,往身上蹭了不少,洗不掉,本想找汽油擦去,但却没有找到。
2000年2月27号星期日晴
由于昨天干活干到很晚,睡觉睡的晚,白天又搞阅兵式,挺枯燥挺累的。
下午放假写信,还没等写完便去拿铁锹铲垃圾,回宿舍后又去干活,搞了一阵阅兵式,又立刻解散了。
吴阳病了,我们的水壶被连里没收了,没有热水吃药,也吃不下饭。买了几包方便面没有开水泡面。我和吴阳从前关系不错,但后来有很多误会,总是他误会我。我学过中医给他简单的看了一下,是外感伤风浮脉;中午班长曾给他找过开水,却没找到。我觉得这是缓和我俩关系的好机会。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厚着脸皮去找文书要水。我跟文书说了要水的原因,他让我自己倒水,我却在倒水时把水撒在了地上,我觉得过意不去,把热水送给了吴阳让他吃上了热水泡的方便面。我用脸盆端着水上去给文书擦地,擦完后被指导员看见了,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又把大会议室给擦了。连指导员问了我几句话,问我家是哪的,是农村兵还是城市兵,我一一作了回答。
回来后,班长问我:“上哪了也不请假!?”我说:“上去给吴阳要水,把水撒在地上了,我把地擦了一下。”他们听了便讽刺了我一顿,周大鹏说:“你看,咱们地都不干净,你擦一下吧,啊?”我站着没动,脸上一阵阵红。接着李东又说:“王文庆,你把咱地也擦一下吧!啊?”挤鼻子弄眼的,我还是没有动,我想揍他。但我知道只要我一动手,我到部队来这几个月,活是白干了,苦是白吃了,印象也没有了,更何况我又是一名预备党员。我忍了下来,憋得慌。接着,周大鹏又说:“上面地贵,咱们室内地贱……”。我听了很气愤,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起抹布把地又擦了一遍。(几乎可以说在新兵班后期,地面一天擦三遍,都是我擦的。他们觉得快下连了,便不干了。而我能坚持下来,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只干面子活。其实在部队干面子活是比比皆是,但实在干的也有不少,这些却很难被班长看好。因为他们内向,又不爱说话,所以才会这样。很不幸,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们见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到了晚上我又把地擦了一遍。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觉得自己很受委屈?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