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苍蝇总爱扎成堆
卜黑武手里的包子被捏得变了形。师大的四年,他真的像进入了一个无忧国,没有老师要求做作业,没有老师强迫你去听什么课,你只需要每天跑跑、跳跳,打打球,累了就睡、饿了就吃。也没有人知道他偷窥过女厕所,没有人知道他连一百分都考不到。与他一起的都是和他一样五大三粗的莽汉,他们在球场、操场外的时间都被喝酒、打架、玩麻将占据着。由于身强力壮,又不安份,他们宿舍在大一的时候,就凭借拳头的坚硬打垮了原来的校霸,轻而易举的当上了师大的霸主。系里的老师们也得敬他们三分。省城这地方,玩法多,他们打烦了呆闷了,荷尔蒙过剩时,就常跑到学校附近的发廊找找小姐泄泄火,那里的小姐长得花样的,只要你出够钱,任你挑。最刺激的是几个人租个房间,领一位出台小姐关上门玩“过山车”,那才叫一个过电。所谓“过山车”就是哥几个剥光小姐的衣裤,四个人分别抬着小姐的手脚,像秋千样的晃荡着,前面的几位排着队,把自己的下身高高挺出,朝悠过来的小姐张开的两腿间猛地冲刺一次,然后又悠向后面,眼看又到眼前就又冲杀一次,循环往复,看那位哥们坚持不住,首先射了,就由那位哥们买单。当然结果常常是牛日的卜黑武买单,他总是一看到小姐没了衣服就亢奋,一轮到冲杀他就想开枪,总是坚持不了三五个来回,只来得及骂声“牛日的”就一泻千里。玩友们送他个雅号叫做“快枪手”。吃饭、喝酒、嫖妓、打麻将,那样不得用钱垫底?家里带来的那几十元生活费肯定不够这样玩,他们首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系那些需要保护的书呆子们,要想不被欺负就按月到他们宿舍上交保护费,你别说这无本生意还挺红火,宿舍八条汉子每月的总体开支靠这项业务就可以维持大半个月。虽然他们为这项业务付出了多次血的代价。剩余的小半个月实在没辙,他们干脆窜到其他宿舍,找几样别人的衣服电器自行车之类能换钱的玩意拿到旧货市场换点零花钱使使。幸运的是学校发现被盗现象严重,组织防盗队抓贼,还是请他们宿舍的哥几个做主力,贼一直抓了三年,东西照丢不误,贼却没有一个落网。为学校尽了力,学校自然会有回报,每学期一人一张“优秀学员”的奖状外,八个人文化考试时都可以得到相应照顾分。没费多少劲,大学四年就在一片打打杀杀昏昏耗耗中拉上了帷幕。校园里呼风唤雨那点神气随着毕业的到来成为酒后吹嘘的一段光荣历史。
中小学里的体育课在所有学科中最没有人重视,也最容易滥竽充数浑水摸鱼。你没有主课的升学压力,不必担心学生家长的的挑剔选择,教务处的量化考核永远与你无缘,你甚至不用傻不乐和地备课、批改作业,还不用早起(体育课从来都安排在下午,偶尔有节巴在早上,也肯定是最后一节)。上课时高兴了带学生蹦蹦跳跳做两个预备动作,不高兴了篮球、排球一扔:自由活动。然后几个老师凑到一起,议论一下哪个女生屁股大,哪个男生他爹有钱,两支烟抽完,下课铃就响了,让体育委员集一下队,再让他带几个人去把球一还,几个教体育的就骑上摩托,呼啸着下到街上找个小馆子喝酒聊天,或者搓几圈麻将。天底下竟有如此挣钱容易的职业,国家真他妈是傻冒!这样的活计憨包也可以完成,并且保证比他们完成的还好。靠体育课增强学生体质,说了你相信?想到这,卜黑武不由得得意地傻笑起来,他前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铺路修桥运粮食,这辈子才会得享如此轻松之福。否则以他的成绩即使读到胡子发白,他也考不上任何一所高一级学校,更别说堂堂本科了,汪梅这样的用功学生,补了三年不也只考了个小小的师专吗?就算混入大学,如果不是前辈子积德,哪会文化考试人没有进考场及格分却早也在手?哪些憨包包死读书的同窗,不也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吗?刚当老师的头几天他老是做噩梦,只怕国家领导哪天神经发岔,像考南郭先生一样一个个专业过关、业务能力过关,教育学、心理学过关,那他这个金饭碗可就只有拱手送给别人的份了。梅一个月到他这儿两天,让他消除郁积的邪火,虽总在每次温存过后罚他洗衬裤,骨子里却早也成为他死心塌地的婆娘了。日女人这个鸟事,邪乎的很,没日过的人虽然日思梦想,可毕竟没能领会到它的夺魂处,想象不出它的诱惑力,所以常常能淡而处之,想过后就丢在脑后;而尝过他的人,那种消魂蚀骨梦牵神绕的感觉,根本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特别夜神人静之时,那抓心抓肝的滋味,简直让人想上房揭瓦。卜黑武在没有梅来排泄的日子里,又恢复了扒厕所、窥门缝的爱好。学校里几位女教师的门以及女洗澡间的门都在白天上课时被卜黑武用螺丝钻了个小洞,每到万籁俱寂时,如果哪位女老师的屋里还亮着灯光或者胆敢在夜里洗澡,门口一定会有一个弯着虎腰,用一只眼紧贴着门缝向内偷窥的黑影。有人出来,总会发现新来的体育老师在外警惕的巡逻说是预防小偷和偷窥者,问了话的人放心回去睡了,因为屋外有人保驾护航,安全得很,于是更大胆的在屋里穿凉快装,或做些更隐私的事,凭着这份放心,让卜黑武不到一月就熟悉了十多个住校女老师的身体特征,每当她们自由自在地从他面前走过,卜黑武都在用眼睛意淫着她们,在心里把她们有标志的部位把玩了无数次,在他眼里本校的女老师从没穿过衣服,都是裸体的在他面前生活。可望而不可即,每每这时候,是卜黑武最最难受,最最痛苦的时刻,因为下面一有女老师经过,它就搭起帐篷,刚拆卸了,又来了一位,又马上搭起。一天要翻来覆去几十个来回,幸得体育老师别的本事没有,身体这点本钱还比别人经得住折腾。总算熬到梅来探望,总算熬到上省城去继续教育,他把压抑了太长的欲望变本加厉的发泄到梅及卖春的小姐身上,每次虽快,但一晚上他能要到十次以上。他还是西河县一中第一个买电视和VCD的年轻教师,为的就是能关上门痛痛快快地观看省城买来的黄碟,痛痛快快的对着那些光屁股中外女人打飞机。小城后来发展了,经济在刘县长的带领下也较过去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一直保持着体育运动大县的传统美名,但工作中心也稍稍与时俱进调整了些方向:外面的商人进来了,小姐进来了,卖黄碟的也进来了,好一派繁荣“娼”盛的大好局面。有一个数学老师在与卜黑武他们看了黄碟后兴致所致一起到发廊找小姐放了多余的浊水后,感慨地发表即兴感言:“黄碟和小姐应该尽快普及,它可以大范围减少强奸、暴力等刑事案件。蛐蛐、蚂蚱都喜欢做的事,藏着、躲着,更容易引发事情。人的动物性是第一位的。解决了性,就解决了社会的安定问题”。卜黑武的身边慢慢多了些碟友、嫖友。狼狈为奸,说好话的人也多了。有个哥们为了在老婆面前掩盖他们跟随卜黑武出去乱七八糟的事,谎称他们是组织了一个校园自护队,轮流在夜里巡逻,所以连回家亲近老婆这样的本职工作也不能胜任。事情一到女人嘴里总是传播得特别快。第二天周围老师家属知道了,第三天校长知道了,校长在周一的教职工大会上郑重其事的表扬了卜黑武他们这些黑夜工作者,同时又当场宣布把管理学生宿舍的工作也庄严的交给了负责任的卜黑武,校长还号召全校教职工都学习他们这种以校为家、自觉为校服务的主人翁精神。男老师们都忍住了笑,用噼里啪啦的掌声掩盖了下来。卜黑武受宠若惊,在校长面前拍着胸脯的保证:他一定会尽自己所有力量管理好宿舍,加大夜间巡逻的力度,不辜负校长对他的信任,还老师学生一个宁静、安全的学习环境,让领导放心,班主任省心,家长放心,学生安心。从此,县一中男老师们的夜间工作繁重了起来,彻夜不回家的典型人物如雨后春笋,家里的女人都心疼的买这买那,换着花样给丈夫补身子,她们掐着指头算着,老公有几天因为工作没有跟她那个了,辛苦不提,但最气人的是这些傻冒这么付出却个个心甘情愿地不向学校要半点报酬!蠢驴一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