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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hanglong689484 
2008-4-17 15:19:41 发表于 卜黑武依然坐在堤梗上抽着烟，只是眼睛再没有往其他地方瞟，而是警惕的盯住自己猎物的一举一动。李燕依然伏在水里，依然任湍急的水流冲过头顶冲过脊背，只是两只肩膀不停的在抖动，卜黑武知道她是在哭，女人嘛，任何时候都是这么装模作样的，明明快乐却要装出吃了天大亏的样子，要哭，就哭个够吧！老子先好好的养精蓄锐，刚才的力气使的太大了点！好半晌，才看见李燕呆滞的直起身来，还保持着跌下去的姿势坐在水里。一阵旋涡风呼啸着旋过树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卜黑武看看表，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学校恐怕要集中了，就站起来，边拍屁股上的灰尘，边不耐烦的嚷到：“差不多就行了。你牛日的怎么回事？赶快起来扭扭衣服，到学校集中的时间了。”李燕像没有听到，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水里，卜黑武再叫了几声，李燕还是一动不动。卜黑武急了，跳到沟里伸手去拽，可刚拽起一回身，她又啪塔一声坐到水里。重复了几次后，卜黑武没有了耐心，他恶狠很的丢下一句：“想呆你牛日的就呆着吧，老子可不伺候了。”几大步窜上堤坎，钻出树林，跳上摩托，一按电启动，摩托嘟嘟嘟喷出一阵烟雾，他又叫了声：“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可真要走了？”没有回音，他一扭方向，摩托箭一般飞驰而出。李燕听到摩托的声响，先是愣了愣，再一转念，忽然明白了，于是她又把头插进水里，放悲声的大哭了起来。这时，又一阵旋涡风呼啦啦旋过树顶，树枝噼噼啪啪怪响了起来，这声音让李燕惊惧了起来，她忽然想起在这里发生的许多案件，她觉得树林里就蹲着一个变态杀人狂，正一步步悄悄向她逼近，，她似乎听到他的喘息，看到他手里匕首闪出的寒光……她再也坐不住了，弹簧一样的一下从水里弹起，顾不得拧干衣服上的水迹，慌不择路的爬上堤坎、穿过树丛，沿着来路狂奔而去，边跑边恐惧的回过头张望，好象后面真紧跟着一个要追杀她的杀人魔王。夕阳正站在西边顶上徘徊，看到这女孩的狼狈恐惧样，就把同情安慰的阳光一路撒在女孩身上，直到女孩一身大汗跑出公园大门，它才慢慢坠入山谷。
李燕刚进了小区门，迎面碰到急急要出门寻她的父亲，她刚向对父亲诉说自己的委屈，忽然发现父亲身边还跟着那个装出一脸急切的体育老师，一股无明火腾的涌上心头，她怒视着他走了过去。父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劈头就是一耳光：“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你再有什么事情也要打声招呼再去办？你倒好，什么屁也不放，害得人家普老师一下午就陪着找你了。你到哪里去了？你跟谁在一起？你干什么事去了？”父亲的责骂质问让李燕一下乱了头绪，她捂住火辣辣的脸一下哭了起来：“我去哪了？我去哪了？，我在……”
“老李，你怎么搞的，怎么能打孩子？”卜黑武打断李燕的话头，转过头来批评李燕的父亲“李燕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都很听话，她去哪儿了，她能说清的肯定会跟你说的。我找你们，主要是担心训练强度大了点，。怕她受不了，再发生像今天下午逃避训练的事。”
什么，我逃避训练，我是……
卜黑武又转过头来，训斥李燕道：“你这孩子也是，受不了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酌情考虑降低强度的，你采取逃避的态度是不对的，不要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动权还是在老师手里，你看，才说去森林公园跑一万米，你就没影了，害得我和汪老师在森林公园找了你一下午不说，还拖累了你父亲。我们是端了个铁饭碗，就是到公安局打牌串门子，人家也要给好脸色。可你父亲就不同了，你想想你父亲下岗后，找一份工作容易吗？你要他为这些无聊事向老板请假，左跑右跑的，搭上宝贵的时间，还给他添了堵，你于心何忍呀？”
李燕是个聪明的女孩，从卜黑武拉拉杂杂的话里她听出了他的话外音，明白了他找到她爹的目的。可她什么也不想说，她甩开父亲的手，捂着脸，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一头钻进自己屋里，任母亲敲痛手掌，喊破嗓子也不开门。
十八：意外接触
第二天，李燕老早的背着书包出了家门，她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去了县公安局。看看四下无人，她径直溜进了一楼，一间间的按门头的招牌找寻过去，最后她驻足在最靠里的一间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的木牌上写着：刑事痕迹鉴定科。在刑事痕迹鉴定中心门口徘徊了一上午后，她终于鼓足勇气进了门。法医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黑黑的，戴着一副宽边金丝眼镜。见她进门，那年轻人头也不抬，依然在忙着用显微镜观察桌上一块玻璃上的物体。等了几分钟，见法医并没有停下工作的意思，她犹豫片刻才大着胆子怯怯的问：“叔叔，我想向你咨询个事？”
“什么事？”法医还是没抬头，也没看她。
“就是，就是，我有个朋友，她恩，她昨天被人强暴了……”
“这事，找当地派出所报案。”
“不是，不是，她当时跑的时候，摔进了水里，那么，她身上的证据还能不能鉴定出……”
“这样，可能就有点麻烦了，精子是水容物体，一碰到水，就发生反映，很难做出准确鉴定了。”
“那么，她那里面，就是那里的东西可能受到……‘
“你说的是阴道里吧？如果下身泡在水里，阴道里进了水，或者清洗过，那么找到精子的概率也就下降了大半。不过，做个妇科检查，彻底的掏挖，也许可以找到一两个残留的精虫。只是……唉1”
“如果找不到精子，那么是不是就无法告倒那个强奸犯？”
“这是自然的，法律是以证据为依据对犯罪定刑的，强奸案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妇女体内的精虫，另外还有暴力后果，如伤口、伤痕，撕烂的衣物等等。另外目击证人啊、当时的一些物件，有三条及以上的其他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同一结果也可以判定有罪。”法医抬起近视的眼睛打量着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小姑娘红肿的眼睛、欲说还羞的情态以及一早上在法医室外探头探脑的举动，法医早看在眼里。又是个涉世未深，过于轻信的无辜羔羊！可他却不能给予她重要的帮助，所以只能用故做不知的姿态，或许能让她减轻窘困、减轻心里的一些苦痛。小姑娘失望而理性的道谢出了门，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回想起什么重大线索似的折回了身，兴冲冲的奔到小法医的桌前：“同志，如果我能说出他身体隐秘部位与众不同的地方，算不算一个有力证据？”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卜黑武在强奸她时她的手无意中接触到的他下腹那扭成疙瘩的丑陋的肉瘤。
法医抬起头，肯定的说：‘这在证据链中，自然算是有力的一个证据。可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人家完全可以辩驳说，你是从其他熟悉他的人、或者从游泳池、洗澡室、桑拿室知道的。那你也说明不了强奸这个事实。我再申明一遍，公安机关判定案子，是以事实为依据，就是证据说了算，没有证据，即使我们知道某人某人是个杀人犯，旁边的人也知道，但我们的处理还是做为无罪释放处理。”李燕彻底的失了望，她失神落魄的走出了法医室，撞到了一个急冲冲到法医室的警察都不知道。出了公安局大门，她回过头来，看着大楼上巨大高悬的国徽，忽然想哭，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几分钟，门卫见有辆车从里出来，忙吆喝着让她赶快离开。她看到门卫着急的样子，觉得非常滑稽，没移动脚，却莫名其妙的冲门卫很妩媚的一笑。门卫招呼不成，急忙赶过来，揪住她大声呵斥：“没看见车子来吗？想死也别到公安局来找晦气。去其他地方吧。”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你说的是人话吗？公安局门口老百姓就来不得了？你凶什么凶，别以为披着一张人皮，什么事都干不了，还看家狗一样冲人嚷。”李燕把郁积在心里的委屈全向这个年轻的门卫发泄了出来，门卫脸红脖子粗的也和她争吵起来，引得许多过路人都驻足观看。大楼里办公的人，也跑了出来，李燕看见戴眼镜的法医也跟着出来了，就停止了吵架，忙不迭的挤出人群，任小门卫委屈的在解释着什么，扬长而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瞎逛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是去学校，还是回家，或者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痛哭一场？她不知道，只由着双脚慢慢的移动。
梅这两天更郁闷，从发生的几件事情上，她对卜黑武抱有的会不会良心发现改一改的企愿彻底的没有踪迹，她知道她嫁的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羞耻、没有人性的种猪，一个只在乎下身满足与否追求新鲜刺激的流氓。他心里不会有父母、妻子、孩子的存在，更别谈责任、良知、、人伦、天理、尊严。他的世界除了女人的那些零件的新鲜程度的组合，不会容得下其他的一小点东西，他像个打了兴奋剂、整天亢奋无比，总在寻找排泄的骡貉，一切正常人该有的品质该有正当的追求，在他哪儿成为怪事。梅开始为自己、自己孩子的未来担心，她原本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用心去捂，冷石头也会捂热发生化学反应的，特别是有了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种，即使是他的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触动）梅一度认为有了改变他不良爱好的砝码、机遇，可情况怎么样呢？青山易改，秉性难移。他隔两天就惹下一笔风流帐，隔两天就干下一桩缺德事，却要整个家庭为他的无耻买单，梅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咧咧的女人由失望到绝望到开始为自己、孩子的前程操起了心，卜黑武是绝对依靠不住的，必须趁年轻尽快找一个可靠的依靠！梅一闲下来，就不停的这样告戒自己，于是电视台的征婚广告、报纸杂志的鹊桥会、熟人朋友谁离婚了的信息，完全成为梅的关注焦点。
这天，梅刚下完课回到年级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忙着打开小灵通看看有谁打来电话没有。由于学校整顿，上课带手机在课堂上响起，已经被学校列为重大教学事故处理，并且监督记载全是由学校暗中指派的学生进行，弄得老师们人人自危，一到上课时间谁都不敢把手机带进课堂，但谁家没有点急事，故而下课后，老师们都是急急往办公室赶，，查询没有未接电话后，才放心的坐下，聊天、批改作业。梅这天并无未接来电，却有一个未接短信。点开，检查，10000号。又是什么破宣传、破广告。电信公司也真有办法，嘴说是方便了用户，可以查询、可以进行其他服务，最大的获益者还是他们自己，这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要拿到外面得要多少广告投入？占山吃山，靠水吃水。电信就吃电话、短信。梅刚想删去，又一想既然打开了就随便看看吧，短信是这样写的：电信公司推出新业务，只要你拨打1183380，参加电话对对碰，陌生的知心人就在电话那头等着你。还犹豫什么？快拿起电话拨打1183380，参加激情碰撞，你的人生将会面临全新的机遇。梅动了心，一个电话打出，就能结识各地的异性朋友，难说这里面就有自己可以依靠终生的那个人，再说电话聊天，可以足不出户便遍识天下男人多重选择，能聊就聊，不能聊就拉倒，既干脆又隐蔽，只要我不报真名，即使聊一点隐私的话题也不用扭忸捏捏，特别的是，面一大，选择的机会更大！梅打定主意，环顾四周无人，就按下了这几个数字：1183380。按里面的提示她注了册。
刚放下电话，忽然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看：1183380，她按下了接听键，一个明显是自动语音服务的女声响起：“他，36岁，从你的注册资料里找到了你，神秘的约会即将开始，请接听……”这么快？梅的神还未回过来，一个男人声音就响了起来：‘喂，你好，能认识你非常荣幸！”
“这么斯文？”梅一阵狂喜，忙不迭的聊上了，一激动真名、真身份、真学校的报了上去。对方一听她是位老师，更聊的起了劲。他说他在省城的机场工作，姓裴名力，他也是第一次电话聊天，他希望通过这现代化的工具找到一个能相知想伴的终身伴侣。梅就询问他的择偶目标，他告知说他对长相啊、年龄啊，没有太多要求，只要投缘。梅一听和自己的标准有些相似，就坦然的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对方听说她结了婚、有孩子，没有半点嫌弃，反倒说他越来越觉得梅坦诚的可爱，越来越觉得二人有再聊下去的必要，甚至问她有没有机会上省城来大家见一次面？梅是非常迷信的，她觉得她和这叫什么裴力的人真叫有缘，如果她不查看电话短信、如果她像以往一样看都不看就删去、如果她不去1183380去注册、如果她注册了不接电话，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可她偏鬼使神差的看了并且没有删去，还拨打注了册，成为里面的会员，特别重要的是刚一注册裴力就找到了她而不是别人，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连老天爷都不忍心再看他在卜黑武这个流氓手里受罪，派了个在省城的天使来解救她逃离苦海。梅很细心的记下对方的小灵通6681607。把自己的通信地址、电话、小灵通一股脑儿的全告诉了他。这一次聊天，破了梅的通话记录：两小时三十分。若不是办公室里来了人，兴奋的像初恋般的两人还可能会一直把记录再延长下去。梅刚关了电话，心还在砰砰乱跳，电话又一再想起，不断有年龄、身份不同的男人通过她的注册找到她，只是这些男人像极了卜黑武，没聊几句，话题就往肚脐眼底下三寸的地方引。有一个自称在县里做公务员的人还恬不知耻的吹嘘，他的玩意是天字号第一份的，每个他经历过的女人都欲仙欲死，哭着闹着要要第二次。末了这男人还神秘的说：“我看我两非常投缘，做那事一定会更加畅快。能不能今晚到幸福家园宾馆，尝尝永世难忘的快乐？”梅脸红脖子粗的挂了电话，几相比较，她越发觉得那叫裴力的机场男人是多么的可贵和值得信赖。
接下来的几天，梅谁的电话也不接，只接6681607，有很多时候自己有闲工夫了或是碰到自己遇到什么新鲜事、高兴事、难过事，还主动拨打这个电话过去热火朝天的聊上几个钟头，渐渐的与这个裴力一天不聊上几句，吃饭也不香，睡觉也睡不稳，一逮到卜黑武不在身边，哪怕孩子还抱在怀中，梅总控制不住自己拨开了电话。随着聊题的广泛扩展，梅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她开始担心到月底电话费过高会引起吝啬的卜黑武的小心，于是在朋友的建议下悄悄的去电话亭买了四个九九聊天卡，用小灵通加拨200肆无忌惮的聊了一个学期。到后来二人在电话里省了称呼干脆夫妻相称，在夜深人静时，还就着电话吻了上百次，弄得小灵通像进了水，信号都有些失灵。转眼寒假要到了，裴力极力邀请梅上省城见面，梅也刚好报了一科《中学数学教材研究》的继续教育科目，于是二人相约2月14日情人节的时候，在省城机场旁一个叫“一见倾心”的咖啡馆见面。
“一见倾心”是个欧式咖啡馆，来这里消费的都是省城一些附弄高雅、崇尚西方文化的白领级人物。梅不喜欢咖啡，但羡慕西方人高级的消费理念，和卜黑武在一起，太多的时间都是在街头那种充溢着汗味、喧嚣、熙来攘往人群的大众小饭馆或者米线摊、烧烤摊等层次上不去的低消费区，这次裴力把约会地点定在咖啡馆，梅的心一下彻底被俘虏了，她觉得自己一下找对了路，这真是两个层次、两种生活方式的区别，男人的素质在哪里，在他日常消费的细小之处，在他偶尔开口说出的那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个女人没有一个七彩绚丽的公主梦，梦中，一个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把贫寒落魄的公主带到宫廷舞会，让貌不惊人的公主一下成为了舞会的焦点，平凡的容貌一瞬间脱胎换骨变得容光焕发美丽无比。梅花了两百五十元在培训中心近旁的一个高级美容店做了美容，并特意去购买了一副深色的宽边眼镜戴上，又狠狠心花去两百多元买了一腰紫色的乔其纱连衣裙，在宿舍镜子旁摆弄了一上午，才打了张车直到咖啡馆门口。下车后，看充满异域风情的店面摆设，看进进出出的靓男俊女，梅一下没了主意，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裴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见了我会不会嫌弃我的长相？本来只在电话里聊，双方还可以发挥想象，把对方的一切都任意往好处去设定，这一见面，神秘感肯定会彻底消去，人贵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外貌梅心知肚明，她为什么能容忍卜黑武一而再、再而三的丑行，就因为自己从小到大为这外貌遭受的白眼冷遇太多太多。在欧味浓郁的“一见倾心”门口，梅的自卑感火山一样一下爆发出来，她觉得店里出进的人都在指点着她在纷纷议论她的长相、她的穿着、她的眼镜。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分钟。她拿出电话，拨通了6681607：“喂裴力吗？真不好意思，培训处的老师突然要检查听课记录，并且要和培训成绩挂钩，我今天不能赴约了。咱们改天换个地方再见吧？”
她听到话筒那边有些失望但又无可奈何的声音说：“你先忙你的正事吧，反正今天我也没事。要不，我到你们培训中心去找你吧？”
梅鼻子一酸：“你来吧……”
不出两分钟梅见到咖啡馆门帘一挑，一个只有一米五左右、干瘦干瘦的男人急冲冲奔了出来，也不打车，直往公交车站跑去。“莫非……”梅傻了眼，又拨了一次6681607，她看见那矮男人跑着跑着停了下来，掏出电话：“喂……”熟悉的裴力的声音一下传入梅惊诧的耳里。
“怎么会是这样？裴力怎么会是这样？”梅的眼泪一下涌出眼眶，她不敢相信聊了半年、风趣幽默善解人意、谈吐不凡已经完全俘虏了她少妇的心的裴力竟会是这样一个武大郎。机场工作是个对外形象工作，怎么会招收这样有损机场形象的职工？
“喂，老婆吗？喂……”小男人靠着一根电线杆，大声五气的在呼叫她。
“我，我，我……”梅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她看见那小男人打着打着电话，忽然顿悟似的转过身来四处寻找，于是她也正对着那方向，看着他像寻宝似的找到一脸泪水的她后眼睛一亮，终于边“喂喂”着边向她走来，穿过街道，走过人行道，绕过花坛，钻过人群，到了面前，那小男人放下电话，看着哭泣的梅泪影婆娑的眼睛说：“是你吗？”梅也不回答，只拼命的点点头。透过泪眼她看到裴力有些对角的眼，扁塌的鼻子、暴出嘴的两个虎牙，她更放大了声音的哭了起来。裴力等她哭够了，掏出一张卫生纸递给她，然后也失望的说：“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梅又点了点头，擦擦有些红肿的眼睛，再没有了先前的自卑，掀开门帘在侍童叽里咕噜的欢迎声里昂首挺胸的径直走进这个自己从来不敢涉足的地方，在一阵幽雅的音乐声中找了一个秋千一样上面缠绕着许多绿叶花草的桌子坐下，听裴力点了两杯什么牌子的咖啡以及杂七杂八的小点心，她也不去留意，就自顾端起桌上的茶杯可劲的喝，咖啡小点端上桌后，她也不谦让，就端过来放了许多方糖搅匀后毫无顾忌的一口接一口吧唧吧唧的喝，根本不在意周围客人诧异的眼，喝完又不停的拿桌上的小点心塞进口里，完全像一个饿了几十天的花子忽然见到了美味的食物。衣服、美容、眼镜、每晚火辣辣的情话，她觉得自己亏大了，于是尽可能的要把损失吃回来。裴力一直在她对面絮絮叨叨的讲，讲他的童年，讲他的现在，讲他的现实遭遇，讲他们的通话给他带来的巨大变化，讲他的………梅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等她吃完喝完后，裴力又点了许多其他的饮品、食品，梅都把它们一扫而光。然后买了单，出了门，到了公交站台，梅才好象有了点内疚，人家为请她，花了两千多元钱，于是为了弥补更是为了安慰，就引着裴力到车站蔽静处让那小男人紧紧抱了抱，嘴唇上咬了咬，并耐住性子，让那可怜的小手在胸脯上攀爬了几分钟，开恩般让他去裙子里摸了一转，然后跳上公交车，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
从那晚开始，失望至极的梅不再接听6681607的电话，虽然那晚裴力连续不断持之一恒的不间断给她的小灵通打来电话，还来短信扬言他会一直坚持每天拨打不下一百个电话直到她接听为止，后来宿舍的一位外地大姐给她出了个主意，叫她回个短信说：他们的事已经被老公知道，并且老公已经到省城来调查是什么人与她电话恋爱，短信发出，裴力再没有来过短信和电话。也是那晚，一个区号为0951电话为8266507的自称是农民却离婚后补偿妻子350万元的宁夏银川男人又通过电话寻找到梅，那人极其体贴，专找安慰的话说，还讲述了自己与老婆的婚姻史，不外乎又是自己拼命为家里打拼，可不守妇道的老婆水性扬花在自己外出之际亵渎了他们纯洁的感情，与他兄弟红杏出墙云云。二人聊了一次后，那男人第二天一早就发来一个具有银川特色的短信：亲亲，休息好了吗？我爰你！梅有些感动，这个农民没有掩饰自己的出身，还坦诚的告诉梅他的家事及有一个21岁的儿子、一个十七岁的女儿的事情，让梅觉得他真诚朴实可信。短信上的“爰你”没有让梅感觉到这个老农民的无知，相反却让梅觉得亲切到了极点。自己也是农民出身，自己的父亲表达爱情也是如此的没有艺术没有虚假，虽说“爱”字都写不下来。可内心的爱的火焰却比起城里的花言巧语让人更为塌实动心！那老男人再来电话是第二天晚上，他告诉梅他现在经营着几家跨省的公司，每天白天他都要跑生意，所以白天千万别给他打电话，如果真有急事找他，就请打他一个朋友的手机。说完这些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老男人忽然顿了顿，用极其温柔的语调问：“你现在上床了吗？”
梅呆了呆，老实的说：“上床了。”
老男人又极其低声的说：“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没有，今天是周末，她们在省城都有亲戚，都走亲戚或回家了。”梅一阵心慌，她预感到老男人要谈论什么了，但她却不想放下电话。
“我在想你躺在床上的样子，一定美丽极了，你穿着睡衣吗？”老男人见梅没有阻止也没有太反感，话题越来越露骨。
“没有。“
“这么说，你喜欢裸睡。你的胸脯一定丰满无比，我一只手都罩不住。我喜欢舔你的乳头，好甜呀。“那老男人用暧昧的语调低低说，然后就发出啪嗒啪嗒舔舐的声音。梅像被人真的舔舐到了一样，胸脯一阵热，觉得乳头就一下子直竖了起来。
那老男人陶醉了半天，然后才悠悠的用很柔吹气般的声音游丝一样但清晰的就像在梅的耳边：“我吻下去，吻到你的肚子，你肚子好软呀，还有一股清香，……我……我……再往下吻，你的毛怎么这么柔软，划过我的唇，我，坚持不住了，我闻到你的潮湿，玫瑰样的体香，对不起，我看见了香甜的春水从优美的河道里流出，啊……啊……我喝到了喝到了……真好……“然后那老男人像真的在舔舐水流般的很大声的在电话里滋滋滋的吸吮，梅整个人就像飘在了空中，没有了身子，没有了手，没有了腿，融入一片云里………
十八：意外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