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尾草和红花图案的绿帘严严地拉上,几幅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的狩猎图静静地待在墙上。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带着几分鬼气的落寞。 纸条上清秀的字迹,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的思想顿时停滞,两耳涌起一阵一阵惊涛骇浪的潮声。我瞪大了眼,任泪水夺眶而出。
而每次车站守候的日子常想常心酸,一个人摇曳飘忽的心无以停靠,那种折磨那种煎熬,让忍耐升华。 在攒动的人头中,心底下只有怅怅的无奈、长长的嘘唏。
好想写武侠了,金戈铁马,快意恩仇,它不时地侵袭着我,并使浓烈的气息在血液里奔腾、扑窜。而罪责全不由得我,我的武侠情结由来已久。 现在想来似乎历历在目,可惜不懂珍惜的人太多,任岁月蹉跎,那张泛黄的描有清隽圈点的纸张,早掉到不知所踪。
我记不起新鲜的空气已经是什么滋味,在慌乱的浊流里,我疲于奔命,然后黄昏,有夕阳的日子让思绪随红霞漫无边际。我到底没能记起第一眼见到她是什么样的印象。躲在大人的身后,依稀觉得她很普通,脸上有苹果般的红,扎两小辫,一身的风尘仆仆。
我低声下气、极尽所能地搜集着小学校园内几乎所有的图书,乐此不疲。没有人比我更懂得享受连环画册,支一个小电筒,把头全埋进被窝里,可以看到天亮。华玉公主说到这里,缓缓地问汉族男子:“如果你是那位公主,你会将武士指向哪一边?”
缘分这个东西真叫人捉摸不定,它要来就会来,也可以瞬息无踪,一点儿都勉强不得。恍惚间有风吹来,叠影晃动,一个面色白晰的女子一声不响,神出鬼没地站到周善金的面前,就如古代一个女神的石膏雕像,目光如炬。
一阵清脆的铃声天籁般地由身后飘来,周善金伫足,止不住地回头,顿时有电一般的麻通导全身。四下很静,周善金忽然变了呼吸,有些短促。他手指轻拨,一阵一阵娇喘的声息淹上他的胸,然后逐渐漫延……
她差点儿倾斜下去,肥大的臀部和细软的腰肢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却不失雅致,幸亏了青春,把她蕴藏的美表露无遗。周善金忽然一个翻,又把她压在身下。他们就像斗牛场的野兽毫无目的地尽情发泄,最后齐齐败下阵来。
哪曾想,接下来的巨变竟让我有看淡世事的念和根深蒂固的卑怯,我由着记忆像擦去白纸上的铅笔字那样把她轻描淡写了。我就这样看着死亡从眼前昂然地走过只有一线之隔,嗅到空荡的霉气暗流般地涌入腐蚀性的茫然黑暗中。成长的日子,我便开始惦记死亡。
我细细地把纸叠回折痕,聊聊一哂,略抬头,便有一种使人无从辨别的纤细对着飘过来,雨就顽固地下了起来。然后,一辆中巴把一车的亢奋匆匆地扔进黑暗。我们跟着夜色颠簸,睡意也纷至沓来。山路有些艰难,四处仍旧黑沉沉的,树木和丛草暗影幢幢。
容琦丽的一只胳膊在面前荡过,飘出一些香甜,他便会掠过无数个不分明的念头。他痴痴地盯着容琦丽润滑的红唇,隆起的胸脯,细软的腰肢和肥大的臀部,身体禁不住地就有了异样的反应。那朵暗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地与天空辉映一片,再清澈不过的夜。她忽然瞧仔细了,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迅速地飘进医院。
一只乌鸦绝望地叫了一声,把周善金从睡梦中惊起。窗是开着的,一股阴郁的气流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周善金骇然。他缓缓地,渐渐地回首,迎上了一双血丝密布、失神的眼睛。正是这双眼睛把空气凝固,使人堕入空旷的中央。
从懂事起,他就希望自己叫郁夫或者沅甫,实在不行润发也凑合,结果比这糟十倍,他叫周善金,很要命的名字。他刚把一只脚迈进门槛的时候,脖子就被她紧紧地搂住了。她疯狂地在他那被冷风吹冰的嘴唇上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