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克孜尔石窟
类型:都市    作者:子迹   2008-4-28 18:00:51 发表于 红袖小说 

车晓桐念着周善金最后一句分别的话,眼角就潜藏了淡淡的暖。这个冬天竟不觉得寒冷,因为有了春的期盼。
这一年的春天降临的也很早,来得突然。雪水从屋檐上像珠帘似的滴落下来,在地上敲出了悦耳的音符。一群群麻雀飞落在路旁的白柳梢头,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生命在骚动,到处都有清新惬意而又浓郁醉人的气息。这种气息也最让人头痛,忙碌了一天的车晓桐临到下班时,一个电话过来,说是找她。她想也没多想,就匆忙地去接。
“喂,哪位?”、
那头没声,显然是等得久了,分了神。
车晓桐再喊,心跟着嘭地一跳。
“桐姐,是我。”
“哦,小周。”她自然的低音,近处虽然无人。
“好想你,所以给你挂个电话。”
“是吗,你在哪儿?”
“哦,还在家里,想不想我呢?”
车晓桐不说话,静静地等。
“如果你想我呢,我就马上过去。”
“好,那你马上过来。”
周善金笑了一声,说:“我到乌鲁木齐了。”
“是吗?该不是又骗我吧。”
“天地良心,谁都能骗,唯独不敢骗你的,桐姐。”
“有这么好吗,鬼信你。”一丝甜蜜还是化在心尖。
“好了,说正经的,我在乌鲁木齐会呆一天,然后去库车,想你一起来,方便吗?”
“去库车干嘛?”
“拜佛取经啊。”周善金又笑,“电话里不说那么多了,你来就知道了,库车离你那近些,你可以周末一早出发,晚一点我在车站等你。”
“我怕没时间……”
“就这样定了。”周善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
三天后,周善金到了古时称作龟兹国的库车,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比较整洁的旅馆住下。
黄昏时分,他捂了一件军大衣走了出去。
蓝湛湛的天空显得更加深邃,偶然没有融化净的残雪袭来微寒,更多的是杨柳发芽的清新气味。
他走在路上,忍不住牵动嘴角,自我解嘲。从懂事起,他就希望自己叫郁夫或者沅甫,实在不行润发也凑合,结果比这糟十倍,他叫周善金,很要命的名字,可见他父亲的品位有限的很,不但善,而且金。
车站到了,列车还没来。他伫立在出站口,又在想,父亲真是多事,非要他来这古龟兹国,迷信的老头,可有的时候却也不能不信,算吧,来都来了。
车子还是到了,给空荡的车站添了一点生气。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车晓桐。
“终于来了。”他抱起车晓桐,咬着她耳朵说。
“不要这样。”车晓桐挣脱他,边走。
他追上去,竖了竖衣领。
“人家见到你,好开心嘛。”
“干嘛约我来这儿?”她快走,边笑。
“你呆新疆这么多年,没听说这儿有什么吗?”他笑出声。
“有什么?”
“那就有我吧,理由太够了。”他又笑。
他们夹着一阵风,一前一后进了旅馆,径自到了房门口。他拿锁匙开门,她小鸟般地遛了进去。
他刚把一只脚迈进门槛的时候,脖子就被她紧紧地搂住了。她疯狂地在他那被冷风吹冰的嘴唇上亲了又亲。
他只能在香吻的空隙,对她小声说:“进去吧。”
可是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仍然不停地亲他。他几乎抱起了她,抬脚把门揣上。
他一直紧搂着她,觉出她的心在跳,她的整个身体止不住地哆嗦着。她舍弃了他的唇,帮他把大衣除下……
等他们能够平静地望着对方的时候,已经在床上。
“瞧你,激动的这样!一下就……我也像疯了似的……”
“在车站那会,不知道谁矜持的要命。”周善金揄揶她,一面抚着她的胸。
车晓桐羞红了脸。
周善金忽然真诚地说:“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在这里给我的帮助啊,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
“我们不说这个。”
“新疆的货在南方好销的很,铁力克也把我的特产售完,今年有的忙罗。”
“哦,那恭喜发财。”她甜甜地笑。
“所以啊,先抽个空,和你好好的庆祝一下。”
“庆祝也不要来这里嘛?害我折腾了好久,编了多少谎话。你最坏了。”
“我就坏。”他一下把被子掀过了头,然后一点点去咬她的身子。
隔了好久。
“说嘛?”
“什么?”
“为什么来这儿?”
“为了……”他神秘地说,“克孜尔石窟。”
次日,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明屋达格山。这里的土沙是赤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火焰般红光闪亮。维语称“红色”为“克孜尔”,克孜尔石窟的名称正是由此而来。
清澈见底的木札特河在山谷中汩汩流淌,河谷中白杨挺拔,寂静而优雅。沿着古丝绸之路,来到克孜尔石窟参观的游人这时还不多,三三两两结群。偶有解说员在人们欣赏精美绝伦的壁画时,说些优美生动的壁画故事。
周善金看着车晓桐一脸的兴奋,忍不住装作行家说:“克孜尔石窟原来叫‘千佛洞’,有很老的历史。古时这里是佛教的中心,只是后来伊斯兰教的传入,佛教文化才逐渐衰弱下去。”
“后来由于自然和人为的大破坏,克孜尔石窟的塑像全没了,只是保存下来约一万平方米的壁画。”
……
说着说着,他们到了第91窟。壁画上刻着一只鹿,双角洁白如雪,浑身有九种毛色。车晓桐“嘘”了一声,打断了周善金,只听解说员娓娓道来。
原来这是一只九色鹿。
在很久以前,九色鹿救了一个名叫调达的人,调达感恩不尽,愿终身为奴。可是九色鹿只叫他不要泄露它的住处,就算是知恩图报了。就这样,调达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天,调达无意间看到国王张贴的皇榜,悬重赏捕捉九色鹿。他暗喜,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山林之中,春光明媚。九色鹿在开满红花的草地上睡得正香。忽然它从梦中惊醒,起身一看,四周到处都是刀枪箭斧,无法脱身。再仔细一看,调达站在国王身边,便什么都明白了。
它毫无惧色,对着国王说:“你知道吗?站在你身旁的这个人,在河里快要淹死的时候,是我救了他,并发誓不暴露我的住地。谁知道他见利忘义,反复无常。圣明的陛下,你竟然同一个灵魂丑恶的小人来滥杀无辜,岂不辱没了你的英名?”
这时,调达身上长满了烂疮,嘴里流出了脓血,臭不可闻,得到了报应。
而国王也非常惭愧,责斥调达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传令收兵,并下令以后任何人都不许伤害九色鹿。
车晓桐津津有味地听完了这个壁画故事,转过头来对着周善金幽幽地说:“真会有报应吗?”
周善金笑了笑,不置可否。牵过她的手,走开。
到了第110窟,车晓桐又不走了,一个佛传故事吸引了她。说的是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出家前为悉达多太子时的世俗生活。
她忍不住笑:“佛主也会比武娶妻。”
“佛到了俗世,有些事也是难免的。”
“哦,又有什么说法?”
“没有的,只是这些传说故意弄得引人入胜,贴近生活,佛教经久不衰地流传下世,自有它的道理。”
“哪天你也比武娶妻,把小容娶过来,就在新疆安个家吧。”
“小容……”一下勾起了他的许多想。
他又“嘿嘿”了两声,拉着车晓桐再探古窟。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好青春的女孩搀扶着一个老妇人也到了第110窟。老妇人合什朝着悉达多王子拜了拜,低声对身边的女孩说:“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只是你。”
“妈……”
“我和你爸都是党员,本来不信什么佛的,唉,也不知道我们哪个,前生作了孽。只一会功夫,他们一个一个地都走了,现在只剩得我和你相依为命。”
“妈,你乱讲。”
“我最近身体也每况愈下,哪天要是只剩你一个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从小你就最娇。”
“妈,不说了,我们会好好的。”
“工作的事要早早定了,回去就去厂里报到。不要整天想着搞艺术,搞不出什么名堂的。听妈的话,啊?”
“嗯。”女孩垂下头。
前面,周善金和车晓桐仍是有说有笑地,在石窟里穿梭留连。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奇怪,近在眼前遇不到的事情常有。
周善金两人在克孜尔石窟呆了足足两天,可是几百个洞窟,所看到的壁画只是凤毛麟角。遗憾中却夹着甜美,因为旅行者都知道,出来游玩更多的是人的感觉,风景只是陪衬。
又一个黄昏,装上了满满不舍的列车驶离了库车,与克孜尔石窟作深长悠远的告别。天山深处的雀尔达格山高耸云天,在夜色来临之前与古窟辉映构成了一幅绚丽浪漫的画卷。
“别了,克孜尔石窟!”车晓桐依着周善金,心里在呼唤。


   《她从远方来》不是不想更,而是它可能还未成熟,嘻嘻,而子迹的处女作《陆羽传奇》却到了熟透的未码不可的境地,所以愿大家在等等,在等等,我都有耐心,等出一本好书,你们应该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