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的凌天最终于起身,却见洛菲一脸微笑的盯着他。微笑的女人是美丽的,也是另凌天最厌恶的。他讨厌笑,微笑、讪笑、大笑、狂笑,一切都似乎太过虚假。
“怎么,看见我脸就这么臭啊?”洛菲的声音很好听,因为自信,所以有质感。凌天最没有答理她,虽没有想好去哪,却仍愿离去。因为只有选择离开,才会有另一个目的地。
“要不要做一篇专访,澄清事实呢?”洛菲的脸充满了期待。
“事实有必要澄清吗?”凌天最问的漠然,问的洛菲一时无语。
凌天最绕过她继续往外走去,内心虽是复杂的,步伐却依旧迈的轻松。
“你就一点也不介意,你就不怕我瞎写一通,让你声名狼籍……”洛菲冲着他的背影吼道,声音带有一丝沙哑却满是威胁。她生气了,她讨厌别人的忽视,她宁愿别人拿着报纸来斥责她,质问她,而不是这样的毫不在乎。
“你想不通为什么对不?”莫奇风傲慢的说道。
“你在吃醋不是吗?”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他。
“我不应该吃醋吗?”他没有问出来,孤傲的内心不容许他坦白。虽然他也在渴求,渴求被理解,渴望倾诉。
“郁清子不可能没有跟你谈过他吧?你们关系那么近,应该会有吧。”洛菲看着一脸冷漠的莫奇风,大大的眼睛闪动着好奇。但莫奇风仿若绝缘体,能够拒绝一切外在的期待。
“你真的很冷耶。”洛菲淡淡的道。话语中已有明显的叹息。只一刹那,她又笑了起来,举起相机,为他拍了一个特写。
莫奇风转身要走,洛菲忙叫道:“One,不告诉我什么吗?”
“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吧,你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吗,或者你还可以想像……”莫奇风没有再说话了,坚强的背影藏有太多的勉强。
“何必呢!”洛菲低声说道。
他们是认识的,但不熟,因为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他,就连他的父亲莫凡每次聊到他也只剩下叹息。
市第一人民医院。明泽就在这里治疗。不知不觉中,凌天最又来到了华佗像下。他的眉头再次紧蹙,显示出回忆的痛苦。他记得那天警车环绕时,明泽的泪水。他漠然的站着,仰起头看那幢高大的建筑,他不知道明泽的病房在哪里,他只是不想让泪水流下。
“已经是第三天了,昨天我看见他在那站了两个小时。”不远处,一个白衣护士对一位轮椅上的病人说道。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护士嘟哝着嘴。她还很年轻,个子不高,饱满的精神,雪白的衣服,纯真的笑靥,真有些像天使。
“嗨,你说说看啊?”她推了推病人,她还真是个粗心的天使,能忘掉病人右手打了厚厚的石膏。
病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同样漠然的看着远方,心中涌动着同样的哀伤。
“我还有几天出院?”病人问的有些凄凉。但却让白衣护士很高兴,因为这应该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吧。
“还有七天,很快就出院呢啊。”白衣天使略带不舍的小声道。出于护士的天职,她恨不能挽留他多住几晚。
良久的沉默后,病人慢慢的说道:“七天之后,麻烦你通知他我出院了。”
白衣天使职业性的点头应了一声,并恍然缓过神来,忙问道:“你是说他在看你么?”
没有人回答,那人已转动轮椅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