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粗览此书原稿,文字不敢妄加褒贬,其事则可算气势恢宏的慷慨长歌。
渐渐的,“泰山”二字竟让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谈之色变。以致有童谣唱道:“劝君莫上傲徕峰,傲徕峰上无人踪。再高的高手回不来,回来的不敢谈武功。”
只见池东观澜亭上,有两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唱戏。那二人粗手大脚,嗓音嘶哑,却装出千娇百媚,唱着“贵妇醉酒”!
孟成天又扭头看了片刻,忽觉眼前不似一个阵,而是一座座巍巍的青山,一片片流动的绿水,雄伟秀丽,引人入胜……“啊!”孟成天猛一心惊,忙强摄心神,微怒道:“这阵含幻术?”
倏然,孟成天的剑上生出了光,月光!利刃递出,“月色如水”…… ——好美丽的月色,好温柔的水。比破十八罗汉阵时还要迷人。 ——杀人的月色,杀人的水!比破十八罗汉阵时还要恐怖!
谢全一横心,毫不退让地硬受了当胸一掌,同时一记独门绝技“无影爪”也狠狠地抓在了孟成天五虎大堂穴上!
玉袂袅袅彩凤起,柳身盈盈白云飞。 蛾眉远黛半含怨,秀目莹莹雾菲菲。 纤纤玉手,娇娇把剑不胜力;曼妙莲步,芙蓉水上清风吹。 此舞人间几回见,翩翩素娥蟾宫归。 惜妾痴情柔似雪,奈何秋水已断人不回……
灰狼望着他带血的剑,哀哀连声,似在向江啸龙乞求饶恕,两只躲在上睑下方的瞳孔,充满了心底的叩问和恐惧,并因恐惧而发出冷茫茫的光。那种能穿透到人内心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所有的阴霾乌云一扫而去,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她,她仿佛要化作一片白云,去感受暖风的抚摸,又仿佛要化作一只小鸟,展开轻捷的翅膀自由的飞翔。不,她要化作百花丛中的一只蝴蝶,为那个给她自由、给她信赖、给她依靠、给她快乐的人而翩翩起舞……
山中草堂换新颜,花花木木披喜联! 姹女了却痴心梦,英雄携手结良缘。 菩提浇顶盖,甘露润心田! 着我红装兮依我梧桐,鸳鸯双栖兮还我团圆! 可怜天下有情人,终成并蒂莲。 只求从此共白头,不羡寂寞月中仙!
先生骂道:“不读圣贤之书,却恋无根花草,必是不肖好色之徒!”
“娘……”云涓眼看着鲜血从她娘亲的身体里涌出,吓得连哭的声音都变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山风飒飒地吹起,有一种刺骨的感觉。东方的天空慢慢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好似一个美丽的铜盘,依然如故地照耀着大地。那迷人的光辉中,却弥漫着无比的凄凉,像一首无音的曲子,抒发着隐隐的悲哀。中秋佳节,万家团圆的日子啊!
“我叫江庭月!”一个比猴子还瘦的孩子抢着道,又瞅了瞅青风问:“嗯?你就是青风啊?嘿嘿,你姓谢,他姓江,你们也不是亲兄弟呀?”
江雪慌乱间一把抓住了它的长发,这才看清了那物的相貌,赤裸裸的浑身黑毛,脸上闪动着一双明澄澄的眸子,原来并不是狼,而是一个人!
大伙儿因刚受了一场惊吓,情绪还有些亢奋,小声嘟哝了几句。不过实在又累又困了,便纷纷睡去。只有江雪望着时隐时现的月亮发呆……
王浮云道:“青风,大家既然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就让我们陪着你吧。我们本来无父无母,守着婶婶,就像守着自己的娘亲一般。”
大家笑笑,仍旧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杯盘狼藉。 看看大家都已饱了,余秋雁和江庭月还一对一个的打嗝,老汉笑问道:“不知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啊?”
“吓!地头蛇?爷爷把你打成无头蛇!”少年不屑地嘲讽道,言罢一枪搠向地下,竟把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戳进了半尺来深。
两个孩子躲在一处嘀嘀咕咕了半天,还真嘀咕出了个“约法三章”!说是:一不偷穷人,二不偷好人,三不昧良心。因为他们一是穷人,二也自认为是好人,三则不能忘了良心,不能做个“坏小偷”。商议停当,青风笑道:“不能屈了你这‘君子’变成了梁上的,头一回我来!”
青风的心刷的凉了半截,从声音里他已听出正是那个“妙手生花”!刚要叫喊,嘴巴又已张不开了——人家点了他的穴道,包括哑穴。
四女幽幽醒来,看到裘无价,不禁泪流满面,低声抽噎起来。 裘无价瞅了瞅她们,忽然一阵淫笑,“风吹海棠,梨花带雨。呵呵,我喜欢你们这样子!”
半空的烟云雾霭淹没了太多的月色,柔柔茫茫的弱光下,青风勉强看清了那个人:灰色的长衫,灰色的头发,灰色的胡须,灰色的脸,两只灰色的眸子里还闪动着泪光!
“谁呀?”门开了,一对夫妇领着个十来岁的男孩从屋内走出,可眼前空荡荡的并未见人。夫妇俩正奇怪,小孩子眼尖,一眼瞅着地下的姑娘,叫道:“姐姐!”三个人忙将姑娘抬进屋,又是哭又是喊,掐人中灌姜汤,折腾了个把时辰,姑娘方悠悠醒来,睁眼一看父母兄弟,竟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地问:“爹、娘、小弟,你们干什么?”
许悔见他脸上突然忽喜忽忧、阴晴不定的,不免奇怪,问道:“你想什么呢?”
众人见了此人,大多抱拳施礼,他也冲大家呵呵一笑。只对许悔略一抱拳道:“伤心泪尽明月中,懊恨今生一场空!” 许悔还了一揖,道:“同是天涯漂流客,相识何必曾相逢!”
曲千帆又是高兴又是失望,咕嘟嘟倒了数口酒,仰天唱道:“一别五六年,寻遍天涯不见还,难得闻音讯,又喜又愁又茫然!”
那石莲本为灵种,受尽日精月华,山滋水润,凝聚了一身灵气,正是百毒的天敌克星。此时正朝拜日神,忽遭剧毒之袭,天职使然,竟“嗖”的一声,直奔毒气之源飞去,化作一道七彩神光射进了青风口中。
居正心有不悦,正色道:“王兄此言差矣!君为臣纲,天道伦常,欺君罔上的话可不能乱说!”
巫师听后骂道:“狂荡子,岂是圣门弟子?”白圭随口接道:“冒失鬼,假充天上神仙!”
曲千帆见他俩掩面对泣,亦苦恼不堪,“老天,这是怎么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拜托你俩个先别哭行不行?青风!你到底做何打算?”
呵!这山真个是妙!但见: 雄奇秀丽,峰峦绕云! 古洞怪石峥嵘,梵钟寺鼓传声。 松涛阵阵,泉水叮叮, 巍峨峻峭兮惊人魂魄,清幽深远兮养人心神。 三十三天风姿绰绰,九十九峰神光隐隐。 苍松翠柏见证那名胜古迹,善男信女皈依我佛国仙城!
寿翁道:“不错,他本名华九峰,号‘九华老人’,一生隐居九华,外人极少认识他。因其剑法霸道,尤以‘龙虎三剑’威力巨大,故此死后以此剑形巨石为碑。”
北风怒号天上来,飞雪盘旋赴银台。 江山一色披盛装,唯见仙娥舞徘徊。 其韵何其远,其身何其白! 人间几许悲欢事,到此深深埋。
山顶的夜更加奇冷彻骨,雪儿听得见山风呼呼作响,松树竹林也发出寒梆梆的声音,像在撕心裂肺的诉说着什么,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雪儿一愣,忽然眼前一花,周围已到了许多人,男女老少,共有十来个,一起鼓掌大笑。里面竟赫然有雪儿要寻找的恩人,送他烧饼的妇人和那个神秘的小女孩。
书生剑笑道:“只见剑柄,其刃岂非已入鞘中?我在江湖时以剑闻名,现已归隐,亦当宝剑入鞘啊!”
于是曾铣,一位廉洁智勇的英雄,就这样平白无故做了冤魂!可怜死后抄家,贫寒的连一般百姓都不如,还顶着什么“克扣军饷巨万”的罪名!
潮起兮,风卷巨波海无岸; 潮至兮,惊涛骇浪天地颤。 锁愁雾茫茫,散毒气漫漫。 刀光剑影,血肉飞溅;夜色惊悚,硫火飞转! 恨意浓,情意乱,千层杀声震寰宇,万重哀号绕乱箭。 人头到处滚,遍地鲜花艳; 滟滟汇成河,汪洋一大片! 鬼神愁,魔狱炼,京师化作森罗殿! 凄兮,惨兮, 为何拿性命作草芥,辜负了多少闺中怨与盼?!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又矮又黑又瘦,裹一身黑衣,活像个小黑猩猩,但干巴精瘦的脸颊却透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尤其那两道目光,随便看你一眼,便犹如芒刺在背。
巾帼显神通,玄妙更无穷。 一箭定成败,便作万世功!
群侠忙勒马停下,瞧那人背着药筐药袋,应该是个采药郎中。大约三十来岁年纪,高高瘦瘦,清朗的眉目间露着一股广博睿智之气,满脸风霜侵蚀的痕迹也使他显得格外刚毅。
天子脚下闹寇灾,举国栋梁是何材? 十余万人齐惊悚,更无一个真男儿!
江雪笑道:“老神仙息怒!先传了我两剑,以后慢慢报仇不迟!”
林帆羞涩一笑,飞红了脸,忙以衣袖蘸了一下泪,摇头道:“没有啦!风吹的。”可巧一阵山风拂过,竟有些乍寒的清凉,林帆看了看江雪,不知为何竟平添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感慨:“又入秋了,好快啊!”
莫要道自幼命悲凄,千万行程知几许? 休言那亲人多离散,更几番风里雨里。 落泊处险作兽嘴餐,终为我志诚动天地! 练功!练功!练功! 寒来暑往自随他,全抛下岁月苦相逼…… 而今意气风发时,且看我绕山逐虎,英勇无敌! 呵!好河山莫嫌好儿女,少年出立显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