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浮云笑和女子之间短小的距离,其实隔着山山水水。浮云笑对女子的跟随,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只是身上背着诸多约定的他,实在没理由把她给牵扯进来。
为了让她不至于受伤浮云笑放慢了脚步,前面就是人声鼎沸的长安城。在那里逃开女子的跟随,最适合不过了。
而后的女子已是香汗淋漓,挽起衣袖一边擦着汗液,微微打着哆嗦的双脚不听使唤的慢了下来。抬头看向前方,浮云笑的步子也比之前慢了大半拍,不明原因的她,以为浮云笑有意放慢了脚步。
目的就是让自己不至于一头撞死在石壁上,想到这,她抿唇笑了,笑得那么迷人,那么让人倾心。
一时的思绪扰乱了女子的思维,她没头没脑的撞在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少爷打扮的男子身上,那少爷看着投怀送抱的美人,一张臭嘴往她的红颊亲了上去,“怎么这么硬啊。”他疑惑的睁开眼睛想瞅个明白,却被一扇子击得就要往地上倒,幸好他身后的随从一边一个扶住了他。
等他站定,看了看刚才用扇子坏他好事的人:是个眉清目秀的,一袭白衫的少年,眉宇间隐隐地透着一股才气。
女子看也没看那少年一眼,“多谢公子出手...”
那少年却相反的看了看女子,惊讶地道:“幻婷,”
女子听他唤出自己的名字,认真地看看眼前人,一脸喜悦,“无崖,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崖缓缓道:“听说,最近浮大哥在这里出没,所以就来看看。你遇见他了吗?”
幻婷听他这么一说,看看熙攘的人群,早没了浮云笑的影子,急切地道:“我还要去找他,就不跟你说了。我沿途留暗号给你。”幻婷正要离开,那少爷使一个眼神,他的两个随从凶神恶煞的挡在了幻婷的前面,为了跟住浮云笑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了,双脚一蹬,踩在拥挤行人的头顶而去。那少爷一时看的瞪目结舌。
无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一扬,扇着扇子转身走了。
热闹非凡的长安城里,车水马龙不断,吆喝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无崖东看看西看看,心里甚是惬意:这次能够到长安来,真是多亏了浮大哥了。
走至一个路口,远远地瞧见前面搭了个擂台,只听见一阵锣鼓喧哗,吸引了不少过客。无崖欲上前观看,突然听见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紧随身后而来,急忙闪身躲开。
马蹄声虽然惊开了不少的行人,却没能惊开离无崖几步之遥,提着竹篮买香烛的女子。情急之下,无崖扇子一合,右手搂住她的纤腰,旋转在人群里,女子被他突如其来地接触,双目圆睁地看着他。
瞧着大惊失色依然如花般惹人爱的她,无崖不禁怦然心动。忘记了圣人名句。
被马车撞飞在半空的竹篮,里面的冥纸如花瓣般飘荡在空气里,轻盈而又罕见。“嘭”竹篮的一声脆响,转移了两人的视线,无崖放开她,走到竹篮处弯身捡起来,回到她身边,“给你。”视线久久没从她的面上离开。
她是石府的丫环‘情柔’。情柔娇羞地埋下头来,接过无崖手里的竹篮,“谢谢。”声音是那么的美妙动听。
无崖彬彬有礼地道:“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情柔眼珠转了转,抬头看着无崖道:“公子刚才救了我,就叫我情柔好了。”说完不好意思地将眼神移向了别处。
无崖道:“情柔,情柔,姑娘一定是在一个晴天柔云的日子里出生的吧。”他大胆猜测着。
情柔微微点了一下头。
无崖又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情柔一听,眼睛已然没了适才的明艳。眼里多了份沧桑,“公子过奖了,奴婢怎会有那么好的福气。”
无崖愣住了,难以相信眼前如花似玉般的女子竟自称‘奴婢’。
情柔见他愣住的表情,眼里又多了分忧伤,“情柔让公子失望了。”
无崖急道:“没有,是在下太过唐突了。”他有礼地作了一揖。
正在此时,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边走边着急地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哪,夫人正急着找你呢?”
情柔转头回了句,“福妈,我这就来。”回头又看了一眼无崖:“再见了,公子。”转身被赶上来的福妈拉走了。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倩影,无崖用扇子在左手上敲了数下,转身走向了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