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绿地林间道上。
头顶的阳光在绿叶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圈。风拂着绿叶发出哗啦地响声,浮云笑停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声音生硬。
躲在一棵大榕树后的幻婷,睁眼瞧了瞧寂静的周围,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既然让他给发现了,幻婷也不再躲着,走到道路间,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浮云笑转过身来,冷漠地看着幻婷,“你跟着我什么好处都没有,你走吧,这儿有一些银两,应该够当你的路费了。”他从腰间取下一枚黑色钱袋,朝幻婷扔了过去。
幻婷伸手接住他的钱袋,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是来履行自己的约定的,你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浮云笑道:“你的约定跟我没关系,为何跟着我不放呢?”
幻婷道:“你真的不记得那个约定了吗?”幻婷多么希望他还记得她们之间的约定。
浮云笑用心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只有那双如河水淌着的眼睛,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外,没有其他的地方是他所熟悉的。人间难得一见的容貌,更是让他觉得陌生,满腹狐疑地道:“我想你一定找错人了,我浮云笑从来都不曾见过你,又何来约定。”
幻婷彻底地绝望了,十年了,这十年来他一直是让自己继续修炼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一张美妙绝伦地容貌又怎么样,他一样不记得你了。她的心从来没这么痛过。眼里的泪珠来回的打着转,浮云笑最见不得人家的眼泪,他背过身去,平静的道:“如果实在无处可去,就跟我去‘碧瑶居’。”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
幻婷伤心归伤心,去还是会去的,无论怎么样,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的,她是认定了浮云笑,毅然地跟了上去。只留下闪烁不定的光圈在草地上摇曳。
在一家医馆里。
浓重的草药味熏陶着整个医馆,无崖捏着鼻子,勉强地喝下石莲递给他的药,一脸的苦相。石莲一看,乐道:“一个公子哥吃药的样子跟姑娘似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旁算账的掌柜接道。
石莲走上前去,看他埋头算账,好奇地道“那你倒说说。”
掌柜的抬起头来,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停下手里的活,“这良药苦口可不是白说的,特别是对一些公子哥来说,吃药比姑娘家还难侍候。”他边说边看了看正检查伤口的无崖,小声续道;“不过他刚才没大喊大叫还算好。”
石莲嘴角露出完美的弧线,“你这不是拐着弯说他吗?”
“让姑娘见笑了。”掌柜的笑着说完,又继续埋头算他未完的账。
“背地里说暗话,可不是君子所为。”无崖突然来到石莲旁边,扇着扇子道。石莲看他已经换上了衣服,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我要回去了,银子自己付。”石莲说完走了。
无崖匆忙付了账,赶上她,“姑娘,”刚走出医馆的石莲又停了下来,“你还有事吗?”
无崖道:“姑娘,你能不能...”
石莲看他慢慢吞吞地,没耐心地打断他的话道:“有话就快说,我还要赶着回去。”
无崖被他这么一打断,思绪一下子乱了,忘记了想跟她说些什么,眉头一紧转而道:“在下是想好好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的,可是姑娘这么急着回去,就改日再说。姑娘慢走。”他认真的作揖,等他抬头看时,石莲已经走入了人群,无崖看着石莲的背影,无奈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