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大会,部众狂欢,成吉思汗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成吉思汗扫视一下帐中每个人的面孔,然后肃然地说道:“腾格里从天上带来了长生天的圣旨,说有一只猫头鹰把魔爪伸近了我的金帐,想把金帐毁灭,把天地毁灭。长生天让我把他送回去。”“这只猫头鹰就是合撒儿,我替大汗送他回去。”腾格里猛然站起,嗖地从腰间抽出哈特刀向合撒儿刺去。
太阳颤抖着向大漠的怀抱投去。成吉思汗终于勒住马缰。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浩瀚的沙海。他舔了舔干裂的双唇,高声令道:“就地扎营,每军各杀千峰骆驼,以解饥渴!”
太阳已经变得又大又黄,好似金轮一般。换了主人的狗再次叫了起来。是凶猛的叫?不,那叫声中明显地带着哭音。
兴庆俯内宫,细乐缠绵,身披轻纱的舞女翩然欲飞。襄宗李安全坐在龙椅上,细眯着眼欣赏着那足以让他消魂的舞乐。身边侍女,斟酒、打扇,不停地忙忙碌碌,数不清的嫔妃姬媵,各生媚态,娇娆细语,伴着襄宗共度良辰。
勒住马缰,成吉思汗举目望去,西夏兵将有如白色的蝗虫,铺天盖地,列开了一字横阵。
成吉思汗的大军在乌梁海城中转瞬已住月余,虽然数次与西夏人交战,但却没能如愿取得大胜,当然也就谈不上直取西夏都府,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本想速战速决,但西夏人的顽强将他阻止在这里。眼下,大雪严严地罩住原野,用不多久,城中的战马便会粮草断绝。
牛角号“嘟嘟”地吹响,震荡着整个草原。成吉思汗“唰”地从腰间抽出佩剑,抖腕指向苍天。此时,二十七匹马已各被栓吊在木桩上,二十七名壮士同时挥起了腰刀,猛地劈向马头。寒光闪过,二十七股殷红的马血喷向了半天,喷向了九足白旌纛。
成吉思汗眼望大家,不时地沉吟长思:攻城,这是自己兵将的一大弱点,虽说今日所用只是自己全部人马的一部分,但要想破城,尚须有一个摧毁城墙或打开城门的办法。现在,自己的兵马已经将全城围住,但却不能在这里拖延时日,免得它处敌人得到消息前来解围。他抬起头,认真地审视起两扇城门,终于想出了一条较之可行的破城方案——
李承桢猛然抽出腰下佩剑指向苍天。“但愿我父早图准备,莫让这帮黑鞑靼毁了我西夏社稷!父皇千万,儿先去了!”说完将剑一横,抹向自己的脖颈__
当成吉思汗听到李承桢漏网的消息,立时变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他暗想:如果李承桢逃回都城,调集它处兵马重整旗鼓,象上次一样沿途设下重兵堵截,那么,他征服西夏的全盘计划将被打乱,无功而返的结局也许会再次出现。
成吉思汗怒视嵬名,暴凸的双眼充满血色。他“嗖”地一声从腰间抽出哈特刀,照着嵬名的前胸猛力刺去。
李安全悲悲切切回到自己的寝宫。太子李承桢不知何时已在宫内等候。看到李安全沮丧的神情,李承桢跪倒问道:“父皇,都城被困,可有良策退那黑鞑靼妖兵?”
成吉思汗的金帐前燃起了三堆篝火。萨满教主站在篝火旁,不时地看看众人,看看新郎、新娘,看看越烧越旺的火焰。终于,他高声宣布:“良辰已到!新人拜火开始!”立时,鼓乐声再起,祝词家同时诵起了祝愿的心声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