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梦,具体的内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是醒来脑海里有一个画面久久都不能挥去。
崂山的深处有一片茂密的梧桐向山麓的深处延伸着,在那的尽头有一个宁静的小村庄,因为村中的人都是姓吴的人家,人们称之为“吴家村”,村里的人过着简单而宁静的生活。
在吴家村西边五里外的尽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谷”。
五月对于江南来说,还算的上是晚春。所以嗅起来还会带着淡淡的幽香,而雨后的五月,嗅起来就会有股清新的味道。
终于到了喜堂,真的是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浅斟渐渐地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全身疼痛中伴随着火辣辣的感觉。
谷中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一切在管家的调配下再次变得井然有序。谷中又再次有了欢笑声,虽然那不再是属于浅斟了。
从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而如今却面目全非了。
芷儿捧着书卷,站在浅斟的旁边道:“邵云飞,西域人士,师从邪云帝,现任西域国师,性多变。”
主仆两人来到了邵云飞下榻的房间的窗外。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着熟睡的男子。
邵云飞好奇的不仅仅是药王谷本身,而是谷主,江湖上人称“三绝女”的这名奇女子是更加好奇。
不知是因为灯光太弱浅斟没有看见,还是因为浅斟本身想尽早结束这一尴尬局面。
在一惊一喜的冲击下,邵云飞对这就要离去的身影,道:“美女神医,在下真的是起不来。”
浅斟边走边想,自己曾经嘲笑过师兄师姐们找来的药物,如果自己如今也这般随随便便的,找些普普通通的药材回谷,不被人笑死才怪。
“也许,也许,到了京城会找到合心意的药材,说不定还可以再找到灵狐呢!”
采完药后露出欣喜笑靥的浅斟,心突然一紧,静心诀告诉自己,刚在花丛中舞弄蝴蝶的身姿已被人尽收眼底。
瑞王府的日子是单纯而惬意的。
第二天的巳时,瑞王手中只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此时的浅斟红斑已布满全身。来到军帐,看到浅斟虚弱的身体,瑞不顾侍卫和太医们的阻挠,抱起虚弱的浅斟跨上马,一路狂奔,直奔药王谷。
在谷中生活已经有些时日的邵云飞,每次见到浅斟都觉得她有着无限的哀愁,好象是活在她自己的悲伤的世界中。
浅斟顿了顿,道:“此琴外观色泽焦暗,故曰‘暗’,而弹奏时却带有花草的清香,应了这个‘香’。‘暗香’,真是个好名字,那么奴家就谢过公子的‘暗香’了。”
如此过了一段日子,花朝月夜,相安无事。
浅斟再次运功,意外地发现功力不知何故而增进了一层,而运用起静心通明也更加收放自如了,这样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邵云飞立马跳了起来,手插着腰,抬起头,对着天空喝道:“喂——老头,又没有搞错啊?都走了,还管我!我这不是正练功着嘛!”
可是自从泡过后,邵云飞自己不得不承认当自己再次运功时,感觉比从前自如了不少。所以每次都只好咬咬牙,坚持泡这古怪的药池了。
一个接一个念头都从浅斟的头脑里冒了出来,但是眼光却淡淡的下垂。
“小楼一夜听春风”是唐门久负盛名的暗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体现了暗器的“狠”、“精”、“准”三个字的暗器。
只听见“咻”的一声,一根箭飞向浅斟,是八彩孔雀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由窗投入后的没多久,两人都醒了。浅斟低头看了看到肩头的伤口,受伤的肩头已做了简便的处理,低头道:“有劳公子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他退兵的理由呢?难道是因为他想一统江湖,可是碍于往日的情分,不想与自己为敌,就希望神医门退出江湖。
披上衣服,进屋后,浅斟对芷儿道:“药王谷要来客人了,你去准备茶水吧。”
瑞将浅斟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看到她憔悴的面容,用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秀发,露出光洁的前额。唤来芷儿,道:“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朕待会再来看她。”
“前辈,瑞终于成为王了。这六年来,瑞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当日自己和前辈说过的话。”
我们是人,不是棋子,不是死物,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是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夜已落幕,云浮其上,遮星蔽月。
“握得紧所以没有失去。”邵云飞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所做的一切,爱她就要让她去选择她的幸福。
水青如碧,天高可鉴,云隐林密,日照花妍,一路上风景极为宜人。浅斟和邵云飞却是少有闲暇去看那如画的湖光山色,因为他们已经被欢乐所环绕。
邵云飞则如没事儿人般,拉着浅斟的手向西院奔去,边跑边大叫道:“好饿阿!饿死人了!要吃早饭了!”
有人来了,浅斟跃上屋顶,是管家。
为什么阿妈会说这一切都是命运?命运,到底指的是什么呢?那么就让自己从这个问题开始,理清思绪,先解决这个问题。
两名女子遥遥相对,一个明艳照人,揽尽天下秀色,一个是清丽皎洁,不染点尘;一个绝代佳人,一个是天上的仙子;一似怒放牡丹,一如秋日雏菊。
爱,邵云飞自始自终都觉得自己感受不到,因为不知道什么是爱,也就不知道如何才能付出自己的爱,于是就廉价地将爱给了别人。
今晚真的想的太多了,头又有些疼了,瑞回头看到案头上的一盅药,是斟儿当年留下调理身体的药,一直吃到现在已成了习惯,离不开了,就像心中清楚自己在离不开斟儿的同时,自己同样也是离不开权力了。
在地上捡着碎片的唐依依手顿了顿,知道邵云飞又像前几天般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虽然失去了双目,可自小为练习暗器而训练有术的耳朵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他居然离开了。
正在浅斟为昨日鲁莽地讲阿爹的事情告诉了阿妈的时候,一个道姑走了过来,对浅斟道:“施主,观主有请,请随贫道这边走。”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不就是老头一直教自己的吗?邵云飞恍然大悟,原来的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是如今,自己却是糊涂了!
邵云飞一路上尾随着王,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终于,到了王的书房,一个影子斜靠在书房前的门柱上。
瑞抬起了头,双眼微微一眯,射出一道冷光,冷笑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朕说这个话。”
江湖中就这样出现了一个神话,屹立不倒的神话。寻斟剑客,没有人知道他从那里来,只知道他是老阁主亲自带领入阁的。寻斟剑客,没有人见过他的武功招式,据说见过的人都死了。有传言说他的武功招式与已经过世的邪云帝出自一脉。
阳光初升,一别前几日的阴郁的天气,虽有零星小雨,倒显得颇为晴朗。正赶上早春时节,鸟啭莺啼,花红柳绿,到处都是春意盎然
“诅咒,她诅咒什么?这个诅咒太可怕了,拜月教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诅咒?”听着阿妈描述,浅斟觉得背后一阵凉气。“舌尖血”,“血液流尽而亡”,真的太恐怖了。
当斟儿将一切的一切告诉自己时,自己知道,那可怕的命运又再次轮回。往事如烟,却又恰在眼前。自己、君天和师兄之间同样也是解不开的结。
“邪云帝?是了,后来他就是邪云帝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柳云。斟儿见过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柳眉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知道自己的师兄就是邪云帝。
柳眉吩咐身边的浅斟照顾好师姐,雍容地走上前一步,道:“唐索,奴家就在此处,快出来吧。奴家知道你已经到了,你留着师姐的活口,不就是想知道奴家住在那儿吗?怎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的畏畏缩缩,难过别人叫你唐缩。”
那男子三十左右,长的很是俊美,可是看起来邪的很。尤其是那双眼睛,“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眼前这个男子也是个双瞳。奇特的不仅是双瞳,而是他的双瞳是蓝色的。
浅斟实在不忍看到,连忙道:“唐索,你还不快退下,怎么还要赖在这里碍本宫的眼吗?”
柳眉对胡启明道:“娘亲为了她当年的任性,已经付出了代价。就算不够,我也还了,师兄也还了。斟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她吧。不看在血缘,也看在她和娘亲有着一张一样的脸。”
胡启明又道:“所以,这就要看月神的选择了,一切都是看你自己,能不能生长出孤所需要的蛊。”
在一尊白玉雕像前,跪着一个女子。女子闭着双目,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着,嘴角微微地上扬。
月龙蛇沿着女子的手指,爬到了女子的手腕处。环绕在手腕上,蛇口轻轻地含住蛇尾,足足绕了两圈,然后静止不动了。远远看去,像两个鸡血玉的镯子,和女子右手腕上的金丝镯子,熠熠生辉。
阁主并没有止住步伐的意思,他越过蜡烛,走到邵云飞的面前,蹲了下来,叫了声:“小云子。”
“江湖中人是不可以,但是你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公子,这个身份当然可以。”
邵云飞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头,站了起来,道:“那么请师傅原谅云飞的任性,云飞一定要离开。既然师傅觉得还不是时机,那么就等到老头觉得是适合的时机,再找小云子吧。”说完,邵云飞鞠了个躬,是要离开。
可是,就是在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将军世家,却出现了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七公子——邵文柏。
他们四个人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就决定一起劫富济贫,笑傲江湖。他们给这个组织取了一个名字——一枝梅,只因为柳眉最中意梅花。
“是啊,这世上,谁可以这样给当今武林盟主下蛊呢?谁都不可以,但是有个人却可以,那个人就是——我。”
胡月儿闭上了双眼,对着月光的窗口跪了下来,前半身腹在地上,道:“月神在上,信女胡月儿罪孽深重,自知罪不可赦。可是信女胡月儿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信女胡月儿今日已经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京城,京城来的急件,难道是文柏出了什么事吗?柳云心一惊,急忙接过管事递过来的信封,拆开,是京城邵府的急件。柳云看完信中的内容,看了一眼里屋,把信塞进了袖子里,向书房走去。
金蚕蛊,小时候柳云看师母养过。师母说养金蚕蛊的人,家里的人就会很少生病,但是师傅说太损阴德,不准师母养。
“那好,就恕大哥唐突了,文柏多久没有与弟妹行房事了?”
“博山炉中百合香,郁金苏合与梁都”。此刻,邵文柏书房博山炉燃的不是多种香料配合做成的百合香,而是迷离草燃烧而弥漫的清烟。
“是的。其实当年,文柏也不疑有他。奇怪的却是,老丞相老来得子,病情应该有所好转才是,可是却突然暴毙。而且王也性情大变,还赐死了王后,专宠胡长庚的一个什么所谓的干姐姐。”
“恕老奴多嘴,主人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就是。”
管家脚一软,就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颤抖地道:“是小的唐突了,请大人恕罪。但是事出突然,外面来了很多士兵,还包围了府第。嘴里还嚷嚷说,是奉圣旨来逮捕夫人的。”
“肖副将,邵某有失远迎,还请肖副将见谅。”邵文柏挂着笑容站了起来。闻言,柳云也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品着手中的茶水,没有随着邵文柏站起来。
柳云拉住了想要冲出门外的邵文柏,道:“文柏,你别这样,要冷静。如果让弟妹看到这样的你,只会让她担心的。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在这一天一夜之中,邵文柏和柳云两个人都在忙碌中度过。他们没有过商议,做的也不是同一件事,但都是为一个目的而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