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广场就像男人的刚刚露出水面的肚子,那座新修的教堂就像女人的乳房,怎么,不准确,那像不像男人的生殖器,或者,背叛神灵和爱情者必须背负的十字架? 两个男孩子并不怕生,他们见林莽儿回头来看他们,便做出友好的样子,“嗨”“嗨”地打着招呼,其中那个染了一头金黄头发,穿着鼻环的男孩还冲他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他们需要准备好套子,润滑油,干净的毛斤,药粉,经常换洗的内裤,还得准备好足够的耐心,和客人讨价还价,等价钱谈妥了,还没完哪。当然,有时还得忍受被服务者的奚落、谩骂、嘲讽,甚至是拳打脚踢,有时,也得忍受客人的纠缠,其中有的是真想爱情一回的人。
那是普希金在哀号:‘我是那样毫无指望地爱着你!’她一定知道普希金的,对于这中痛苦的情形她也已经体味过了,我不得不躲避她那不安的张望和痛苦的平静,那是爱情,但仅仅是对于她来说的,对于我来说,则不是,她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他叫了一声,停止了游戏,从假皮椅子上跳下来,几步窜来,啪地一声坐在我面前,翘着二郎腿,说:‘你果真是超级帅人,那天晚上我以为是看走了眼呐。你说说,为什么我就没你那么帅呢?我可是一点都不比你笨的!’
但不瞒你说,我一生下来就不讨我母亲喜欢。你别不相信,这是事实,她几乎视我为她的敌人哪。
我常常趴在爬上写字台,通过窗口看外面的梧桐树,树下的落叶,看更远一点的马路和马路两边的草坪,草坪上叽叽喳喳的鸟雀和跟鸟雀一样欢快的小孩,看他们的父亲母亲温和的笑脸,再看他们尽情地让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嬉闹,歌唱,飞跑,我要看很久,看得自己都觉得幸福了,直到他们离去,让我眼睛湿润。
我十四岁那样,一切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我侧过头来,床前正站着我的母亲,一个白色厉鬼一样,从茂密的树林里飞来,突然戳在我面前,只是她落在我面前时,我毫无知觉。突然,一把亮晃晃的菜刀‘咣啷’一声掉到地上。
这是一个超越了尘世,却又不幸掉进尘世的天使,而且,我能想到他的肉体,也是那么完美,完全是那些伟大的雕刻家和画家们共同嗜好的对象,艺术家对人体的迷恋和解读,都是从像林森这样完美的尤物身上开始的。
在回转时,我又忍不住朝那门里看去,这次我不仅看见了那具赤条条的肉体,而且证实了那就是林森,他果然和那个穿牛仔衣服的小伙子一起云雨过。
古希腊乃至古罗马,人们普遍崇尚人体美,裸体在那些年代是一种美的体现,人们欣赏自己的肉体,其实就是在感受生命,欣赏生命,领悟生命,还有什么东西能像肉体那样充分地展示人生,洋溢着生命的美和能量吗?
当我控制住情绪,想说说话的时候,抬头看见林莽儿的眼睛还在掷铁饼者的身上,而且一直盯在那健美男人的下腹部。
后来,我才知道,我对男性同性恋者知道得太少了,他们迷恋自己的肉体,超过了迷恋其他男性,尽管他们爱戴他们心目中的美男人,如果我不是一个教师的话,我会更赤裸地了解他们的生存状态,包括他们的爱情。那是一个对生殖器充满了无穷迷恋、崇拜、饥渴的世界,同那些崇拜生殖器的部落来说,这些男人,能获得和他们同样的美的享受和尊严么?
……性感而饱满的额头,古典艺术赋予他的嘴唇,清亮的眼睛,显得有些细但让人浮想联翩的脖子,宽宽的肩膀,那两粒现在隐藏在衣服后面的红色桑葚般的乳头,薄薄的胸部肌肉,平坦、令人兴奋的肚子和那个圆圆的肚脐,小腹下面那丛浓密而弯曲的毛……
只见他双手叉在腰上,身子微微侧着,头低垂着,在宽阔的胸上,他的下巴几乎要触及到那些弹性十足的肌肉,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在祈祷什么,又像是在闻自己的体味,又像在寻找自己的心脏。
醒来的时候,森弟正从浴室里出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洗澡。
我把他放在沙发上,他身子绸缎一样软,和柔软,富有弹性的沙发叠在一起,他们就要在我的手下化成水了。
我们是鸭子,鸭子活得艰难,也艰险啊,这世道谁都得保护好自己,我一个人还是觉得孤单和害怕,自从在酒吧里认识太太以后,我们就约好一起租房子,事情各干各的,但要住在一起,谁有了难,一定得帮,不然,全家死完!
他一骨碌爬起来,指挥我躺下,一件一件为我脱衣服,动作轻巧,而且非常有节奏,有韵味地解开扣子,脱下衣服,纤臂一扬,那些衣服像海鸟一样地飞起来,又像一片片巨大的羽毛一样缓慢地落在地板上。
站立的那男子也很健康,肌肉线条流畅,臀部结实丰满,圆得可以让任何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手脚发痒。九天映儿,也是老朋友了,我的好兄弟。不用看他的样子,单听到这个名字,你就知道这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绝对意义上的美男子,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觉得映儿是我们这个城市中,至少是同志圈子中的头号漂亮男子。
我说:“我们都喜欢晚上出去,白天只是睁着眼睛的睡眠。”我分明地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青春,他的带着骨感美的气质,我分明地感到我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了对他的美的强烈的呼唤。我看见森弟搂着两个男孩子的腰,分别亲吻了一下,就消失在夜色中……我望着这没有边际的夜色,泪水夺眶而出……
我闻到屋子里的一股味道,鱼腥草一样的味道,过了好一阵我才闻出那是男人才有的那种液体的味道。他像一条受伤的狗一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寻找躲藏的角落,可总有这样一个穷追猛打的人存在,他无处躲藏。
林莽儿终于说话了,他摊开手,对着我耸耸肩,说:“是上帝是敲门……我原以为是森弟,原来是上帝。”这……我当然爱他,我们是兄弟嘛。不过,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其实……我承认,我爱他!
他一时心酸起来,说:“说走就走了,你让当哥的怎么说好呢?你记住,哥这屋,就是你的家!哥的茶饭,就是你的粮食!你走好,走不好了,就回来,哥还是你哥!”
那亲戚见事不成,顺手抓去一把水果刀一刀捅进了钟少成后腰,钟少成当即死亡……突然,他心生一计,赶紧摸到钟少成的身边,忍着股股血腥气和恐惧,将钟少成剥了精光……然后将两具一丝不挂的尸体拢在一块儿。突然,林一通大叫一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监狱的管理人员只见到一道青色的光,向墙壁飞去……那张血书,就像一片被残阳烤得通红的云,在空气中飘了一阵,缓缓地掉在了地上。
我把他拥在怀里,他的气息刺激着我的胸膛。他瘦得让人心疼,一张清秀光滑的脸,随着他父亲的去世,也已失去了光彩……难道这么美丽的孩子就要像一株亚热带碧绿的树一样枯萎了吗?森弟是一个私生子。
我喜欢森弟身上那股混合着轻微的汗味,皂荚洗了头发后的味道和一个还没成年的男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男人乳香和他呼吸的气息。森弟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岁月宣告他成了真正的男人,他棱角分明的、清秀雅丽的脸使他显得更加俊美,阳光,充满了诗意……一切都变了,因为爱和情,因为近在眼前都还在思念的情形,因为年轻。森弟发着高烧。
当我看到他汗潸潸的脸膛、喉结和古铜色的胸膛,我几乎要喊起来了,但我只能咽下口水,将那条极不规矩的坚硬棍子按住,让它贴在肚皮上,靠呼吸和收腹让他冷下去。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在整个神态都放松的情况下,显得很有弹性,光泽也非常好。他们都那么善良,善感,连没有诗意的心都诗意缤纷起来了……爱情,性,肉体,多么美妙的东西。
他也将衣服脱了下来,身上还是湿光光的,像抹了油,我眼光被勾了过去,也变得湿漉漉的了。……我闻到了一股男人下身的那种味道,有点馊,有点臭,有点醉人,那是汗液和男人体味的混合味……我把他平放在柔软的沙地上,双手抖索着,剥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这是一幅绝佳的艺术品,匀称和性感得让我一时无从下手的男人的肉体。
他坐了起来,先是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身子,再看看我,立即像触了电似的从沙地上跳起来。他说,我对不起我爹,他死了,可我一旦想男人了,晚上睡觉要射那水水了,就总觉得爹在天上盯着我,他可害怕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或者和哪个男人一起睡觉呢。而我的右手则捏着他的乳头,捻着,揉着,他开始轻微地颤动着身子。
我们就这么疲惫地地叠在一起,喘着气,闭着眼睛,漂游在半梦半醒之中。突然,他闷闷地叫了一声,神色张皇地坐了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有人来了,他们发现了我们。到了村中,我立即就被一群年轻人像吊死猪一样吊在一棵黄桷树上,身上仅仅是那条裤子,它已经被那群愤怒的年轻人用荆条抽得稀烂。
那是蝙蝠。……它们是昼伏夜出的精灵,是在黑暗里寻找快乐、自由、幸福和爱的孤独的群体,那时,我的心禁不住为之一震。夜晚从屋子里延伸到了坡上,村子里,然后蔓延到了整个珐琅山区。但我们的晚饭却还没着落。那一夜,森弟就趴在我身上,以一种固定的姿势压着我,即使我已经睡去,他也睡去,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哥?我的错误在于我懂得你太美丽,你美得让我只能想想你,但绝对不是非分之想。你的错误也在于你的相貌如此优秀,潘安,宋玉,兰陵王的美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后来我偶尔在村子里,在山谷里,我和那个年轻的郎中碰到过……他不久后就同一个侗族姑娘结婚了。
他们都害怕不能被男人欣赏,至于女人对他们的看法,他们一般不在乎。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最怕被人说成是老人,更怕自己丑陋,最后是才是贫穷。这用不着我去解释,爱情是不需要任何解释和怜悯的。
现实使我们变得更聪明,也更坚韧,当然,当我们的坚韧超过了极限,我们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多疑……林莽儿在我对面坐下来,他喝咖啡的优雅动作让我厌恶。就在这时,门“咚”地被撞开了,门口,林森满身血污地耷拉在一个小伙子的身上
穿着一件红色休闲装的九天映儿看起来帅极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和林森一样的美男子,他和林森在一起是非常般配的。林森渐渐不再挣扎了,手也不再抽搐了,整个身子像要沉陷到床里去。医生的胡子突然坚硬起来:“除了这个,还要将脾脏切除!”
当九天映儿和林森走进百慕大的时候,整个酒吧顿失颜色。当“斑鸠”和林森的朋友冲上贵宾席的时候,酒店的几个工作人员和那几个省城来的男人,正对着抱着头,蜷曲着身子倒在地板上的林森狠踢。九天映儿听见叫嚷声,就知道出事了,可那个已经脱光了衣服的老男人死死抱住他,将他压在床上,一张大嘴盖在了他嘴上。一股狐臭从那老男人的身上直冲他的鼻孔,他几乎要被呛得晕死过去。
你听九天映儿是怎么说的吧,他说:‘如果我生来就是猪,我就向上帝说,我是你老果果制造的一头猪,最脏的猪,肉最香的猪,屙屎屙得,拉尿拉得的猪,全世界最美丽的猪,最性感的猪,最能被人日被人糟蹋的猪!’”这个美丽的男人没有为我买玫瑰。
他们就在一条凳子上坐下来了,拥抱在一起,姿态优雅地亲吻起来,即使人来人往,他们也全然不在乎。美国人,威尔逊,《论人的天性》,普利策大奖,社会生物学……我想的是,弟弟该不会和林家兄弟一样,也只喜欢他们的同性者呢?
突然,我看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蝙蝠,在昏暗的空中像一只只黑色手绢一样飘着,盘旋着。是啊,它们与黑暗之间,是彼此的爱侣,彼此的光明,彼此的生命哲学……元元尖叫着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手中还提着裤子。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扑了上来,双手环吊在我脖子上,嘴巴在我脸上嘴上蹭着,一口一个‘莽儿哥’地嚷个不停。他的裤子已经滑落到脚上了,露出红色的T字型内裤。
我们保持着三角形的做爱形式,欧泰在下,我和元元在上。我们忘情地吻着,唾液流了出来,滴到了欧泰的肚子上,像液体的玛瑙。我伤感而又心疼地望着他的身子,那是一具刚刚发育好的身子,鲜嫩得含在嘴里即刻就要化去,可它已经在风尘里沦落了。我又想起了那些黑色手绢一样的蝙蝠……
我感到骨头都散架了。但森弟的行为非但没有打消我收养元元的念头,反而使我更坚定了收养元元的信心,我得为那个忍受着病痛折磨,曾经和我在山洞里欢乐过的男人做一件事情,这件事在我看来,是非常神圣的。到了晚上,元元又打电话过来,问我过不过去爽一回?还说,人家都洗了身子,捏着他两只蛋蛋,正等着你呐!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握住那根硬梆梆的棍子儿,上上下下捋着,身子也因为用力而弯成了一张硬弓,肚皮紧紧地绷着,很快就将那水水草草射了了事。将元元放在我的身边,嗅着他孩子气的芬芳。森弟说:“改天再吃吧,我马上得走。今天回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要和映儿结婚了,就是明天,请大哥一定赏光!”
我是个多余的人,连一条狗都不如了。元元不安地在我身边蹭着脚,连他也感觉到了森弟、九天映儿和那些朋友们对我们的不冷不热。话音刚落,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打了高级发蜡,英俊的森弟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他的臂上是一身女装的九天映儿。倘若我们不认识九天映儿,我们没有谁不认为在森弟的臂弯里的那个美人是个女人。
这时,森弟开始和九天映儿开始交换戒指。森弟微笑着举起酒杯,慢慢绕过九天映儿举着酒杯的手臂,这个动作在空中停滞了,凝固了……然后这凝固着的造型缓缓地移动着,像螃蟹的两只巨大的钳子,伸向自己的嘴唇,于是,两人就将各自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两个即将进入洞房的男人却嘴对嘴地吻上了。九天映儿委身在森弟怀里的样子让我嫉妒得发狂。
林森眼里湿润起来,他说:“我们确实就是结婚了……我考虑了很久,才定下来……尽管有时我对自己很不满意,但我还是决定下来了,这很不容易……因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人梦想这样,渴望被人爱,爱一辈子,但这几乎没有可能,但我得到了,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地举办这样一个婚礼,我不想让自己觉得寒酸和可怜……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他们的饥渴让人同情,他们确实是一群特别的人。
我赶紧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照片,一个比现在更年轻,更干净,更帅气的林森,在一株椰子树下恬美地笑着。我若能克制尘世欲望,那当然无比高尚;倘若我忍受不了这寂寞,毕竟也享尽人间欢乐!只见一群全身赤裸的纤夫正俯身拉着一艘巨大的木船。
九天映儿将薯条举在了空中,薯条上面蘸着番茄酱:“司马姐姐,你不知道,我老公已经不干摄影记者了!”在当今这个世界,房子有了,梦却丢了;学历高了,知识分子却少了;职称高了,人品却低了;收入多了,孝心却少了;嘴巴硬了,骨头却软了;好处得了,尊严却没了。任何一个男人,即使是同性恋者,他们都很在乎在女性面前的形象和素养,他们的面子比一切物质和精神上的东西都还重要。
林森说:“……我开始在他面前显得软弱,而且愚蠢,因为他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诱惑人了,那是一具融合了男人和女人在身体方面的精华的身子,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和女人精华的结晶……““后来我才知道,把我打架的事,和映儿结婚的事捅到报社的人,就是这个肖倪。”
在肉体面前,他们能做到只爱一个人,只和一个人上床,而不随便与别人交欢吗?他们了解这个世界吗?……那个郎中,那只山洞,应该说是热带而不是亚热带的灼人的阳光……猎手和他们的猎枪,美丽的姑娘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健壮的男子吹着葫芦丝和巴乌,还有森弟,我们在山坡上的屋子,我们第一次将生命交给对方的夜晚,我们饥饿,我们寂寞,我们年轻,我们忧愁,但我们幸福,是的,幸福的珐琅山区的岁月……
小豹子一般扑上来,越发淘气,在我胳膊窝,肚子上使劲地挠着,捣着,还用膝盖顶住我小腹,说今天晚上要我好受……爹,要不要我们把裤子也脱了,看谁把谁弄得痒死了去?“当我把一杯绿茶放在他面前时,他说:‘爹他不是男人了!’”
我撩起布帘的一角,在模糊的光线中,我看见光着屁股的爹……爹一边剧烈地抽着身子,一边抬起了下巴,将脑袋仰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看见他的喉结,在脑袋朝后仰着的时候激凸得很厉害,就像乌龟伸出去的头……爹懒洋洋地说,你没见你那些叔叔伯伯们的鸡巴吗?那才是乌龟的头哪。在这个夜晚之后,我开始注意我裤子里那东西,在看到爹的光屁股之后,我那东西就开始发硬……
我往往又是勾手抱着爹裸露的肩膀,小肚子贴着爹的屁股,而那东西却硬地不行,要爆裂似的。 一只天生就有一副金嗓子的鸟儿,找到了它终身的伴侣,那也是一只有着非凡歌喉的鸟儿,两只鸟儿恩恩爱爱,唱唱和和,非常幸福……这有着天籁之音的鸟儿在外出采集食物的过程中,被猎人的子弹击毙。从此,它的伴侣沉默了,发誓永不再唱歌……然后飞到伴侣死去的那片树林里住了下来,不说不唱,就守着那棵伴侣曾经栖息过的大树。但它坚决不死去,发誓就这样活下去,即使猎人的子弹也将它击毙!
爹已经脱得精光,正站在水边,一动不动。爹呀,你没看见我爹,哎呀,我说的是我亲爹,你没看见过他不穿衣服站着的样子,真是一个男美人,我没想到他那么好看,我特别喜欢看他的屁股。天黑了,爹的身子却显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清晰。我的手渐渐放开了,能够让手捂住的东西自然地放出来。我吞着口水,觉得爹很奇怪,奇怪得让我糊涂了。我一看爹,就一条短裤,身上闪着光,那是油呢,还是汗水?
我和爹的胸和肚子都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我的鸡鸡却没碰到他的鸡鸡,原来,我比爹矮了一截,我的那东西戳着的是爹的肚脐眼,呵呵!我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发现自己在慢慢长大,真的,在爹搂住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长大了。……珐琅山啊,锤打过我的肌肉和骨头,衍生过我的美梦,赐予我浓烈的爱情的珐琅山……
我想,爹一遍又一遍地浇在我身上的水花,是不是就是天上的星星落在水里,通过爹的双手,在我身上开成花的呢?爹呀,你不是也说过,男孩如花的吗?我好象就变成了那些美丽的水花了。或者,可以这么说,就是这些水花,开了以后,升到天上,就成了星星了?我从爹坚硬的鸡巴上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爹发出一声混沌的,夹杂着恐惧的叫声,慌乱地跳了起来。”
我看见了已经软下去的爹的帅鸡巴儿,随着身体的剧烈动作,在胯下像一根香肠一样甩来甩来。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那帅棍棍儿在爹的小肚子下面挂着……我猛地撩起帘子,看见爹捂着裆部,在床上疯狂地打着滚,很快地,他号叫着掉到了床下,在地上滚来滚去。爹的身子卷成一团,像一只没有了刺的刺猬。那条灰色的内裤很滑稽地贴在他屁股上。血从他的双手间流了出来。
男人的基本审美方式:脸蛋第一,其他的都可忽略。也就是说,一个男人,只要脸蛋俊秀,即使身材像相扑选手,也照旧能诱发他们的性欲望。 我从肖倪盈盈的眼波里,身体散发的味道,舒展的四肢和模特所具有的潇洒的举措中,意识到我就要被他迷住了。那我们就去找一家最好的酒吧!
九天映儿在一边又显摆出他惯有的那副冷漠和遇事就不耐烦的神色来,身子不停地扭动着,脚尖在地上画着圆圈,甚至,他吹起了口哨,一副浪荡公子的派头。一个穿着高筒皮靴,整个身子仅仅着一条T字内裤的小伙子正在金属管子周围搔首弄姿地跳着舞,他的腰肢几乎和女人一样柔软。他们觉得他们花钱的目的不是欣赏什么狗屁艺术,而是来享受肉体的,不然,谁愿意跑到这种地方来傻笑,傻看,傻叫呢?
九天映儿除了一条蓝白相间的三角裤以外,全身赤裸着,乍看非常刺眼。一个年青男子跳上舞台,和他一起跳了起来,但那男子的目的不在跳舞,而是……中年男子趁他跳得正欢的时候,猛地一个转身,半跪在他的面前,伸手就抓住他的裤子,在众人的喧嚣和起哄中,将裤子拉开,自己饶有兴趣地朝他的私处看去,然后将鼻子伸出去,贴到裤头,闭上双眼,神态怪异地嗅着……
圣母玛利亚的怀里横躺着的是已经殉难的儿子基督。那是一个相当消瘦的,赤裸着身子的,已经死去的基督……肖倪怀里的那个男子就是以基督的造型,在温柔万分的亲吻之后,横躺在肖倪的双膝之间,手臂下垂,脑袋后仰掉着,姿态优美无比,这个年青的男子以这种看似被动的方式充分享受着肖倪的手在他的肉体上尽情的抚摩。那个一丝不挂的人就是九天映儿。
死者是欧泰,一个小巧玲珑的美男子,水灵灵的少年,他在刚刚进入成年人阶段的时候,就同这个世界永别了。我怎么知道呢?就是被人丢在山沟沟里喂野狗吃,也比让我爹妈知道好,你想想啊,要是他们知道了我和男人睡觉,被男人插屁股眼,我给他们的钱都是卖屁股眼得来,他们不把我剁成肉酱才怪。那一条通向天国的路也和尘世之路一样,寂寞、凄凉、冷清和坎坷不平啊……
法院最后判定了凶手死刑……但元元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至少他认为站在法官面前,垂着头的家伙在杀人动机上向法官撒了谎。欧泰几乎是全身赤裸地为他打开了门,原因是,欧泰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他的,欧泰说:‘你离开我,只能饿死!’欧泰仍然在每天晚饭之后出去找客人,找到了,就同那些胖瘦不等的男人在床上嘿嘿哈哈地做一气,直到客人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出来。
于是,他们就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举行了在他们看来是非常正式和正规的婚礼,然后,欧泰躺在床上,说:‘现在,我可以去死了,因为我得到了你的爱。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却要掉下去了,掉到地狱里去了。’他异常愤怒,脑子一片空白,抓起一把刀,就朝床上的那具正被病痛折磨着的肉体捅去……
只要这些在同性身上挖掘爱情的男人聚在一起,氛围不会冷清。这帮男同性恋者,他们的质疑和审判对象是什么呢?他们丰富,他们危险,他们善良,他们脆弱,他们寂寞,他们快乐,他们青春昂扬,却又老气横秋,他们无所顾忌,却又斤斤计较,他们周游于城市的各个角落,却又离群索居,他们渴望真诚,渴望爱情,可他们又自私透顶,怀疑一切,他们的伴侣换得极勤,但他们大多形影相吊……
这么懂事的孩子,谁见了谁都喜欢,也不枉林莽儿心疼他了。林莽儿即使一辈子不能像林森和九天映儿那么结婚,但有了元元,他就是幸福的。林莽儿说的男同性恋之间的事情几乎和女人堆里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同的话是有道理的。林森蓄起了胡子,这样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他)都快六十岁了,却要我做他弟弟。我说你都能做我爷爷了,我怎么好意思叫你哥呢?那老东西脸色立即就变了,大骂了我一通,最后还哭了,说,我真的就那么老吗?他越说越来气,声音就越来越凶横,一直都是那么一句话,我真的那么老吗?啊?我真的那么老吗?吓得我连屁都压回了肚子里,我以为他伤心过度,要自杀的,结果,他跑到洗手间,玩耍了一阵子他的老鸡巴后,就开始化起妆来。他那老鸡巴真是又黑又长,就像一只熏香肠!
林莽儿走了过来,带着一个拥有真正的贵族气韵,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在脱胎换骨之后,一个懂得审美,一个在生活的漩涡和激流中挣扎着的男人的派头,走了过来。那些光裸着的肉体就被涂上了各色奶油,比文身还扎眼。我看到他扩展着的胸膛和被拉变形的乳头,紧紧收着的肚子和诱人的肚脐,他胳膊窝里的腋毛,线条流畅而美妙的、天生的而不是练出来的肌肉……
肖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体形洋溢着一股完全能征服所有男人女人的气味和魅力:结实而颀长的脖子,宽宽的肩膀和胸膛,有六大块腹肌的肚子,修长匀称的大腿,细腻光滑富有弹性的皮肤,翘翘的臀部,配上那张俊秀的脸蛋,他一点都不比林家兄弟差。关于他是不是双性恋者的问题,他一直巧妙地避开了,但他承认他干过九天映儿,而且是在九天映儿和林森结婚以后,而且不止一次。
他还打听了肯德基里有没有一个叫肖倪的老板?那家老板很愤怒地瞪着他,说他不姓肖,而是姓毛,你再问,甭管你是不是记者,我都要毛了啊!几个小伙子想起我来了,但他们的回答让我绝望,他们说,肖倪嘛,我们只是认识,偶尔打打牌,那天他带你来,只是介绍了你,就没说别的了。他们一边回答我的话,一边在裸着的身上不怀好意地挠着。
元元?我赶紧将那棍棍儿放进内裤,但由于提裤子用力过猛,那条拉链几乎就勒住了半软半硬、还没完全龟缩在内裤里的棍棍儿,以前我可是遭受过这样的罪,差点弄破了包皮,当然,那时年少,包皮还是长长的,但现在,它成年了。元元被捅了四刀,一刀在肩膀上,两刀在屁股上,一刀在肩胛骨处。那个人正是肖倪,他手里是一只圆鼓鼓的包裹,我想他一定偷了你们的东西。
元元侧过身来,将肚子扭拉得很长,肚脐眼都成了一条线。他将身子抬得高高的,让我看到了他开始茂密的阴毛,还有那根好象被挤压在阴毛里,像一只硕大的、已经无法蠕动的虫子的棍棍儿……那是一具正在成熟,但似乎永远那么鲜嫩的肉体。他对感情兴趣不大,他只喜欢钱财,喜欢他以为的潇洒和自由。所以,他不可能爱上九天映儿,尽管九天映儿已经是非常漂亮了,他勾引九天映儿的目的,估计仍然和那些古画宝贝有关。
元元说:‘九天映儿跟这件事肯定有关系!森弟和九天映儿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元元擦洗身子,在擦洗他大腿内侧,不经意碰到他睾丸的时候,他故意做出忍不住痒的样子,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身子像在受着酷刑似的痉挛着。我将毛巾扔进盆子里,说:“我会害怕肖倪,甚至已经输给了他?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怕他什么?我又没什么把柄被他抓住,我怎么会输给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兄弟,看到你受苦,我心里也难受,恨不能跟着这把刀子一起钻进你肚子里去,兄弟啊,我还没喝过人血呢,你的血如此鲜美,看样子非常好喝的,喝了就长生不老的,去他妈唐僧的肉算什么,你的肉才是最好的。兄弟,你睡觉吧,安息吧,你将死的样子太迷人了,我爱你!’ 元元说:‘我还和他,和你,和其他的人碰到过,可我和他们亲嘴,咬舌头,磨牙齿,爬上床含别人的鸡巴流口水吗?’ 九天映儿是一石二鸟,把我和元元一起骂了。
我买了我们都很喜欢吃的卤菜和红酒,森弟还下厨炒了两盘热菜,九天映儿也做了两样他做拿手的凉拌菜,然后将饭桌搬到卧室里,就着还嚷着屁股疼的元元,美美地吃了一顿象样的晚餐。‘大哥哥大姐姐们(哪)!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哪)!请把你们的零花钱给我一点点,可怜我这没钱花的人(哪)!’
此刻,肖倪在做什么呢?……他一定住得非常舒坦,开始在全国旅游,再找一个美男,尽情享受他通过欺骗得来的快乐。弟弟肩膀靠在门上,双臂下垂,二目翻白,嘴巴洞开,随之舌头都掉出来了,我正要发问,弟弟嗷嗷发话了:“姐,上吊时舌头就是这么掉着的,我先给你做示范,然后你就给阎王爷做示范,然后你再叫他给你做示范,看谁先死!”我看见弟弟手中那本杂志上都是些男性图片,近来这小子似乎都在看这些图片。
就是他,他就是肖倪,赤着脚,坦胸露腹,戴着他母亲留给他的项链,闭上了那张阴柔漆黑的眼睛,死了……肖倪死了!!我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肖倪死了这件事上……我只感觉到所有的灯光都舞动起来,旋转着,一会儿闪烁,一会儿熄灭,无数张脸在光中闪现,隐没,一会儿狂笑,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布满了鲜血,然后一根项链套在他们的脖子上……
他猛然发现,他的儿子长大了,身子发育了,该长的毛也长了,声音也变了,也能看着一个人的肉体吞口水,在梦上发痴了,可以抓住那根坚硬无比的棍棍儿将那白色的水水儿射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再用手挑了一点来,放在鼻子下面闻闻,嗅嗅,才知道男人的宝贝水水儿原来是那么个味道,腥臊腥臊的,却能勾引他的魂,抓住他的魄,再次将他肚子下面的那鸡巴给催得硬起来,一次又一次……啊,珐琅山……
我最烦躁的就是森弟经常侮辱宋成基,称他是土气的乡巴佬,肮脏的山里人。森弟道:‘装!装!继续伪装!我知道你越来越善于演戏和伪装了……不就是回去看过去在山洞里操过的那个乡巴佬吗?装!一直装到珐琅山,装到猛子坳,再装到那个山洞里去,说不定那个采药的男人光着屁股,握着鸡巴等你哪!’
“森弟说:‘你自己做事没有自制力,几乎到了滥交,见了长了把儿的,站着拉尿的你都要上的地步,而今倒责怪起我来了。我能阻止你吗?你发疯一样往米市街、华清街这些隐蔽得连老鼠都不愿意钻的地方钻,我如果阻止你,你不把我给撕了?’“我挖苦道:‘那是你因为你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怎么能阻止我呢?’
“森弟说:‘爱情这东西可不完全像腊肉骨头,越嚼越有味,有时他妈的就是一根鸡肋。”“我说:‘那得看你的心情和状态来认识……我不怀疑你们拥有爱情!’“森弟说:‘你不怀疑我们?但你怀疑与否其实都不重要,对我们无补,也无损。你真以为我真正获得了爱情?’“我说:‘……我们意识中的爱情,只有和生活完全融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站在路边,隔着那条见证过元元和他亲爹的肌肤之亲,也见证过我和森弟懵懂岁月中沐浴肉体的河流,仔细而又忐忑地打量着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芒果树,油棕,大叶榕树,山坡下的吊脚楼,十多年前的情景又回来了……元元和宋成基是有福的,是浪漫的,诗意的,他们在水里,在岸边宣泄过他们的肉体的欢乐……不管怎么说,那些在烈日下被狠揍,被那群崽子用木棍挑拨鸡巴的情景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寨子里飘着一股牛粪味、花蜜香、米酒味、泥土的腥味、兰花香烟味、植物的清新味道和太阳火辣辣的气息的混合味道,我极其熟悉的、在瞬间使我的呼吸顺畅、使我的头脑清醒的热带的味道……这小屋子就是他爹宋成基的药房了。但此刻,屋子虽然开着,但并不见他的主人,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元元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在寨子里传开了……
一个小伙子说:‘这杂种是公的吗?我摸摸!’很快,我感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裤子,然后它有力地捏住了我鸡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下身传来,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喊了起来,将嘴边的泥沙都给吹起来了,但鸡巴的疼痛很快就使我失去了力气,我只能哼哼起来。众人拿来了绳子,将我捆了起来。我狂暴地而不止息地叫着,我知道我完了……一个男人,一个瘦得就剩一把骨头的男人吃力地站在门口,二目炯炯地看着我们!
他(宋成基)指着围观的人群:“……你们觉得你们做的都是对的,我们都是错的,所以你们侮辱了我,也侮辱我的这个客人,你们还不满足,还不过瘾,现在又来了,用的是同样的方法,我佩服你们,你们太喜欢过瘾了。你们,你们真的不过瘾,是吗?那我就给你们看看,让你们过足瘾!”说完,他当众褪下裤子,将他已经没有生殖器的身子裸露在阳光里……元元也喊道:“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铁巴吃人肉的滋味!”
我突然冲动起来,抓住了他的手,一双像枯树枝一样的手。他转过头来,望着我,然后将手臂抬起来,我们握着的手就被放在他了胸上,我立即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和心跳。我另一只手,忍不住放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伸进了他的裤子里。他身子动了一下,平静地说:‘没了,什么也没了!也没用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声响,我不知道那是对我的回答,还是他身体上一个自然而然的声音。
我解开了衣服,让他的手抓住了我的,也是他的,我们共有的生命之根……“还是瑰丽而强烈的阳光,热带的菠萝蜜一样的空气,依旧是当初的两个男人,在可能和不可能之间最后拥在了一起。“然后,我看见他像一片从没被玷污过的手绢一样飘出洞去,在灿烂的阳光和和煦的风中变成了一朵洁白的云,向蔚蓝深处的天堂飞去!我又一次想到了蝙蝠,一只在爱情的幻觉和日复一日的想念中变得洁白无瑕的蝙蝠……”
当最后我告诉森弟,宋成基是靠在我胸上,抓着我鸡巴死去的时候,森弟说:‘我知道了,不,当年还在猛子坳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确实爱你。哥,这一点,你比我幸福!’我说:‘可他已经死了!’森弟口气突然生硬地说:‘可我还没有死!’森弟从他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全身赤裸着。他旁若无人地朝浴室走去。父亲的遗嘱写很深沉,使我想起了他的为人和性格,就是那么深沉和内向的。
我确实低估父亲了,在某种程度上,我也误会了他……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当我们突然身体发热,而又不愿意回卧室去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尽情地欢乐,歇斯底里地叫床,我们用能想到的做爱的方式,在对方的身上寻找着兴奋点,寻找着最能表达美的入口。在钱财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是危险的,我必须保持绝对的小心,哪怕这个人曾经在我的阳具上欢乐,并一度被我看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爱的伴侣。
对时间的思索本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又是最恼人的事,但我现在思考的却是钱财。森弟半裸着上身站在沙发前,九天映儿则半跪在他面前,在他的胸上和肚子上抚摩着……森弟适时地发出爽快之极的呻吟,胸部急剧地起伏着……九天映儿眼里闪出一道惊喜的光,嘴巴里发出被男人的鸡巴占满后才有的那种声音……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功夫果然了得……不久,他带了一个小伙子回来……我没任何醋意。
我将活得没有任何智慧……就像一个绝世的美人,他冷血冷心冷肠,裸露着冰冷坚硬的肉体,任凭你金刚石一样的鸡巴在他肛门里插去抽出,他没任何的感觉,是的,他很美,但没有温暖;他供你取乐,但没有快活;他供你应对寂寞和贫穷,但你最终还是一无所有;他的目光闪烁,但那是没有爱和恨、没有知和觉、没有梦和未来、没有审美感应和灵魂纯度、没有嘘寒问暖和天长地久的骷髅……森弟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呕吐一阵……
森弟仍然在狂躁之中,酒精正在他体内恣肆地蔓延,撞击,抓挠,啮咬,撕扯,焚烧着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我将他的衣服脱去,在他唇上、胸上深情地一吻,然后将他轻轻地放进了被子里。我坐下来,默默地守着他。我们脸贴着脸,嘴对着嘴,呼吸的气息在碰撞后,完全交汇在一起。爱情,它终于还是回来了……难道这箱子该死的金子银子和钞票最终还是要将我和怀里这个美丽的尤物分开么?
森弟与九天映儿彻底闹翻了,他们形式上的婚姻不必经过法律和公众认可的方式,就随意地结束了。于是,人们泛滥地结交,迅速地上床,又以闪电的速度分手,留下一些珍惜感情,懂得感情的少数人,在泪水中漂泊着,在寂寞中苦捱着……不,我恰恰觉得,你,我,还有很多的同性恋者,男同志,女同志,大多还是好人,善良的人!森弟是一个极其爱惜面子和声誉的人。
我知道,一个人如果只是对另一个人的肉体感兴趣,那他们的感情肯定是短命的。可当初我确实被他的美貌吸引住了,连他轻微的狐臭我都着迷,甚至他的肚脐眼都让我丢魂,简直是昏了头了,对于他的企图虽然心知肚明,但就是无法抗拒他的美丽。你同九天映儿结婚,其实就是在跟我赌气,做给我看的,想以此来刺激我,打击我,取笑我,蔑视我!
森弟笑了一下:“……第一个发现它们的,不是我,而是映儿!”那几天,我们仍在做爱……在对方的肚子上亲,屁股上吻,然后将鸡巴插在对方的肛门里……现在,半夜醒来枕头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他说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没有真正爱过你,但我喜欢你,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渴望我比你更美!因为我觉得我并不是像别人吹的那样好看!如果以后在街上碰到,我没和你打招呼,你别怪我就是了!”
两个很有礼貌的警察将我的这幢房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审视了一遍,尽管他们非常吃惊,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按照我的理解,这是职业表情。森弟气息恹恹地望着我,我知道,今天如果是不说,我们都下不了台了。我和森弟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警察搞错了。“你的这种状态最终的结果是很糟糕的,至少我现在是这么想的。元元刚死了亲爹,而你现在又拿肖倪的事干扰他,结果会怎么样呢?”
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森弟却拦腰将我抱住,嘴巴放在我脖子里,一边说:‘哥,放松一点,不是元元做的,谁也动不了他,如果是他做的,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今天想做了,哥!’一边将手伸进我衣服里,在我胸上抓着,摸着,很快我感到乳头被他捻着了,一阵酥痒从乳头处迅速传遍了全身,他趁机在我脖子上,耳朵后面轻轻地舔着。警察的话将我击倒了:“你的干儿子宋元元自杀了!”
我打算用三天的时间来写,写到哪儿就算哪儿了,在这儿咱们可先说好了,你可不能怪我。我想的是,等我把这封信写完,投递出去,我就准备去死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活了。亲爹死了,死在你怀你,抓住你的鸡巴,我很不高兴,很嫉妒,很恨他,更恨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回猛子坳了。爹睡得好香好甜,连那些青草都是香的,龙血树和芒果树也是香的,泥巴也是香的,是呀,我也是香的。
他立即答应了,却捡起元元丢在地上的刀子,看见肖倪吃力地张着嘴巴呼吸,心一横,一刀就扎进了肖倪的嘴里,深深地捅了喉咙里。这样,肖倪彻底死去。“爹呀,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和亲爹烧点火纸吧。我想你的时候就跟亲爹讲你的故事,然后带着他到你们的房子上面,看你,看你和我林森叔叔睡觉的样子。“爹,我爱你,你可不要在我死了之后就把我忘了呀,爹!”
当他们都以为肖倪之死最终的凶手是九天映儿的时候,林家兄弟和警察都以为可以结案的时候,案件突然又有了重大的进展,肖倪之死根本就与九天映儿没有关系……你把他当老婆,他把你当陀螺,拿一根虚假的爱情绳子抽着你,抽得你呼噜噜转得溜圆!他瘦削的身子在几个强壮的警察之中,没有挣扎,只有微微的颤抖。我厉声要弟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后来无意间说出他认识九天映儿,让九天映儿在招供时突然想起他来,兴许他真的能瞒天过海,当然,九天映儿也不一定就是替罪羊。他(肖难)到了阎王爷里,阎王爷问他嘴巴里含的是什么呀,他一边吞着屎,一边说:“阎爷爷呀,是黄金,是地面上那个司马帅哥从屁股眼里拉下来的,价值连城的黄金呐!”弟弟也大哭起来。他心灵幽默的深处那根极其脆弱的神经,在这一刻被触到了。
森弟却拒绝将他的身子给我,开始他还允许我抚摩他,当我的手摸到他小腹部时,他就抓住我的手,不许我摸下去,任凭我如何努力,我的手只能在他柔软的小腹处轻轻地摩挲着……森弟说:“我再也没有美丽的、性感的、可以提供被爱情的最青春的肉体,病魔正在竭尽全力在摧毁它。肉体的绝灭了……”我说:“我已经彻底绝望了,它来自于曾经的绝望,而今我达到了绝望的顶峰……因为绝望,所以爱!”
森地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一个悲剧性的男人,在他面前,我是个小人!哥,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回珐琅山,回猛子坳,到他和元元的坟前去给他们烧点火纸吗?’不,与其说是飞翔,还不如说是与黑暗一起盛开的蝙蝠……当他一见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神色惶乱地冲石级,赶紧叫住要开车的司机,将我推进车里,嘴巴里吧唧吧唧着,然后他也上了车,出租车飞一样地奔向林家住宅。
我看见的是,他扑在了林森赤裸的身上,姿势优雅地将两具融合了所有男人的精气、力量、精血和美的肉体重叠在了一起,嘴唇互相吻着,然后,他们就要在苦苦追寻了一生的这一幕至情至性的景象如他们向往中的梦幻之中,恬淡、安谧、诗意地睡去……他们红色的肌肤瞬间放射出耀眼夺目的光来,在火焰上盘旋,缭绕,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