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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明白一个道理,自以为明白,并且想阐述它,很多时候一个人希望同人分享自己明白的东西,来显得自己智慧。智慧和勇敢是男性力量的表现,美和聪慧是女性美的表现,智慧和聪慧的区别是,智慧是一种修为,刻苦习练得来的,而聪慧是一种天性的敏感。一个男人小的时候可能很笨,或者说不智慧,大了可能会很智慧,这样的例子不论是浩瀚的历史中还是现实中的身边,很常见到。女人如果不聪慧,便永远不会聪慧。
我是说,如果我想说明一个道理,并且我已经觉得自己知道,我会很明白的讲述出来,而不会去编造一个故事来论证它,或者说编造一个故事让别人明白,那是一个无伤的骗局,你从故事中领会的所谓真理,以为是自己领会的,所以会相对非常坚信,其实却是别人故意让你领会的。所以不论从任何一个故事里,最好能领会多重意义来保证跳跃出这种骗局。
一种描述可以产生多种意义,描述没有确定的目的。也就是说我并未构思好了一切才开始写,我是写成了构思。对这一切我无法把握,我发现似乎是因为到了一定年纪,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很多东西我想记却已经记不住了,这可能是上帝的安排,人到了一定年纪,记忆力开始衰退,因为痛苦的事情越来越多,这是让人不崩溃的唯一办法,就如不断的扔掉东西为了不断的装载东西。谈到这里,我还是想起了一个故事。
在我小时候的小学课本上,讲述过一个故事,黑熊掰棒子,具体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一头黑熊,任何动物都可以,都是代表人而已,摘桃子,可能是开始摘桃子,任何东西都可以,就是表示个目标,然后看到了西瓜,就扔掉了桃子,摘西瓜,最后又看到了玉米棒子,就摘棒子,扔掉了西瓜。当时课本是讲这个东西明显的告诉我们,我是说教纲上统一说的意思,大概是告诫我们不要丢东拉西,这山看着那山高,或者说不要追求。我不知道现在小学课本上是不是还有这篇文章。等到大了,我才忽然明白,狗熊为什么要这么做,从狗熊的本身来说没有意思,狗熊是笨的象征,从人的角度来说可能说不知足,或者一句俗话,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从哲学的高度说,这是一个关于选择的寓言。等到我更大了,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开始知道尊重别人的想法和状态,别人的想法和状态很难说有高低之分,狗熊之所以这么做,可能是因为新鲜,他想体验所有的新鲜。在历史故事中,好像有个人,我说过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了,名字记不起来,那个人一生什么都要做,发财,做官,最后特意做了乞丐,他很开心,他自己说,一生什么都经历过了,不遗憾。
在一种人的看法中,人的现实不可能拥有什么,所有的都是经历,中国的戏剧中也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只有这点算是哲学,虽然是消极的哲学,而西方的表达中给出了出路,我们的很多表达是给出了对现象的探索,而没有给出积极的出路,在西方讲到了给予,因为一个人赤条条来去,给予成为一个人来去之后留下的痕迹。我很喜欢这种看法,这使一个人的生命痕迹如同火把一样传导下去。
写到这里,我继续说起2号,她是一个安静的女子,是一个迷人的女人,她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她对什么好像都不是很在意,至少我这么觉得,她从未怨愤过任何人,也没有依赖过任何人,她好像从来没有烦恼,除了她决定要个孩子那次,在很多人眼里她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她的父母都是显要的人物,离婚后又各自结婚,给她不骚扰他们任何一方的条件是,豪华的住宅,足够她消耗一生的财产,她没有亲人,她什么好像都做过,从超市的营业员,到坐台小姐,都不长,她这么做完全不是为了钱,我想可能是为了一种体验,从根本上说,她是一个很纯粹的女人,完美无瑕,一个人的长处正是一个人的短处,或者换个说法,一个人的短处正是一个人的长处,例如一个纯朴的人可能就会上当受骗,但却获得了淳朴的可爱,一个纯朴心灵的可爱,是忙碌于水面的人不可体会的美妙。我知道她的长处正是她的短处,这可能是她和我做朋友的原因,尽管如此,我也不敢说她是我的朋友,她对世间一切好像都无依赖,她甚至能轻易就离开她曾经为他有了一个孩子的男人。她是这样说的。就是现在。这几乎不是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她活在世间好像一朵云,我甚至有段时间怀疑她是孤独的,后来发现这只是自己的臆断,她坐在那里,似乎让人一眼可以看透,却又根本捉摸不定。她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女人,她自己似乎就不存在,所以别人也无法把握她。对于这样的女人,最好是不要去捉摸,也不要去把握。我没有把握人的习惯,除非把一个人分离出来研究,那也是那个人的一个片断了。我怀疑她和我有一样的习惯,能迅速隔离开过去,有一点我们也许相像,都怀有温情,也都冷酷无情。
和她接触过的男人都忘不记她,她从来不让和她相处的任何人感觉到,也不表达自己的聪慧,甚至很少语言,而她一出现,就是一个几近完美的形象,她从来不会破坏这种形象。她善于应付一切人。在我面前她并不修饰,她知道我从来也没有把她当女人,而只是把她当人,掩盖了性别的因素,她并不需要在我面前施展女性的魅力,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到那种力量花香一样的蔓延过来。
一个青春的女人,往往第一面会给人很好的印象,青春具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很奇妙,当拥有者感觉到这种力量,这种力量马上就消失了。这让我想起杨朱讲的一件事情,他说有次他到一个旅馆,旅馆里有两个女人,可能是服务人员,一个非常漂亮,一个并不漂亮,但是奇怪的是非常漂亮的女人反而没有人喜欢,不漂亮的却深受人喜爱,对于他这个外来人来说,他很不理解这种情况,后来问了问当地人才明白,原来漂亮的女人太知道自己漂亮了,依仗这种先天的相貌很是言语行为让人不喜欢,而不漂亮的女人却不在意自己不漂亮,反而落落大方,坦荡善良的做人,结果深受人喜爱。
她拥有这两者的长处,长处也是短处,为此她很受男人的骚扰,这个世界上男人并不都是绅士,幸好她有很多的办法,总能巧妙地让自己安全快乐。她是一个喜欢孤独的女人,好像并不寂寞。拥有无数个身份,那一个身份都是她,又好像都不是她。不久前她去了外地,她如此描述,这个外地有多遥远并不好说,也许是地球的那一边,她虽然被父母抛弃,却并没有被家族抛弃,而是她抛弃了家族,尽管如此,在家族中她仍然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她可以到世界的所有地方,我怀疑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也是在他乡,她明显的出生了,但是好像没有人知道她出生的地方,她自己肯定知道,就像很多事一样,除了她自己明白,其他人永远无法明白。她的父母也知道她出生的地方,有些事情只有几个人明白,就像她讲述的事情,可能只有我和她知道。她也许从来不把一样的话讲第二遍,也不讲给第二个人。这个女人是个奇迹。她似乎拥有了一切,所以她什么都不宣扬,活的不可思议的安宁,她似乎能进入一切局中,所以她什么都不在意,活的那么局外。这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女人,哪怕她就那么安宁的坐在对面,在这老旧的房子的阁楼里,用半天说一句的节奏,手指微动感受着阳光。
金州2008.37.1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