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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你觉得是荣誉的地方,我是说同样的地方,很多年后你可能觉得是耻辱。比丢弃生命更可怕的是耻辱的活着,所以不要在你的生命中留下耻辱,但是你怎么可能在你的生命中不留下荣誉,如果荣誉有一天变成了耻辱,那你怎么可能不在你的生命中留下耻辱。这让我有些畏惧荣誉。
你开心的时候种下种子,然后结出祸害的花,你要小心开心,那么你要悲苦的活着吗,这是一种制衡,无法打破的制衡,如果你活的足够漫长,将看到所有的结果,有时候结果来的也很快,你完全可以不在意,其实我就不在意,这并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良的人能得到良心的安慰,永远不要亏欠别人什么。有一种制衡,这种秩序好象是天生的。
在很多年前,我说在很多年前,有一件让我一直觉得很荣誉的事情,在所有的酒宴上我都没有付帐过,而在这些酒席上,百分之九十的都是女生在邀请。很多年后我觉得这是一件耻辱,在那以后,如果我有钱,我坚持在所有的酒宴上付帐,这个世界的游戏中最不值得珍惜的就是钱,它们那么的普通到千篇一律。然后我又怀疑很多年前我故意不付帐,我要给我一个记住所有人,所有事的理由,一个人的记忆系统常常和自己的想法违背,你想记住的,往往却忘记了,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位哲人说过,明白你自己,战胜你自己,在我经历的所谓一生中,我多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我觉得在和我说这些话的人中,基本没有一个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据说哲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很大年纪了,那是一种大彻大悟的领会。之所以要明白你自己,是因为一个人有无数个自己,比如一个自己想记住,一个自己却不想记住,而你感悟的只是一个自己,最没有力量的自己,自己要战胜更深的自己,我要找到一种方式来让自己记忆。我知道我的记忆,会背叛我。战胜遗忘本就是一件长久的工作,虽然看起来毫无希望。
你会遗忘吗,当然会,每个人来过又消失,只有那种痕迹还在,甚至从每个人脸上的皱纹里,你就可以看出他们往日的痕迹,那样你就成为别人生活的观望者,哪怕无关人的生活里也有你的启发,世界很奇妙,不是奇妙在它的存在,而是奇妙在它的运行。无数的光线穿插起来成为一片星雨,那仿佛一场爆炸后的痕迹,在每个焦点又可以从新爆炸。生活不是一张网,而是所有浮动在不同空间的光点,如果从上面俯视,你会觉得是一张网,其实不是,它们并没有交叉,并没有编织,只是看起来那样。像所有的事情一样,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看到交叉的其实并没有交叉,世界不是一个平面。是无数的时空。
很多人会接受你优雅的姿态,没有几个人会接纳你的忧伤和落魄,当你丢盔弃甲的时候,你要学会和所有人陌生。我曾看到你头上插着一根说不上名字的草立在山峰,那个时候你告诉我,聚会不一定在酒宴上,也不一定坐在凳子上,在所有的时空里,你可能会相遇所有的人。对于你来说相遇的人就是所有的人,而你不相遇的人,你并不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同样,他们也不能感觉你。你出现,然后消失,只有那条光痕,然后时间把光痕也带走。你知道吗,我们聚会在一个点上。在这个点上,你充满了光辉。无限的光辉,一个光点也可能成为一个光源,一个闪电式的爆炸。
我说,你开始掩藏你的生活,而我已经失去了当年挖掘的激情,我不愿意再用一种锋利分开细胞核中的光明,来爆炸出你隐藏的光痕,我说,我已经厌倦了追问,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做第二次,可是我的一生却陷入在不断的重复中。每个人都被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我感觉我的手腕并不如以前灵活了。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手腕上翻飞的光芒像闪电一样,可以轻易划破黑暗,现在不能了,我感觉到黑暗是粘稠的液体,而我再也没有当年的力量和勇气。我面对一个个无奈的谜语。如果你看到周围的空气都是分子,你会是什么感觉,你的感觉可能是还不如不看见,这破坏了空气在你心中的美好,把一个从来不用在意的非常重要的虚体转化为了实体摆在你的面前,但是你已经看到了,我看到世界都是谜语,我却无法解答。这些谜语并不用我解答,但是摆在我的面前。你无形会产生一种解答的欲望。人常常被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欲望引导,这些欲望很多时候导向很无聊的方面。这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你会为此微笑,但是很无奈。
在所有的荣华背后,你用你的懒惰,给与一种真实,这好像是另一个清晨的事情,也好像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也好像是还从来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充满迷惑,我不是说这件事情,我是说每件事情,只是每件事情只有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会在意,而当你在意的时候,这件事情也摆在你的面前,也就是说每件事情都是这件事情。我们来谈论这件事情。风一样的事情,在一个人眼中的悲剧在另一个人眼中可能是一个完全的喜剧,你很难确定一件悲哀的事情,是因为你很难定义一件欢喜的事情。事情在起变化,这有点是非不明。
你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伟大的事情,比如女人的胸脯,臀部,美食,优雅的风景,山脉,河流,森林,时局,流行,关于未来的猜想,眼前的行动,比如喝一杯酒。睡一觉,你喜欢间谍电影吗,你也可以看看,很刺激。
而你知道我会把那当成一个游戏,人的生活太简单,而希望沉湎于复杂的游戏里,这种游戏甚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是些疯狂找寻生活的人的一种方式,一种很难说恰当不恰当的方式,但是很实用。这是你不能否认的。很多事情在潜在运行,你看不到水在深处流动,那才具有最大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觉得表面上有什么不好,我还是相信那种表面上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对床铺之间和葡萄酒如何感觉,对于这漂浮的人生来说,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唯一真实的,不论是如何的良心总要有外在的具体的表达,哪怕是语言,而难道你相信所有的表达都能超越存在的快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陷入在那种奇怪的悲哀里,如此在我看来你还不如去享受阳光,或者拥抱你甜美的爱人,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去找一个。你知道这个世间总有很多人如此孤单,等待着诱惑,哪怕是简单的一点,而你只需要一个良好的心态,我是说世俗意义上良好的心态,你不用那样去磨镜片,你去找到一个生存之路,然后快乐的生存,去诱惑别人,也接受别人的诱惑,与此相比,我倒是相信你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人就这么一辈子,我们虽然都相信有最高的力量存在,并且你还相信最高的力量并不是一个,我发现你很讨厌整体划一,而现在我们不谈论这些,我们要谈论的是我们都认同的东西,人就这么一辈子。这不妨碍我们信仰最高力量的存在,我们在这种存在之中,我实在不明白你的做法,而在我看来,拥抱一个女人远比面对一幅画要来的实在。画,让绘画的人去做,你难道不觉得绘画的人是一种悲哀的生涯吗?他们只能面对,却无法接触。而对于这种选择,我并不同意你的看法,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选择,而丝毫并不是命运注定的。人们这么多,你难道觉得命运会照顾到我们每一个人?我虽然并不想反对你的什么看法,其实我对任何看法都没有很大兴趣,看法不过是一种看法,我想事实,能接触到的,才更让人觉得快乐,无力于事实的人才会沉湎于画像,你不能把她拥在怀里随心所欲,你才会把她挂在墙上保持距离,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失败,我甚至觉得在此和你讨论这些纯粹浪费了我快乐的美好时光,在这个时间里,我完全可能已经诱惑了一个人,并且沉浸在柔软的快乐里,我觉得我们无话可说,但,这并不妨碍我尊敬你。
金州。2008.4.18.1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