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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描述开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另外的事情。我想说起一个人物,刘备,刘备这个人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三国时代虽然不一定繁荣,但确实很有意思,这个让人感觉很有意思,不是因为陈寿写的《三国志》,而是那本罗贯中写的《三国演义》,虽然《三国志》更具有价值,《三国演义》也基本全文依据于它,很大程度上算一个翻译。文学具有一种力量,可以把陌生变得熟悉,把短暂变成永恒。我开始说刘备,至于为什么说他,那是以后的事情,刘备这个人很有政治才能,不怎么有军事才能,开始打仗,还能胜个一两下,后来遇到但凡有点军事才能的人,这哥哥就基本没有胜过,军事才能基本等于小学生水平,就能欺负不识字的。他的政治才能却很高,这并不是说后来遇到诸葛亮之后才突飞猛进的,在没有遇到诸葛亮前,他韬光养晦,和曹操煮酒论英雄时的巧妙逃避,毅然决然的离开,独立发展,乃至后来三请诸葛亮,这看似简单,都很富有政治谋略,但是到了后来,讨伐东吴,军事才能的不行明显的表达出来,在这个时候他敏锐的政治头脑也昏了头,这就突出了桃园三结义的义气。刘备得天下不是哭出来的,一个细节可能能反映人,但很难衡定人。然后我想起历史上另外一个人,唐朝的大将军,李靖,这个人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最喜欢的将军,军事才能异常杰出,政治才能基本文盲,开始论兵于杨素,看不到天下大局,后来在李世民政变的时候保持中立立场,要知道当年他的命可都是李世民从刑场上救下来的。这个人不算秦府旧将,很难和很多当时的政治核心军事核心融合起来,后来李世民还是很器重他,他的军事才能是不可掩盖的。至于政治和军事都牛的人,古往今来也不多,恐怕只有曹操一个人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如果有那个时候的话,我也并没有谈到这些,生活明天会如何,这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之所以不是问题,明天总会到来的。当我写到这些的时候,她觉得我思维很混乱,这又让我想起思维的问题,我不认为清晰能解决什么,或者看清晰了之后是不是更加混乱,或者更加得不知所措,更加的什么什么,而原来是什么什么我也并不知道。你在拼凑着文字,如同你在拼凑着生活。
她喜欢把衣服绞烂,然后再缝起来,她说,你只有一种方法能明白得到的价值,那就是让你失去,这是一种损失,你失去了之后,你才会珍惜,那样可以缝缝补补起来,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如以前,以前可能是完美,现在是残缺,但是毕竟保持了以前的模样。有个故事叫破镜从圆,破镜从圆比完整的镜子好,虽然看来难以掩盖伤痕。但是你不能否认,它比以前的镜子好,因为在以前,你从来没有在意过镜子,而现在,你不能忘记他。
我让我想起吃亏是福,吃亏了自然会记得,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吃亏了,会记得,这件事情便存在了下来。这件事情没有消失,因为有了缺痕。你认为缺痕是一种美吗,当然没有人这么认为。但是我感觉你在制造缺痕。就如你保持所有的见面都不发生更深的关系,而那本是深刻的见面,这并不是你的风格,而当一个人风格忽然变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奇特的事情。我并不想分析什么事情,你知道我不想了解你,我希望保持一个谜语,虽然我穷尽一生的力量和智慧都是希望能解开更多的谜语,这并不是要显示一种才能,而是我觉得这样很好玩,很能安慰自己。但是我保持你是一个谜语,我怕了解之后会忘记你。我不想忘记你,并不是我依恋你,只是我最近有饭吃,并且没有什么好记忆的。
你讲的历史我并不懂,我怀疑历史是不是真实的,如果当时控制了所有的媒体,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媒体这种东西,但是在今天你很容易解释这件事情,如果今天控制了所有的媒体,就能歪曲甚至掩盖重大的真实。那个时代,我是说历史中时代,如果扼杀了其他记录的方式,或者修改了其他记录的内容,那么一切看起来很统一,这个虚假的事实就被造就了,甚至可以说是凭空捏造的,也许从来就没有你说的那些历史人物,那只是一个故事。出于已经被忘记的目的编撰出来。这一切看起来虚空,其实不是看起来虚空,看起来往往非常真实,非常完备的真实,但是往往在这些看起来很完善的真实里,埋藏了虚空的幽默。
灯火酒绿,歌舞场上,每个摸过你的手,插入的生殖器都那么真实,但你无法分辨哪一个,当这一切结束后,你分辨不出真实,只有那种感觉,也那么虚幻。你努力达到真实却带来一种虚幻。人所走的路并不一定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大的无奈是当你明白这些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退路,从来就没有退路,你不可能从你走的地方走回去,你不可能从新回到子宫,即使插入的生殖器从新出来,那也将是过往。虽然我也许不喜欢我如此讲,但我觉得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例子了。当你觉得回头的时候,如同生殖器的抽送,那其实还是在前进,那明明是一种折磨,也可能给你带来快乐,或者你反过来说,明明是一种快乐,却可能给你带来折磨。
这个时候我在黑影里看着她,她也这么看着我,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你很难说你面对的是不是一个实体,甚至可能就是魔鬼本身,我对于她,或者她对于我。魔鬼是独行者,偶尔他也会倾述,你很难说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告诉别人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如场风,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吹过来,也不知道要吹向哪里去,似乎明白一个方向,而对于方向的过去和方向的未来我都一无所知,为此我觉得完全不用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太多,而一个人一生的精力有限,不如去弄懂那些可能知道的。而哪些才是我可能知道的呢。哪怕是面对如此一个实在的个体。
她并未如此清晰,这个世界在她看来本来是透明的,哪怕身处在污泥里,这种思考宏伟且变动,不需要任何激情,又仿佛任何地方都隐藏着激情。你难以表达,而让你安静的是你在门外,看到春天的阳光浇灌着绿叶,绿叶嫩黄,那是一种光透过色彩融合在生命里的颜色,当光透过生命,光也不再是光,生命也不再是生命,而对于光本身,光还是光,对于生命本身,生命还是生命。
世界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光影。自己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光影,这种无限制谜语一样的境界,也许完全算不上境界,只是一个影子,在所有光源的投射下,一个影子变化成无数个影子,一个真实变化成无数个影子,重重叠叠在一起,无法区分哪个是我,哪个是你,新的开始,每一天都像是新的开始,而从你有生命感觉那天开始却已经存满了记忆,所有的都是老旧的,你也可以说所有的都是新鲜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真实最难以衡量,甚至你自己也不清晰,判断,没有比判断更难的事情。因为太艰难,所以充满了诱惑力。千万不要相信你轻易的判断,记住,判断本身就很狡猾,放下了很多诱饵。你往往会命中诱饵。
那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你可以了解一个植物,了解一种动物,你很难了解一个人,人是会思维的,这是种无与伦比的高贵品质,是真正的神性本能。你无法了解一个人,只可能了解一个人的一部分,当你认为了解的时候,你正在失去了解。她说,你应该有一个手机,或者此类的东西,你知道,不定什么时候你的朋友需要你,他们需要找到你,而这种需要不能错过一分一秒。就如同宇宙的信号。你应该有个接收信号的装置,哪怕是你的头脑。从一个花瓣,一片绿叶。
我有一个很大的缸,口有三个人的腰粗,里面已经绿色了,是薄荷。开始什么都没有,是泥土,我知道里面隐藏着薄荷,我种的,有一夜忽然绿起来,然后每天都长一两寸,越长越快,已经绿色了,布满。
我常常注意着这种绿色,觉得把自己也染绿了。我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我融化在这种颜色里,据说喜爱绿色的人非常保守。而喜爱红色的人过于激进,我喜爱红绿两种颜色,不分伯仲的喜爱,这可能很能印证我是一个矛盾的人。我不喜爱黑色,对白色也只有敬重。白色融合一切仿佛自身消失,而却带来无限的光明。黑色掩盖一切,甚至自己。也许当我写完这些的时候,我会发现我爱白色,因为太爱,所以我不愿说。
金州。2008423.6.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