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我还是梦见了旧时候的人,我不知道梦境是不是另外一种延伸,比如人的眼睛。我想起多年之前的事情,我有一个算是朋友的朋友,他喜欢上一位餐厅工作的女孩,当时我们称呼那类女孩为炊姐,这种称呼现在看来并不好。我还是希望称呼那类女孩为女孩,一个人在青春闪耀的力量超越他所有的身份,一个人爱的力量非常巨大,只是上帝常常调笑这种力量,我很少见到能爱对人的人,而一旦爱不对,就如世间所有的隔膜一样,一部伟大的作品在一个庸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古怪的玩笑,当无法领悟到其中的真谛,表演成为一种滑稽,我朋友刻骨铭心的爱,在那个女孩看来可能就是一种滑稽。我记得有次在古代文学课上我曾经为他这件事写过一首诗,可惜当时随便说的,前面都忘记了,只有最后一句还记得,大概是,“他人怀里笑我痴”,这句话之所以今天还能记住,可能是这句话在我看来道出了一种真实。关于我朋友疯狂的爱和所有男人疯狂的爱类似。那个女孩最终选择了逃离,离开了那个学校的食堂,到了不知道的地方。我的朋友后来也结婚了,后来也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
很多年前我们质朴的在一起,很多年后我发现每个人的复杂性开始表白出来。没有人能回顾以前的关系,哪怕对以前后悔。人的陌生并不因为任何联系而显得熟悉。你到底飘浮在哪里?
在那种疑问里我开始想起你所谓的格局,是隐藏在繁华里,还是隐藏在寂静里。是争取每个角色,还是只争取最高的角色,这一切漂浮的如同谜语,你会不会忽视了最伟大的神奇,而那些神奇就在你的身边,然后你远行万里,去找一个远远不如的奇迹。这个世间没有奇迹,如果说这个世间有奇迹,那么你的手掌就是奇迹。能点燃你激情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奇迹。
你开始谈到格局,就如一个人下棋,一个人棋下的好并不算是有格局,那是一种技术,一个下棋的风度却是格局,他的胜利,他的失败,都会成为格局的荣誉。而在我看来你如此谈论,等于是你自己出了一个题目,然后自己定义了答案。这一切很难衡定,除非你相信,真的一切能够衡定,能够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那样是非分明,那完全是不可能的,科学不能成为一切的标准,同样文艺也不能。科技是为了解脱人类,被解脱的人类将有更多的时间用于思考。
你既不喜欢庸俗的关系,也不喜欢庸俗的言语,庸俗的关系常常消耗在应酬中,庸俗的言语常常疲惫视听,你希望在每个瞬间都掩藏了无数的灵感,像星星的光芒,这要与永恒的本能作斗争,我不信每个英雄都葬送在青春的芳香里,那么我问你,你能逃过去吗,比逃脱悲哀需要更大的勇气是逃脱荣誉,比逃脱无聊更难的是逃脱掉丰硕的果实,繁华。除了我没有人能陪你甘于寂寞,容忍你的无能。你不曾为未来铺设什么,神火的光芒将消耗尽你,每个人在想象中达到完美,你需要现实的对比,哪怕是一个影像,来让你摆脱幻想的迷局。能不能突破那种拘禁,达到一个更宏伟的空间,达到那种格局。无知而真纯易,有识而真纯难。
在黑暗中纠缠的神秘将淹没你,这种宏大的思维消耗尽你最后的能量,前途会如何,没有人可以告诉你,这是不是再把一切力量压向核心。压向不宽容的绝对的孤立。在短暂的迷失后你一次一次的回归自己,不要去陷落人,也不要去陷落你。难道真有宿命,有无数的命中注定?无法超越界限,无法超越本能,沉湎在不知思考的苦痛中,那么用十次的反复来达成一个让人畏惧的永恒,真正的荣誉在当世不会得到赞赏,就如一个真正强大的象征,你只能感到畏惧,如同面对一个庞然大物,在时空拉开了距离,才具有欣赏的能力。当集中精神的时候你可以超越一切。你所领会的黑暗越多,你距离光明越远,你能达到的深度越加的深刻。你将寻觅到那种格局,扰乱你的所有的纷扰,收起你冷漠的面孔,那层冰霜只能表达你的无知,微笑给这个世间,来达到恒久的宽容,没有包容海的胸怀,成就不了世界,没有容纳山的崎岖,达成不了形态。世界是一种伟大的格局,你消耗在思考中的时间已经足够的长久。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没有。是不是日渐消损的记忆力已经深深影响了你。你错过了最好的记忆的年纪,在每次对自我的松散中,一个简单的记忆竟然消耗你无尽的时光都不能成全。
去读一本书,把它读到全部记住,全部明白。这胜似你胡乱的思考,只有读书能给你快乐,让你超越所有命运设计的陷阱,虽然最终你还是难免会沦陷,那是一场无法胜利的战争。
金州。2008.4.27.6.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