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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天,黑夜特别的短。此时天际已经发白。朦胧的天际下,一个人用着“燕子三抄水”的绝顶轻功在向前赶路,路的尽头是紫竹林。这个人就是冷飘雪。
他已经来迟了,从紫竹林里横生出来的路上。清晨露水还没干,树叶上凝集着水珠。落在地上的叶子上也凝集着水珠,但仔细看,你会发现还有红色的水珠,不比白色的水珠晶莹。怎么会有红色的水珠呢?不,不是水珠,是血珠。路上怎么会有血珠呢?
你往路上寻去,原来是间间断断的两条血迹,横生在路上。两条血迹中的一条两个血斑间隔有半米而零散,血斑的一端平滑,另一端向外散着许多粗细不均匀的血线。另一条血迹血斑间隔短而齐整,几乎连成一条线,血迹无什么特别的,和平常的一滴血从手上直落在地上的形状无多大的区别。而且这条血迹比另一条要新。
冷飘雪蹲下身去摸了一下一滴落在树叶上的血珠,血还没有完全凝固。他又看了马蹄在地上留下的印记,马蹄印向外去的相隔较远,马蹄印向紫竹林里去的相隔较近。他已明白,杨威是在紫竹林内受的伤,马还在飞奔而驰,才会出现那条间隔半米的血迹,另一条是马一步一步踏步走着的,时间不会太长。
洛阳到珊瑚山庄要五天五夜的路程,杨威才走了一夜,怎么回头了?在冷飘雪离开后的几个时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如果杨威路上遇到危险,为什么去得如此急,回时却是踏步走着?
如果他是踏步而回的,为什么让血一直流着?
这么多的疑问在冷飘雪的脑中回旋,他踱着步子来回走着,右手如抚摸一个女人的肌肤般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的下巴光滑如女人的肌肤。
女人总会给他很多灵感。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一个念头稍纵即逝,他一把抓紧了。他定下来,双眼闪动着望向紫竹林深处。
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杨威死了。
不错,杨威死了。冷飘雪飞快地掠向竹林深处,远远看见了杨威,不,杨威的头。杨威的头在杨玉涵的怀里。他停住了,躲在竹子后,密集的竹子隐藏了他的身影。
杨玉涵哭了,哭得如此的悲痛,梨花经历了暴风雨的肆虐,憔悴不堪。最疼爱她的亲人去了,她失去了最后一个至亲。回忆一幕幕在她的脑中翻滚,炽热:六岁那年,娘亲得了病离他们而去,留下爹爹和她这些年里相依为命,风雨里走过了十几个春秋。现在爹爹也去了,被人砍下了头颅,连个全尸也没有,凶手又逍遥法外。回想起以前一起的欢乐时光,和现在的惨遇。她是更加的悲痛,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血丝从牙齿间渗出来。
没有任何一件事会比一个女人的哭声更能让人动容,尤其是杨玉涵这样一个美丽、嬴弱的女子。
无情剑的传人冷飘雪也不禁动容,唏嘘不已。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女人,梅山小镇的梅三娘,浙江杭州的百花楼的百花仙子牡丹仙子,苏州天堂阁的当红女子苏小小。
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女人。他至少见了一半,但那些都是红尘中的女子,他如一只蜜蜂在她们中飞舞,寻找蜜糖,却从未没有留恋过。
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哭声让他的心都柔软,不禁颤抖起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过如此的感觉,那是一种虚无缥缈却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你不禁想到……如果可以,你愿意用你的一生去保护、爱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