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白茫茫的雾,我又看到了它,只是这时的它枝叶茂盛,没有长刺,也未见黑色的果实,哦!我明白了,因为没有结果,所以不需长刺么?长刺只是为了保护果实?!那不是跟我们人类母亲保护孩子一般?!
看着它,喜悦之情不断上涌,缓缓向它挪近,颤抖着手抚摸过它身上的每一个疙瘩,突出的短枝,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是那么奇妙,以至于我已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云玛...云玛...。”听着由远而近的呼唤声,我想都没想,噌-蹭两步作一步爬上了树,等我发现时,我已经坐在了它的横枝上,天啊,生长在城市的我,除了爬过小学的大铁门,哪有爬树的经验?可是回忆我刚刚的动作,分明是无比熟练轻巧,这是怎么回事?
“云玛,你又爬树了,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它是神树,不能爬的!”什么?不能爬树?难道他看得到我么?
“喂,你看到我了吗?还有我不是云玛!”透过丝丝细茎围成的天然帘幕,我看到了他,一个只有6、7岁的小男孩,阳光透过繁茂枝叶,斑驳的投在他的脸上,耀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稚气未脱中透出的一股沉着,让我相信他长大后该会有番成就。
“我没有爬,我是跟它玩呢,它也很喜欢我啊!”从耳旁传来女孩的娇憨声,也?刚上来时怎么没有发现,有这么个女孩坐在我身畔呢?她大约4、5岁年纪,长得粉粉嘟嘟,微翘的红菱小嘴表达着浓浓的不满,一个倔强的丫头,看她的穿着,全身只围着兽皮,该是跟嫘同样年代的北方人吧,忍不住伸出手想捏捏她,手却直接穿过了女孩的身体,我再试,仍然徒劳无功,好了,我知道了,我正在梦里。
“它又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它喜欢,云玛乖,快下来,我带你去抓鱼吃!”看着男孩如同小大人般哄骗着女孩,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悲伤,为什么呢?两小无猜的童年,我看着为什么感到悲伤?!
“才不要,你肯定又会不理我,去跟大卞叔学弓箭。”小女孩把脸撇向一边,故意不看树下的男孩。
“云玛乖,我一定带你去抓鱼,快下来,如果被别人看到你爬神树,你会受惩罚的!”树下男孩的焦急感染了我,我着急地瞪视着女孩,万一真有惩罚,是这样一个小女孩可以承受的么?对于这样一个神权时代,亵渎神灵可是大罪啊!
“云玛,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被我抓到,看我不打死你。”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插进这样一个温馨的画面。
“糟了,是阿妈,被抓到就死定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女孩的眼中透出一些惊恐,是什么人啊?可以让她怕成这样?难道这个男孩也认识那个女的?看他三下五除二就来到女孩身边,看样子原来没少爬啊!
“云玛乖,不怕,我在这陪你,记得别出声啊!”男孩轻轻的把发抖的女孩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头安抚着。那女人大约20多岁,头发很乱,脸倒是蛮干净的,她来到这棵所谓的神树下,头也不敢抬,俯身叩拜了三次又走远了,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天啊,这还真是个安全的地方,原来神灵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中是这么尊威,那这两个小孩敢爬到神树上,到底是因为不懂事,还是因为他们是异类啊?!
“说吧,又干了什么惹你阿妈不高兴的事情。”警报解除,男孩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也没有什么啊,只是把阿妈的栉给弄坏了!”女孩很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可那神态怎么也不像会认错。
“难怪你阿妈刚刚没有束发,原来是给你害的。”男孩宠溺地取笑着女孩。敢情那所谓的栉是梳头用的?
“我再也不束发了,我要天天把头发弄得乱乱的,让他们看不到我的脸,这样就没有人让我嫁人了。”女孩倔强地嚷道。
“谁要让你嫁了?”男孩脸色微变的问到。
“还不是隔壁的嘞熊哥哥的阿妈!我才不要呢,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你。”我不禁为女孩的勇气喝彩,可小小年级的她懂不懂嫁的意思啊?!
“好好好,等云玛长大了,哥哥娶你!”男孩微笑着抱紧了怀里娇滴滴的人儿。
“好也,蚩尤哥哥最好了。”
......
女孩仍躺在男孩怀中撒着娇,我确震惊于她刚才的称呼中久久不能回神,蚩尤哥哥?是历史上的那个蚩尤吗?那个众说纷纭的伟大人物?突然,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连树也不在了,我就这么直直的从高处坠落,听着不断在我耳边回响的风声,我简直快疯了,怎么每回当我有所感悟的时候,梦就没了,耍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