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个古怪的人,他有两个习惯,一个是每天早五点准时起床,另一个是自言自语,在梦里梦外都是!那时我十三岁,从未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我叫林志茂,真名林志茂,笔名也叫林志茂。但是那时我不叫林志茂,我的父亲叫林志茂,我那时叫林乞儿!
我听到这样莫名的要求,又无力反抗只好低头不语。不是有句话吗?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你呢?”我反问:“你连点事也不和我说。”“唉呀,你真不知道,还是不记得了?”乞财有点埋怨。“什么记不记得?”我莫名其妙!“十二婶死了!”乞财不耐烦地说。
第二天,我又迟到了,我匆匆忙忙,是半跑着的。路过圩的时候,人群早满了,今天是圩日,有几个人正在议论什么。好像是关于灵的事,时间紧迫,我没仔细听,跑过了。
我静静地走近了,灵里边有很多白纸,还有两把香插在边上,那深深的圆环下去是汪绿绿的水,远看着就像是黑黑的镜,照出扭曲的影。水和影不停晃动,回环在水面的风呼呼地叫,当真是种很刺耳的音。像是成千上万的怨叫和呼喊,风在水面打转后迤俪而上,扑面而来,阵阵腥风,岸边树木受不得刺激,又是一阵怪叫,树上又俨然挂着祭旗,于是旗就在风中招摇。旗下狂风一阵作祟,招魂形象展现!
我渐渐看清:雪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手。指甲很长,骨节突显,像是僵尸的形态!我就要窒息,手拼命地想拽住点什么,却拉住那只伤了我的手。我在水里一沉一浮,渐渐地放弃了,因为在漫长的挣扎中,我倦了,乏了,我想停下来,那怕是死,我放开了紧握的手,身体在往下沉,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