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座设在十八层“伊丽莎白”大楼的楼顶平台,居高临下。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滨城的斑斓夜色。
从这里看下去,世间的万物都显得既渺小又微不足道。任何人站在这里,都有一种世间主宰的感觉。
这一夜,晚风习习,花香醉人。再配上一瓶醇厚的陈年美酒,听一曲小提琴飘渺柔和的小夜曲,这人造的氛围却宛若天成,令人陶醉。尤其还有两位美女,两位成熟而且风韵十足的美女,醉于其中,柔声倾诉衷肠……
周芸芸道:“今天你耍了个小人物,小丑,哪天耍个局长给我看看?我看,你还没这个胆量吧?!”
“是啊,所以我恨那些家伙。不过,”俞丽莞尔一笑,傲慢地说:“老实和你说,一旦一个男人色迷迷的盯着你看时,他就是你手掌心儿里的玩物了,不管是什么长。关键就看你想怎么玩儿,想玩儿到什么程度!”
“这么狂妄?”周芸芸笑道,转而,她轻声问道:“我说一个人,不知道你敢不敢把他也当成玩物,还是他把你当作了玩物。”
“谁?”
“那位名震海内外的娱乐大亨,那位经常上小报头版头条的风流富翁,你的后台老板!”
“他……”俞丽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缓缓道:“他不是个人!”
“不是人是什么,神,还是野兽?”周芸芸追问道。
“神和野兽有区别吗?”
“哈哈……你这想法倒是独特。是啊,巴尔扎克曾说过一句话‘伟人都是禽兽’,你跟这位大师倒是不谋而合呀!”
俞丽苦笑一声道:“大师,大师只会信口开河,只会坐在屋里胡思乱想,人间痛苦他又能体会多少。”
“哇!连文学巨匠都敢骂。”
俞丽并未理会女伴的话,反而陷入了回忆,她喃喃道:“没有人能说清楚他,也没有人能体会我和他的关系。”
俞丽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同时也是个充满幻想的女人。在当今社会,一个普通人最大的野心莫过于荣华富贵,而一个女人永远的幻想却是所有人都爱她。
韩潇对于俞丽的一生最重要的改变就是粉碎了她的幻想,加深了她的野心。
他看出俞丽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只想当个小明星,傍个大款,享受富贵。所以,他没有让俞丽去演电影,去唱歌,反而让她来打理公司,做明星经纪人。
这个位置,让俞丽如鱼得水,也让俞丽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她不但要出卖肉体,还要出卖灵魂,换来的,是韩潇赏赐她的权力;换来的,是充当韩潇的一个另类玩物的特权。
有时候俞丽甚至后悔,她当初应当涉足演艺,无论相貌、智慧,还是床上功夫,她都不逊于那些女明星。
但是,当她手握权力,主宰那些明星的生死的时候,她又有着无上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让她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
至于她和韩潇,无论行内人怎样看,无论女星们如何嫉妒,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替身——替他跟最有权势的人上床,替他跟最有钱的人讨价还价,替他出面从事那些有损其大亨体面的种种勾当。
她是韩潇的牵线木偶。
她与韩潇的确只有几度春宵,其他的夜晚,都是与富翁、显贵、官员一起度过的。
如今,她是中国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是滨城最豪华酒店的主人,这是韩潇给她的赏赐。
在这位巨商看来,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在人们眼力,俞丽三夜良宵就俘获大亨,实在让眼红。
只有俞丽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屈辱才有了今天。
一次,她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曾为那句话流了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