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的身躯忽速颤抖着,央求着道:’求求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白衣人不为所动地伸出右手,月光下但见那条手臂异常的苍白。跟着,其掌心突然裂开,就似两只眼睛张开一般,但…… 里面甚麽也没有,只是两个深洞……
突然间, 一股寒意从他的背脊直往上窜,刘言深只觉眼前一片昏暗,周围一切都陷入寂静当中,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是了!一定是了!有人正在注视他,而且那种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他猛地转过身子。 甚麽也没有…… 旅游车旁边的矮树丛随着微风而摇动,沙沙作响,车子的车门关上了,缓缓起动…… 刘言深暗自舒了口气,但依然感到不安,心跳得很是厉害。他手心冒汗,双腿兀自发软……
“言深,让我看一看你,来,走近一点。” “不,不用了吧。”刘言深尴尬的说道。但怪物婆婆自顾自的伸出手,捧着刘言深的脸庞,凑近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刘言深在这麽近的距离下,看着怪物婆婆一双无神的眼睛,只感到头晕目眩…… “言深,从今天开始,你将会多次遇上无比的危险及磨难,你要小心一点……”
那些奇人都是身穿灰衣,随後的一个女子却是一身红色打扮。他们站定後,前面十二人往两旁一分,最後的红衣少女从中飞出,她双手一扬,十多道红丝划出美丽的弧线,往云海中飞去。 突然间,那一大片的云海迅速退去。不,应该说,那原本连绵不断的云海竟分裂成一片片,彷佛有生命似的东奔西逃。 原本一望无际的云海竟留下一个百多尺左右的空间。留在圆圈中间的云朵不住往中心靠拢……
刘言深大叫道:”你不放心的话,我向你报告进展好吗?唐小姐。” “甚麽进展?”那少女唐千烨不明所以。 刘言深继续大喊道:”欸,是这样的……我拉开裤子了,我现在要撒尿啦。”口中嘘嘘作声。 唐千烨正想走近一点,看看刘言深是否要籍机逃走,闻言立时却步。 刘言深的声音继续传来,”嘘……我撒了一泡很大的尿啦……我尿完了。哎哟!我肚子痛,原来……我想我还要拉屎呢!” 此言一出,唐千烨忘不迭的後退。
唐千烨挑起一边眉毛,沉声喝道:”竟胆敢私自逃走,哼!你到底是甚麽人,是谁派你来的?再不说真话,我杀了你!” 刘言深抱着头,苦恼着答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甚麽?我说过的,我是永乐中学二年级的刘言深。你就算杀了我,我也只懂这样说。而且……说甚麽胆敢私自逃走,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丶囚犯。你们究竟讲不讲道理?” 唐千烨冷冷的道:”好,我就杀了你。” 然後,青光一闪……
刘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四顾。他正在一个山庄之前,走上前看,大门上写着”刹那”二字。四处树影婆娑,云烟飘渺,在暮色中只觉这里清幽静处,自是人间仙境。 其馀弟子已然齐集,纷纷走进那座庄园之中。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少女迎上前来,说道:”唐师妹,结果如何?” 唐千烨摇了摇头,”无甚进展。”
那个脸带日光的黑衣男子闻言回过头来,他的视线经过刘言深的面上时停顿了一阵子,目光中并没有任何情感,但不知为何,刘言深没来由的心下一震,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七星子跟那黑衣人对着他们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刘言深觉得黑衣人离去前又看了他一眼,他又不禁心下一凛。
圆业子沉默半晌,然後他微微一笑,右手合指一算,说道:”小兄弟,我明白了。你一定害怕得不得了,而且很想快点回家。但我也不瞒你,你要暂时住在这里,并不是我要把你囚禁,是因为要到下次的双圆月,《开天门》才可以开启,那时才是把你送回去的最好时机。
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甚麽的,刘言深竟觉得那张脸就似咧嘴笑着,而且他的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整个墙壁都让那张脸所占据。不只这样,他还挣扎着,扭动着,像要从墙上走下来。刘言深恐惧地张口狂呼,但无论他怎样使劲,竟然连一丝声音也不能挤出来。他拼命的摇幌,用力嘶叫……
程夫人抹一抹眼泪,”傻孩子,绝对不关你事。不要每件事都往身上揽。唉!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准备吧,明天一大早你们便要出发了。你爹爹今次前往拜见元王,实在有要紧事儿,绝不能耽搁。” “是不是关於昨晚来的刘兄弟?究竟他是谁?为甚麽会让爹爹这样担忧?”
花园中央是一座水阁,上面写着”听訞”二字,想必是水阁之名。一位少女正在弹奏着七弦琴,乐曲正是由此而来。
“好,就比气力。”石华微微一笑。跟着他以左足为轴,右足作笔,身子滴溜溜的一转,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所画之圆圈居然圆整方正,就似是工匠用工具所画一般,仇达志也不禁赞好。
他们走过洞穴前一列往下的阶梯後,已然身处一个小小的翠谷。山谷旁边有着几块岩石,似是让人坐下的,岩石旁边早已放着一个包袱。山谷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莲花池。池水碧绿,缀满漂浮的莲叶。十来株将开未开的莲花,穿插其中。四周雾气氤氲,煞是好看。 但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莲花池,有甚看头,会成为五行派的圣地呢?
叶冬晴闻言走到池边。她凝神静气,轻轻一跃,已站在一片莲叶上。跟着衣袂飘飘,莲步姗姗的穿越千里池。 刘言深终於明白石华的话。只见那莲花池突然起了奇异的变化。原本还未盛开的莲花立时欣欣向荣,花朵慢慢绽放。莲叶更显碧绿,一片生气盎然。当叶冬晴走过後,莲花池又恢复原状。
风难留怯生生的说道:”师父,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为甚麽会这样。” 圆业子摇了摇头,突然间他的衣衫微动,右掌已来到风难留两眼之前,风难留大吃一惊,双足一点,身子如风中落叶,斜斜的飘了开去。
“是你?”唐千烨愕然的道,”你躲在这里干甚麽?快说!” 刘言深知道这次的答覆稍有失闪,自己的小命不保,他慢慢从山洞爬下来,沉思脱困的法子。但那里想得到。所以当唐千烨再次问道,”快说吧!”时,惟有—
石华答道:”既然刘兄弟在此,不如让他也走上千里池,看一看他是否与本门有缘嘛?你们说是不是!” “甚麽?”唐千烨双眼圆睁。 甚麽?刘言深同时也是这样想着,他心中怦怦跳着,讷讷的道:”不用了吧……”
刘言深内心深处会以为……就像打电玩一般,他来到了异世界,便会自动的拥有奇异能力,能人所不能,成为超人,四处锄强扶弱,拯救世界甚麽的……谁知道结果更是不堪,他来到这个人人都会施展法术的地方,自己只能够东躲西逃。刘言深心中说道:”我还以为我便是勇者……”
他打开手掌,掌心中正躺着一块小小的玉佩,系於上面的红绳已然松脱。玉佩的形状彷似一滴正在流动的水点。不,又有点像一尾小小的鱼儿,或是还未长大的蝌蚪。但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镶上扣子,或钻有洞孔,不知是如何让绳子系紧?
这是一个叫作九转地界的地方。各地均有不同的仙家道人,而其中一个极为着名的门派便是五行派,五行派当然就在五行山上。 五行山原名叫作巴山,位於苍辰国的东面。连绵的山脉下是牧草地和耕地,一直伸展至难顾海……
叶夏生翻一翻眼,道:”石师弟,你还好说的。整天见你只是在闲晃,没有练功。不要让我说中,很快便会被人赶上!” “哈,我可不像别人,像头牛似的,天天蛮着干。我说呢,天份不高的,如何努力也只落得个一事无成。” “很好啊!”叶夏生眉头一皱。”那就让我们比划比划,看谁的天份高。” “谁怕谁!”
至於叶夏生,他的性子本就十分谨慎,所以并没有一上场便立施杀着。他先试探虚实,发觉石华的功力不过尔尔,实在很易收拾。於是他不断加重掌力,将石华裹在其中,最後他清啸一声,身子徒地拔起,一掌打在……
有几名男弟子奋不顾身的扑上前,想把那只蟑螂扳倒,却让那只蟑螂一爪挥开,纷纷撞在墙壁上丶地上。其中一个弟子提着匕首,一刀插在蟑螂身上,但一个拿捏不住,那只蟑螂身上的泥土竟自动增生,把那匕首吞掉了,那弟子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去,而女弟子早已一哄而散,逃命去也。
“也许是时候了!”周伶铃突然说。 “是时候?是时候干甚麽?”刘言深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老师,讶异的问。是时候干甚麽呀?是甚麽找到人生意义呀那些有的没的吗?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周伶铃冷冷的答道。 “甚麽?”
刘言深抬头四顾,原来自己正身处一个遍植鲜花的山坡上。他依稀认得,是那天程海所采集的,有点像石蒜花的红色花儿。只见在月光下,整个山岭就如一片殷红血海,极是美丽,又带点诡异。
这时候,瀑布突然一分为二,就似有无形怪手,把布幔往两边拉开。奇特的是,被拉开的瀑布依然连在一块儿,不会断开,继续直挂下来,真的像两张布幔。 布幔拉开後,现出了一个山洞,刘言深便被拉进去了。
不过有一次,独孤鸣瞧着刘言深在空中几个翻身,突然说道:”奇怪……” 奇怪甚麽?有甚麽好奇怪?刘言深怒极,他心中骂道,是奇怪世上竟然有混蛋这样无聊,硬逼他人练功吗?
“那不要紧,刘大哥,你等我一下。”那小姑娘突然站起来,把他的弟弟抱起,放在刘言深膝上,”对了,麻烦你替我照看着小豆子。”然後一溜烟跑走了。 刘言深连忙抱紧小豆子,他害怕小豆子有甚闪失,他会让那小姑娘干掉,然後切肉煎皮,最後变成肉包子……
那是一个极美极美的女子,白晰的肌肤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直如丝缎上的白玉。双眼就像在黄昏时份提早升起的两颗寒星。而刘言深终於明白为甚麽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也会感到异样(除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外)—是那女子的衣饰,时正盛夏,但那女子竟穿着冬天的衣衫,她身披一件宽大的袍子,衣饰极是华贵,而且还饰以貂裘。
石华话未说完,突然间眼前人影闪动,一只纤纤玉手已在他眼前,五只手指径往他脸上抓去。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事前并无半点朕兆。石华连吃惊也来不及,但他也反应极快,立时身子一侧,和衣滚在地上。但”嗤”的一声,那女子已扯下石华的一边衣袖,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五条血痕。
程夫人面色一沉,叹道:”听钊儿的描述,这妖妇可能便是令人皱眉的《姑获鸟》。我早已听过她的传闻,想不到原来是个女子。唉,这妖妇竟然来到了我们苍辰国境,我们苍辰国的孩子有难了。” 石华问道:”师娘,请问这个姑获鸟到底是甚麽人?”
程夫人愠道:”胡说八道,统统都是废话,甚麽北京烤鸭的,那是菜肴,是不是?还有那……那中学要读,究竟是甚麽来着?”
独孤鸣叹了口气,”再过两天,便是八月节,秋收祭典就要举行了,然後便是狩魔大会,我曾经说过,要你办一件事,现在告诉你吧,就是替我在狩魔大会胜出,你要替我打败那一帮假惺惺的混帐五行山弟子。” 甚麽?打败五行山弟子?我?可能吗?刘言深一脸惊恐,心道:混帐的可能是我自己。
随着叶夏生施法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种子立即发芽生长,它挤开泥土,迅速成长,伸出茎干,长出叶子,又不断加添树枝,长出更多的叶子,逐渐变成一棵硕壮的大树。跟着树叶间冒出花蕾,花蕾又长成不同颜色品种的花朵,最後结成果实。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刘言深突然惊醒过来,他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又来了,又是那种感觉,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是谁,究竟是谁在窥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