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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武川闲云 
2008-5-6 9:35:34 发表于 第十五章
虽然芳芳和她的哥哥林立死了，文文还是不敢住回去。何凡在肖闻住院期间也曾经去看了她一次，但那次他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在何凡心底里是很难面对文文的，一个充满热情的水葱般的人物，谁也无法抵挡她的诱惑。去看她在何凡来说就是一种罪过了。在肖闻出院后，何凡又去了一次，那是房东要他续交房租。何凡去房东那里作了交割手续，也是见了文文一面就走。何凡真的不敢在那里逗留，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文文见何凡来的淡，原先的热情也冷了不少，只是眼里多了些埋怨。
就在何凡和房东交割手续回来的那天，文文发来了很长的一个短信。短信是一条条链接起来的：凡凡。我知道你离我远去了。我从来没有如此这般的失意过。来到这个遥远的城市，我本不想在这里留下些什么，也不想付出什么的。但我现在感觉自己在付出了，一种幸福的付出。在灯红酒绿中，我常常想象着你说的田园山野生活。也许那是最幸福的，但要有你和我在一起。欢歌醉酒后的寂寞，你知道么？……
何凡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最后一条条的删除了。信息里的内容很快就忘记了，但恋爱般的感觉就是经久不消。这种感觉就是罪过……
今天朱迅雷来了一趟，何凡猜想他是来叫肖闻回去上班了。在肖闻家呆的时候长了，何凡感觉自己就是半个主人了。忙着端茶敬烟，待肖闻陪朱迅雷入座了，何凡就退避在一边了。朱迅雷笑呵呵的说：“凡凡。来，一起坐。我们又没有公务上的事情，我就是来看看肖闻的。”肖闻也是让一起陪着。何凡只好陪坐在肖闻的身边了。
队长照列是先问了肖闻的伤势如何了。肖闻说好多了，又问起陈峰的伤势，队长也说快好了，正准备回队呢。肖闻终于问道了案子的进展了，朱迅雷说：“不瞒你说，这案子一日不结，我是一日不安稳呀。市局近日特别派了冯副局长下来作专案组的组长，他今日让我来就是想你早日归队。”
“就是那位年轻有为的才子局长呀？舞文弄墨的书生来破案能行么？”肖闻显然在队长面前一向很是随意。朱迅雷也没有在意肖闻的言辞，自个继续说：“他这次来可是雄心勃勃，还带来了两名助手，准备将整个案子重新勘查。他准备将鸿懋的案子另案侦查。我现在也是无所适从呀。”朱迅雷枣红色的脸上一脸的无奈。何凡看着他的脸，暗自一笑。怎么就有这么黑的脸呢，八成是种田出身的土八路。
不要说肖闻，就连何凡也听出了现在朱迅雷是副手，而且他现在自己的人手也更加不够了。朱迅雷在等着肖闻的表态，何凡借故起来给他们倒水去了。肖闻当然知道何凡是不想她那么早就回去了，本来借着受伤的由头就可以退出这个案子的了。何凡不想肖闻这么早就回去，朱迅雷想想也是这么的回事，刑警队长当然不是瞎混出来的。
朱迅雷还是不怎么在意，等着何凡倒水回来才说：“肖闻。你呢，还是也在家里把伤养好了。案子的事情虽然也急，但总是身体要紧的。”肖闻也不好说什么了。何凡赶忙接茬说，队长你今晚就在这里吃饭，我去做饭了。朱迅雷本来像是还有话要说，见何凡留他吃饭，就将要说的话咽下了。他客气了一番，坚持要走。何凡客气的起来送他，直把他送到楼下。
肖闻的爸爸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肖闻是认识的，就是队里新来的冯副局长。冯副局长很年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给人儒雅而老成的感觉。肖闻和他显然是很熟悉的，但见她的态度有点冷。冯局长先是问了肖闻的伤势好得怎么样了，肖闻还没有回答，倒是她爸爸帮她说了。接着又介绍了何凡，说是肖闻的男朋友。何凡一时很是拘束，但冯局长却是很随和的样子，在官场上混的人到底就是不同。
冯局长说：“肖闻。今天我来你们家一是来看看你伤好了没有，最主要的是我好久没有和肖主任喝几杯了。”肖闻的父亲笑呵呵的应答着。何凡听了赶忙接着说，你们聊，我去做饭。何凡才去一会儿，肖闻就磨蹭到边上来了。
“怎么不去陪着你的局长呀？跑这儿来干嘛？”何凡很是奇怪。
“有什么好陪的呀。他是我的学长，以前也是我们家的常客呢。只会投机钻营的政客，我才不怎么睬他呢。”肖闻的脸色很是古怪。何凡猜想是和感情有关的，看了肖闻一眼，淡淡的笑。
肖闻的妈妈也很快的就回来了，见何凡在做饭，忙着抢过去做了。何凡就在一边帮着，烧好了几个菜，就让他们两个先喝上酒了。
何凡不喝酒，肖闻的母亲端来了两碗饭，让何凡和肖闻一起吃了。
几杯酒下去，冯左良渐渐的话多了起来。
“肖闻。我冯左良可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我心里头记得肖主任对我的提拔的。没有肖主任就没有我的今天。来，肖主任，我先敬你这杯谢师酒。”
肖闻的父亲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端起酒杯，和冯左良碰了一杯。待放下酒杯，肖闻的父亲问了冯左良一句：“左良。这次到基层来组织工作可是你的一次锻炼机会呀。说说看，准备怎么收拾这个残局呀？”
“前期的侦破工作肖闻她们已经做的很好的了。我下来就是想尽快的结案，上头和市里都看着这个案子啊。”
“可是雅兰没有归案，几起枪案的凶手都还没有落网，怎么结案呀？”听到说起案子，肖闻停下了筷子问。
“雅兰确实没有归案，但我们现在就凭仅有的材料是不能证明她有贩毒事实的。我们没有缴获毒品和毒资，现在连林立也死了。我想把枪案和林立的案子分开整，这样复杂的东西就会简单起来。”
何凡听了感到很是佩服，真的就做官来说，这可是一招好招。能有一点成绩就是一点成绩，分步骤上报，就不会显得刑警队几个月来一点功绩也没有了。
但这样一来，岂非连肖闻的功绩也一点没有了吗？肖闻想了好一会说：“这样也好，案子早一天结了，大家也好早一天省心。”
何凡当然理解肖闻的心情，自己曾经花心血进去的东西谁都想有个圆满的结局。有的人在乎结局，有的人在乎过程。就像农夫不怎么在乎收成如何，反而在乎别人对庄稼好坏的评论。人有时候并不要求得到多少的收益，只是在乎别人的认可。肖闻和冯左良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所以到现在她还是刑警队员，而年纪相若的学长就是市局副局长了。
冯左良又喝了大半瓶后，就对肖闻说：“肖闻，你以后也就不要提林立和雅兰交易什么的了。事实上你也没有见到什么毒品。我们能把现在的事情了结了就是我们的成绩。”
何凡到现在才知道冯左良今晚来的真正目的了，就是想把林立和雅兰的交易瞒过不计了。这样当然最好，大家皆大欢喜。
冯左良来的目的并不是要肖闻早日归队，当然他也并不是只是要向肖闻说将贩毒的事情略过不计，他当然是来结交肖闻父亲肖主任的关系的，也许他是一举三得。
肖闻受伤了，婚事的预备工作自然就拖了下来，倒是阿勇那里传来了要结婚的消息了。这一日，阿勇打电话来说，他要结婚了，又说准备在金华买房住。何凡也不知怎么说，就骂了一句“你疯了。”
肖闻受伤的事情何凡一直没有和阿勇说起，一是怕他担心事态的发展，二是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而现在，大家还在火锅里烝着的时候，他竟然说要结婚了。何凡就耷拉着脸沉了一整天，不能和肖闻说，要是肖闻知道了他们现在的联系，她会怎么想。你当人家是白痴，你自己就是白痴！
阿勇主动和肖闻联系了，没有说起要结婚的事情，先问了有何凡的消息没有。何凡在一边听了暗自发笑，但没有办法，这戏还得演下去。何凡没有等肖闻将话说完就抢过了电话，装模作样地问了他很多的离别后的问题。何凡实在是不想演这种自欺欺人的憋足戏，说了几句就将电话让给了肖闻。
何凡冷漠的态度，肖闻当然看在眼里。她一边继续和阿勇聊着，一边就细细的看着何凡。何凡想离开，但又必须听着，阿勇和肖闻的每一句对答都可能是将来见面时的漏洞。这个混蛋，真的是疯了。
聊着聊着，肖闻很自然的就说起要和何凡结婚的话题来。
“阿勇，我和凡凡就要结婚了。你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那我先祝福你们了，你们的婚礼我一定来的。我也要结婚了，说不定还要赶在你们的前头呢。”说起结婚，电话那头的阿勇好像很是兴奋。
听说阿勇就在杭州，肖闻让他早点回来相聚。何凡也只有强装笑脸附和着说叫他赶紧回来会会，其实心里早就想骂他个狗血喷头了。谎话就是谎话，再圆的谎话都有破绽，何况要面对的是当刑警的肖闻。走到这一步了，何凡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要回来就回来吧。何凡也不想再理他了，一切随命吧。
阿勇是说来就来的，还带了君霞一起回来了。
虽然头几天就知道阿勇要回来的，听说阿勇已经到了，何凡心里还是一惊。这个王八蛋，这场戏看你怎么唱下去！
肖闻问何凡约在什么地方见面，何凡心里是感觉真的很烦躁。
“你身体还没怎么好，要不就让阿勇到家里来？”
“也好的。阿勇也不是外人。那你就打电话叫他过来吧。”
何凡就当着肖闻的面打了阿勇的电话，说，我们现在没有车，就你过来吧，我们在肖闻家里等你。又告诉了肖闻家的具体位置。何凡现在一点不担心阿勇找不到，他回金华来就是要想走进正常人的生活圈子，他想走进金华，就想从走进何凡和肖闻的圈子开始。
阿勇来了，带着君霞一起来的。何凡估摸着时间，就在卫生间里耗着，他就等着肖闻去开门。躲是躲不过去了，何凡就着清水将头发稍稍理了一遍，就出来了。
“舅舅。想不到会是我吧。”君霞见了何凡抢先打招呼。
“舅舅？”肖闻一下子迷惑了，回头看了看何凡。
何凡也不理会她，径自走到阿勇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紧紧的拥抱了他。虽然是在演戏，但何凡感觉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对阿勇的情意是真真实实的。
阿勇很大方的向肖闻介绍了君霞，君霞在一边幸福的笑着。
“阿勇，什么时候把凡凡的外甥女给勾走的呀？连凡凡都不知道，亏你前几个月还向我打听凡凡的消息。”何凡就在一边看着，肖闻的审问开始了，好戏也就开始了。
“以前也没有听君霞说她舅舅就是凡凡呀。直到前几天和你打电话，我才知道凡凡就是她的老娘舅。”阿勇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何凡想，你就编吧，我在一边看你的好戏。何凡就准备不插话，自己将肖闻拢在身边。
“阿勇，你认识君霞多长时间了？前几次好像没有听你说起的。”
“哦。这些年，我就在杭州、宁波那边做点生意，在杭州的时间比较多。我们就是在杭州认识的，认识差不多快一年了吧。”
何凡在一边干着急，你就吹吧。阿勇啊，言多必失！不要说什么一年两年的了，不要把别人都当是三岁娃娃！
“阿勇。你说你们也要结婚了，婚期定了么？”肖闻总是问。
“我们就准备元旦结婚了。你们呢？”
“上个月我受了枪伤，等完全恢复也要几个月吧。结婚总要等等了。”
“枪伤？什么枪伤？”阿勇听说肖闻受了枪伤，感到很是奇怪。
“被林立打的。林立你认识么？”肖闻问着，就直勾勾的看着阿勇。
“是广州人么？”肖闻不说话。
“以前有个狱友就叫林立的，是广州人，是个毒贩子。”
“就是他。你们很熟么？”
“也谈不上熟与不熟，那时候就在一起呆着贝。他现在还在贩毒呀？”阿勇半真半假的问。
“被我打死了。”肖闻很平淡的说着，但在何凡来说，那天的经历真的是太惊险了。何凡闭着眼不说话，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也像是听腻了肖闻他们的谈话。
君霞显然对肖闻受伤的事很是感兴趣，向肖闻靠了过来说：“肖姐，那天一定很惊险吧。”没有等肖闻说话，何凡就接着说了：“叫舅妈，小孩子家家的一点礼貌也不懂。”肖闻听了哈哈一笑：“现在我们可是阿勇的长辈了。阿勇，快叫舅父大人。”
阿勇倒是很不在意，只是说：“我是想你们两位能真心支持我和君霞的婚事。”肖闻当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这话本来就是对何凡说的。何凡认真的说：“我祝福你们。”
阿勇他们要走了，何凡送到楼下的花园里。一路上，何凡想着刚才阿勇说话的诸多破绽，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冯左良并不是外表看来的文弱书生，也并不像肖闻所说的只会投机钻营。他到刑警队后，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也许是林立的出现让他有了些灵感，他很快就决定还要到十里坪监狱去寻找线索。
冯左良到刑警队后的又一大成绩就是很快的就找到了雅兰。雅兰其实是自己送上门去的，冯左良亲自招呼的她，边上就是记录员。雅兰当然很肯定的说自己跟毒品无关，根本连毒品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甚至说连林立都不怎么认识，那是鸿懋自己的朋友。
至于老五和老七的死，雅兰也很是直率的说，很可能与鸿懋有关，很可能是鸿懋雇佣的广州方面的杀手。案子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朱迅雷翻看着审讯记录，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原来的案子就是那么的简单。案子本来就跟他原先的猜测有几分的吻合，但雅兰在这里面究竟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刑警队里的队员有一拨被派往了广州，一拨被派去十里坪监狱。朱迅雷很快就成了光杆司令了。按理说，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撂下了，但朱迅雷就是轻松不起来，也隐隐的有些失落感。冯左良是下来争取业绩来的，他是要向上奔的人，本来朱迅雷是用不着担心或是嫉妒的。
雅兰审讯完了就回家了。朱迅雷开始还是不怎么理解，但细细的一想，就算是逮捕了她又能怎么样呢？局长就是局长，能坐到局长的位置，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光凭舞文弄墨是弄不来的。
阿勇在忙着准备婚礼。在买房的时候，阿勇特意叫了何凡一起去。何凡这些天也不怎么睬他，就看他忙这忙那的。看了房子，何凡也没有问他哪里来的钱。回来的路上，阿勇还递给了何凡一张银行卡，说：“这是你的一份。”
何凡没有问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也没有问他钱是怎么来的，但他能预感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了。何凡已明显的感觉到阿勇已经陷得太深了，并不是自己所想象那样简单，谁也不能够救他出苦海的。他很想阻止这场婚姻，也许这会是一场悲剧。但看到阿勇高兴的样子，何凡怎么也不想扫他的兴，也许这就是他最辉煌的时刻。
警匪对决之 《末流杀手》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