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匪对决之 《末流杀手》第二十一章
类型:都市    作者:武川闲云   2008-5-19 18:33:40 发表于 红袖小说 

二十一章

冯左良听到雅兰挂断了电话,一下子焦急到了极顶,一颗心也是悬了起来。自从听到了两个杀手传来的雅兰逃脱的信息后,冯左良就没有一刻安心过。雅兰竟然还敢回到住处,而且她还是有备而来的。从她打电话的神情中听出,她是要破釜沉舟了。太小看这个骚娘们了,冯左良恨得牙痒痒的。
冯左良一骨碌就坐了起来,留着这个娘们终究是个祸害,但是逼得她太紧了,她很可能就会反咬一口。冯左良太了解女人的心了,特别是了解像雅兰这样女人的心。她们仗着几分的姿色,还自以为有点心智,她们是不会轻易服输的。而且她们比男人更具有报复性,因为不甘寂寞,她们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到了这句话,冯左良自己也感到心寒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呀!冯左良一时间咬了咬牙,一股恶念再次的产生。
雅兰现在会是躲到哪里呢?和她一起逃脱的人又是谁呢?

何凡第二天一早醒来,马上就想到了追杀雅兰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很可能是为了毒品的事情,对了,雅兰还提到什么账本的,那很可能就是他们交易的内幕。不好了,他们如果找不到雅兰,很可能就会找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从他们昨天晚上见面就追杀的样子来看,他们是要斩草除根了。怎么办?
何凡看着身边睡着很安详的肖闻,心里不由得对她也有了些担心。女人有时候是最固执的动物了,很多时候很多的事情就坏在她们的手上。不和她说吧,她要是天天来,难免会遇上那帮人。肖闻现在是赤手空拳的,哪怕她是神拳无敌,恐怕也逃不过子弹的无坚不摧吧。如果肖闻有什么闪失了,自己的心灵以后还能够安稳吗!
不行,肖闻你醒来!
肖闻迷糊中见何凡焦急的样子,一时间也蒙在那里。“怎么了,凡凡?”
何凡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的对她说。
“肖闻,雅兰昨晚遇到枪手了。确切的说,我昨晚和她遇到枪手了。他们找不到雅兰,很快的就会找到我。所以我说,我这里从此不安稳了。我不能在这里住了,你也不能再到这里来了。”
肖闻还是迷迷糊糊的:“凡凡,你说什么呀?你该不会是蒙我吧?”
“蒙你个大头鬼。你现在赤手空拳的,人家可是有枪的。”
肖闻一骨碌爬起来,盯着何凡问:“凡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何凡知道该和她讲实话了,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肖闻静静的听着,闪着刑警特有的敏锐的眼光。这小子也真沉得住气,到现在才说出来。肖闻暗暗的想。他心底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我本来就是想和你说,叫你退出这趟浑水的了。你先前不是常说要去过最平常的日子的吗?受了你的影响,我现在倒是希望过那种日子了,越早越好。”肖闻听了心里很有些着急,话语中已经有了些埋怨,但她还是不忍心把话说得太重。她真的不忍心,她对何凡就像是对待幼嫩的婴儿,怕稍稍的重言重语会伤害了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叫你自己注意点。——我就怕你出事。”
肖闻心里感到一阵的甜蜜,她没有看错何凡,他心里一直有着她,就像自己有着他一样。有时候人需要的是亲人的在乎,特别是女人,当亲爱的人在意她时,她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回报这种青睐。在这点上,女人是可以和骆驼、狗归结为同一类感情层次的,她们会因为曾经的一次受惠而报恩一辈子的。
“我决定回刑警队了。我需要枪。我要保护你。”肖闻说着,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何凡有些感动了,但是他不想肖闻再次的陷入到这里面来。他真的不想利用肖闻,他心里是真的希望肖闻平安的。很多的时候,他的朋友说他太爱用心计,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风雪中磨难,他还是有着那么一颗纯真的心。这是很多人无法领悟的,这也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出于淤泥之中而能保持一颗洁白而高傲的心,岂是一般的世俗人所能做得到的。
何凡没有反对肖闻的想法,也许有枪,她就完全能够自卫,她的安全就是他的一块心病。每个人都有他的心结,何凡的心结就在这里。
“你也不要太大意了,子弹可不认识你肖大小姐的,我今年是不准备去花圈店了。”
肖闻可不嫌何凡的话难听,毕竟在他心里是那么的在意她的安全的。
“你也小心点。要不你还是住我们家算了。你一刻不在我身边我心也是一刻的悬着的。”肖闻此时真想把何凡拴着,或者是用手铐拷着。但是她宠着这个男孩,一个长不大的男孩,她还要给他一颗放飞的心,甚至还要和他一起去冒险。
“我今天还要去看看雅兰。我答应要给她做点事情的。还有就是这件事你不要和队里说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我是相信你才和你商量的。”何凡说这句话的重点是要封住肖闻的嘴,肖闻当然不是傻子,她早就明了了。她今天特别的开心,从现在开始,她又可以和何凡走到一条战线上了。女人就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容易满足。

何凡看着肖闻开心的和他在路口分手,脸上露出了酸楚的笑。他看过了太多的历史,许多的历史先人在开国建都时,都曾经煽动一群光屁股的老百姓,给他们一点点诱惑,给他们一点点的承诺,就叫他们往前冲啊、冲啊的。何凡感觉此时的肖闻就像是那些光屁股的人,但他实在是没有怂恿和诱惑她的意思。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何凡是感到了很深的内疚。
雅兰并没有在房间里,她也没有退房,昨晚何凡是交了三个晚上的房费的。何凡让服务员打开了房间,房间里整理得很好,没有一丝匆忙离去的痕迹。何凡又从台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凡凡。我离开了,我不是担心这里的安危。你是我现在唯一值得信赖的人。我现在想,不应该把你拖到这趟浑水里来。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坏的,但有时候你就不由自主的会走进泥塘里。有时候你进了屠宰场,你虽然没有吃到羊肉,但你的身上已经沾了一身的膻味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你的安危了。真的,我对你的担心是发自心里的。我现在的感受就是‘恨不相识未嫁时’。托你保管的东西就是那些人想要的东西,那也许就是我的救命符,你帮我好好的保管。再见了。
何凡将纸条看了两遍,除了看出她也是把他当作那些光屁股的人外,她就是想表白自己曾经是好人。当然啦,刚出生的娃娃自然不会是坏人了。至于说到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何凡认为也不是很确切的,否则不会一大早就转移走,或许还是晚上就走了的。小心行得万年船,这是对的。换成自己,也许也会这么做。不过何凡多少有点失落,别人对自己还有那么的一点点不信任。
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何凡早上就感到了很是困倦,他就着床很快的就眯去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电话铃声把他惊扰了起来。何凡象绷紧的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鸡毛。鸡毛语气慌张,焦急地说:“凡凡,你现在在哪里呀?公安一早就来找我了,就是问雅兰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何凡稍稍迟疑了一下,问:“你现在在哪里?”鸡毛回答说是在家里了。何凡不吭声了,对他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挂了。鸡毛是个头大又有脑子的人,往往这样的人就是最怕死的人。何凡不用问他,就已经知道他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雅兰的这个对手是谁呢,能够动用公安的力量?他们行动也真是快,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住处的,这和自己估计的一点也不错。这般人动则开枪,是黑道无疑的。黑道见不得阳光,何凡估计他们晚上就会找到自己的。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自古从蛮荒时代到现在的文明时期,武力的对抗是最最快意人心的。何凡虽然心中有一把解恨的刀,但他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阿勇出事了,枪是不能再用了。诶,听说老滕买了些弩弓,说是很有杀伤力的家伙呢。老滕是何凡的又一个要好的朋友,平常特喜欢军事题材,对武器家伙最是喜好了。
何凡想到了就马上爬了起来。老滕就在郊区,何凡到的时候,他正在收割莴笋。何凡笑吟吟地站在田头看老滕忙碌着,老滕也是一脸的丰收喜悦。田里的莴笋长得整齐而粗壮,看来是花了老滕不少的心血的。要想一年的收获,你就种庄稼吧,这话说的是一点也不错的。何凡忽然感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准备收获什么。有人说一年种庄稼,十年种树,百年育人,而这些好像都与自己无缘的。没有什么可种,也许是最悲哀的了。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呀?有什么事情吗?”老滕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被阳光晒得漆黑的脸显得很是真诚。何凡就是喜欢这张脸,喜欢这种真诚。千千万万的人海中要看到这种脸本来就很不易,这种真诚就是对着自己更是万中求一了。
何凡把能说的情况和老滕简单的说了一遍。老滕听了很是着急,忙着问该怎么办。何凡说今晚那些人很可能就会来找他的麻烦,他是来借他的弩弓的。老滕撂下活二话没说就领着何凡往家里走。
老滕共有弩弓两把,一把是重磅的,一把是轻磅的。老滕把弩弓向何凡演示了一遍。弩弓全部是由精钢所做的,弩弦也是由钢丝绳所做。两把弩弓都配有十来支铁箭。老滕将一支铁箭搭在重磅的弩弓上,对着一块厚重的木板施放了出去。随着一声钢丝的绷弦响,四五米外的木板应声而破了,小拇指般粗细的铁箭还在“嗡嗡”地颤动。果然是件利器!
老滕又演示了轻磅的弩弓,威力也是很大,若是正面对着人射击,也会给人造成生命威胁的。何凡又让老滕把弩箭改装成触发装置,并且每把弩弓都可以装上三支箭。老滕看似是个木呐的人,其实做事情很是小心谨慎的。他担心何凡拿回家安不起来,坚持要随何凡一起回去。何凡感到了些许的欣慰,这些年来他唯一能感到收获的就是友情了。友情对生长的土壤是非常的挑剔的,什么样的土壤就会生长出什么样的友情来。友情也如老山参一样,需要特别恶劣的环境,年数久远的生长。
两人很快就回到何凡的住处。老滕按照何凡的意思,把弩弓分成两道。轻弩安排在前头,触发装置就安在进门的地方。重弩就放在便携式衣柜里,箭头就朝着电脑前的写字台,触发装置就在电脑前。何凡考虑了再三,还是让老滕把箭头的朝向角度调低了些。弩弓的力量何凡是见识了的,就算是人家持枪闯入,出了人命怕是还要担些干系的。再说了,何凡只是想给来人一些教训,自己现在还不想弄得满城风雨的。
布置完了,何凡高兴地对老滕说:“兄弟,今天我们下了套子,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过来收拾野猪了。”老滕傻傻的笑着,脸上有了收获莴笋时候的成就感。何凡和老滕抽着烟,还在商量着细节。何凡有将灯和电脑开着,让电脑开着吸引人的网页。出门来,思虑了再三,何凡还是将门给关上了,若是真的有人破门而入的话,那是他自己死有余辜了。
老滕要回去了,何凡并不留他,赚钱娶老婆是他现在要做的正事。等老滕走了,何凡马上就给肖闻打了电话。好些日子何凡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了,肖闻很是感到惊喜。
“凡凡,你在哪里?怎么样呀?”
“什么怎么样呀?我现在在家里头呢。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刚才在家里安装了机关,是两把弩弓。我想那些人很快就会找上我的,家里你就暂时不要回去了。那可是要命的家伙哦!”
“那你今晚住哪里呀?要不还是回家里住,新房子里也是将就可以住人的了。”肖闻还是关心何凡。
是呀,今晚住哪里呢?何凡很是想留在住处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到底有没有好戏看。但他又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肖闻那里是不能回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了,现在怎么就轻易的要放弃原则呢。文文那里也是一样,自己轻易的许诺也许会给她带来极大的伤害。
“我有地方住的,要不我就住五洲大酒店,你不要担心了。还有就是不要进入到房间里去,不小心就要触动机关的。”何凡翻过来翻过去的就是说这几句话。肖闻还在嘱咐着,何凡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被什么牵绊着了,有了牵绊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所顾忌,有顾忌反应就会迟钝。危险时刻,反应迟钝就会是一个人的致命伤。
夜来得好迟缓。何凡已经在五洲大酒店里看了好长时间的电视了。何凡想,都一整天了,也该打个电话问问雅兰的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回音都是联系不上。这娘们,有事情比泥鳅还溜滑,现在八成是躲在了没有信号的山沟沟里头了。
此时的雅兰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夜晚的到来。她今天很早就起床了,起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车子开到修理厂去安玻璃。门面对有些女人来说比她的性命更要紧,下雨天提着裙子踮着脚走路的就是这样的人,也许雅兰也是。
何凡的预料并没有正确,雅兰并没有溜,此时她正坐在江北的上岛咖啡馆里喝着咖啡呢。女人,一个自以为漂亮过人的女人的自信是让人很难理喻的。雅兰对自己的姿色和智力也是自信到了极点了。雅兰此时在等待的人不是别人,是冯左良,是她认为要杀她灭口的人。
冯左良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雅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自顾着喝她的咖啡。冯左良今天一整天可能是被雅兰搅得够惨的了,焦急的脸上显出了很多的无奈来。
“雅兰,昨晚上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发誓!”
雅兰优雅地搅动着咖啡,不说话,甚至不正眼看冯左良。有时候我们看别人蹩足的表演也是如此,不是不愿意看,是不忍心看。雅兰此时就是认为冯左良在作蹩足的表演。
“当然我也是希望不是你干的。但是又有谁知道我手中还有一本这样的账册呢。还好我早有防备,我把要紧的都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你把那些东西放起来干嘛呢!翻过一页就是一页了,和你们这些女人是说不清楚的。放着这些东西你难道还有什么便宜捡不成?!”提起账册,冯左良一时间又着急了起来。
“要没有这些账册,我雅兰早就被你冯局长活埋了。和你们这班吃人肉不吐骨头的打交道,不防着点是不会来的。”雅兰还是慢悠悠的说。
冯左良更加着急了,几乎是吼叫起来的。
“你知道昨晚和你一起打牌的是谁吗?——他就是肖闻的男朋友,也是杨勇从小就要好的朋友。”
雅兰一下子就蒙住了。世界怎么会这么小,何凡竟然就是肖闻的男朋友!但她把什么事情都往好的地方想,何凡是以前打牌的时候就认识的了,难不成他就是警察的探子不成?雅兰心里一下子就虚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是又怎么了?昨晚要不是他,我这条命可能就完完了。我倒是认为他是我现在最可以信任的人了。”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你放着账本,你的上家和下家就要悬着心过日子。你一天不销毁了它,你就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冯左良也许是为他自己着急,但他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出来混的人最要紧的就是身家性命,你给人家带来了威胁,人家就要除去你!
雅兰显然有些动摇了,女人的心本来就是很容易被煽动的,她开始了后悔,后悔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了何凡。何凡就是与刑警队和阿勇都有着莫大干连的人物!
“雅兰。那账本到底在哪里?赶快拿出来销毁了。那些人既然找来了,不会善罢甘休的。”冯左良继续催促着。雅兰沉默着,她忽然间就感到了没有一点点的依托了。本来相交了何凡,以为是遇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曾想到他会是最复杂的人物。现在账本也交到他手上了,自己籍以护身的唯一依仗也没有了。雅兰感到一下子垮了精神支柱了,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一下子都向她袭来。今晚,她将怎样的度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