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彩虹村。很奇怪,村子里老老少少、左邻右舍六十多户人家竟然都聚在了村口,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就像是在赶市集。疯子和那个叫小鹿的姑娘也在,瞧他们严阵以待的样子,就好像是有大敌临前一般。
圣姑说,注意,有杀气。
不通和不懂也好像嗅到了什么异样的味道,登时表情都严酷起来。不通身子伏下去,用耳朵贴着地面。他听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五十个人,都骑着马,身上都携带着重武器。
不懂目视前方,一眼不眨地说,五十个长相极丑而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人,其中有一个家伙没穿袜子,还有一个脸上有道十字刀疤,眼睛色迷迷的,领头的那个早上肯定没刷牙,牙齿黄黄的,昨晚上一定吃了不少的臭豆腐。
不通听此不由一惊,迅速站起身来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不懂用手将不通的脑袋往正前方一推说,傻瓜,你自己看吗。
不通朝前一望,登时脸露尴尬之色,原来那些人就在前方不足二十步处停驻,用肉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何须画蛇添足以耳来听?
我走进人群里去,凑巧看见村北头磨豆腐的小矮子张二哥,他手里操着把明晃晃的菜刀,因为个子长得太矮看不到对面的人,所以他踩在了一把凳子上,踮着脚尖,眼睛存满杀气地凝视着前方。
我拉了他衣袖一下,问,张二哥,对面那些是什么人?
张二哥还是怒目圆睁地瞪着前边,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仇人。
我没听明白,又问,仇人又是何人?
张二哥回过头来,很不耐烦地说,东厂藩子,黑羽的走狗,朝廷的鹰犬,这下听明白了吗?
我说,还是不明白。
张二哥气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我又转过头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群人。他们头上都戴着一样的帽子,身上都穿着锦蓝缎的袍子,脚上都穿着乌黑色的靴子,每个人的左腰处都挂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右腰都悬着一把精美的佩剑。唯一不同的是,骑马伫立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都披了件灰黑色的披风,与其他人相比,似乎显得更威风一些。
这三个人其中有个家伙脸的左颊上有一道十字疤痕,面相颇为狰狞,满脸的绒毛胡须,远远看去就像是头傲啸山林的雄狮。
雄狮先开口了,他说,我叫震天,江湖人送绰号“狮吼王”,是东厂锦衣卫大当家。
他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用手指了指他左右的两个人说,这两位,是我的二弟三弟,他们是分别是东厂的二三当家
左旁的那人说,我叫冥邪,江湖人称“邪魔皇”。
右旁的那人说,我叫擎天,江湖人称……???
那个擎天好像忘了什么,随转头问中间的那个震天,唉,大哥我江湖人称什么来着?
震天脸色尴尬地说,你江湖人称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二哥你知不知道?他又问冥邪。
冥邪想了一下,答说,好像是叫什么大狗熊吧!
擎天生气了,什么,你们两个都给自己起了一个那么威风的称号,怎么给我起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我不干,我要换。
震天大骂道,混帐,名号是随便换的吗,我们这次出来不是来玩的,你要再胡闹,误了督公的大事,那可是要杀头的。
震天一提杀头两个字,擎天顿时哑然无语,似乎是有些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