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心也真眼看着锻炼成长起来了,会创造性地开展工作了。例如将宅基证办证收费改为5元每平方米,超3.5元以上的收8元每平方米,只要交费什么样的土地也给发宅基证,挂职锻炼历程是他的一条致富大马路。陈景明心想田家衣食无厚薄,无此挂职身即乐,宅基用地应该规范审批,为什么我就得不到这种权力,想着想着跨步进了土地所屋里,指着一张办宅基证登记审批表说这是谁画的漫画,画了一条吸血鬼啊?王林心不仅没恼,反而对陈景明讲一次下村清理宅基,路过陈景明家门口时一听说这是陈秘书家,连门也没进就走了。陈景明便气消了大半。
另一位镇党委红人刘保巨,主管民政很用功,每天让喜酒灌得用手扑拉肚子,喜糖喜烟也夏收秋收。陈景明一次蹿近身去夺到手里一块糖果,刘保巨笑道:“真顽皮!”刘保巨便把另一块糖果攥在手里,问陈景明能掰开吗?陈景明掰开了。刘保巨说嗬,有点劲,手很轻佻地伸过来想捏住陈景明的嘴巴子往后上方托,不料既没捏实,托力也用不上,好象陈景明的嘴巴子高不可攀。刘保巨又来抓按陈景明两肩,想用比一般人大许多的手劲和体重戏耍陈景明,却感觉按力落空而重心掉出体外,并有如落进陷阱之感。当刘保巨扑倒于地,听到了自己的胸脯咚的一声响,嘴巴咔儿一声响。半晌爬起来,发现高级墨镜骨折了,他也没有着急。他感觉那一跤摔得迷茫。他哪里知道,这叫“仰之刚弥高,俯之则弥深”,另外还有“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杳”和“进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呢。刘保巨抽喜烟吃喜糖的好景不长,结婚证的发放工作上收到县民政局去了。刘副书记也不烦,丢权一身轻挂职万事足。好一副大眉大眼大身架闲得舒坦极了,反正每天都有人拉了去赶酒场,菜来开口好似神鸦,含哺鼓腹游嬉人生。一回归县城,收益便象棒穗剥皮棉桃炸蕾一样显现出来了,已是副科级政法干部了嘛,骨筋血肉都金贵,连一块头皮屑都值大钱,公安局办公室都盛不开了,赴县委大院高楼里就任了县政法委副书记,官运如同才子诗思,呈现天马行空,不可羁勒之势。
已由镇武装部长改任镇纪委书记的贺英俊不愧为领导干部,真的有智慧,夜晚值班时能有打发时间的新方法,到办公室给信息台打电话道:性生活没意思呀。对方小姐便问他多大年龄。39岁的他谎称27岁了,尚未生育。小姐给他念书,照本宣科地讲性生活知识,他不耐烦,追问:“你多少天过一回性生活呀?”“你过性生活用哪种姿势啊?”小姐答这是我和我老公的私事,不能告诉别人。他便再给别的信息号码打,没完没了地打,让远方的小姐和近旁的办公室人员都睡不着觉,哪管它“本节目信息费每分钟1点几0元”。陈景明对贺英俊瞧不起,但又不能不企足眼馋贺英俊的那金光闪闪的职务。他撵贺英俊撵不出去,就装作闹着玩,说我困了,你快回去睡吧,装你不慎一个扑面掌将贺英俊推倒在地上吓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