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是一只猫,而是一条狗。不过,对于一只耗子来说,有时后者更加危险。猫只不过喜欢惹事生非,狗却专门多管闲事,而且据说总是和耗子过不去。小黑是房东豢养的宠物,偶尔也兼职充当门卫。这蠢物平日里养尊处优,恃宠而骄,干了不少折花摔盆的蠢事,又总喜欢以大欺小,经常把左边邻居家的小花狗追得四处乱窜。喜欢恃强凌弱的通常也是欺软怕硬的,所以……
捕捉老鼠的方法有很多:如果在家里,当然首选捕鼠夹、捕鼠笼;在野外呢,有烟熏、刨穴……,最简便也最常用的是水淹:用泥土把那些紧挨在一起的几个窟窿眼堵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只留一个海拔最高的,这个点就是战争中被军事家们称为制高点的关键所在
就在此时,这只莽撞的老鼠像一头冒失鬼一样不合时宜地闯了出来。阿佐见到这位仁兄的尊容——瘦得皮包骨,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钙,就是缺铁。小家伙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仿佛丧家之犬,浑无《诗经》中《硕鼠》一章里面所描述的那种咄咄逼人的风范,
他记得在大一时的第一次班级联欢晚会上,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用南腔北调演绎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当时,男生欢声如雷,女生笑靥如花。有谁会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他们离开之时,适逢盛夏,大伙都穿着衬衫、T恤,他们还有袖可挥么?
小屋位于太湖北岸的一座青山脚下,从地理位置来说,虽然和海子所谓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差距甚远,但是对于“依山傍水”这四个字,倒是的的确确当之无愧。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阿佐向来标榜自己既仁且智,寄居此处,也算得上是得其所哉。
那人看上去其貌不扬,岂料语出惊人:“老板,您好……”阿佐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大谈特谈保险的好处:“老板,……要是您被汽车撞到了,您可以凭着保单……,要是您得了不治之症,您可以凭着保单……,要是你的房子着火了,您可以凭着保单……,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
阿佐后来才知道,倘若真的可以改变,就不是命运。倘若真的是命运,又怎么可以改变呢?这就像那个古老的悖论——“我在撒谎”。我在撒谎吗?不知道。不知道不是说没有答案。
“佐佐,如果考不上,你打算怎么办?”第二次高考前夕,阿胖问他。“如果考不上?”“是啊!如果……,我是说,万一……,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阿佐说。他确实不知道,也许,他只是不愿知道
“你们知道什么是完整的大学生活吗?”……“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失恋一次,逃课,至少一门功课不及格,经历此四者,方可称为完整的大学生活。”
阿佐伫立道旁,望着夕阳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轻抚手中的衣服,目光迷离,不知是喜是悲,他生平第一次在离别时感到不舍。“谢谢你,芝。”他轻声说。他以为落日之下芝的背影将会是他余生中永恒的图画,后来他才知道,所谓永恒,只是一个永难企及的梦。
“天生丽质,所以更应该用心呵护,不然的话,黄花闺女很快就会变成黄脸婆,岂不闻‘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你知道什么事情比未婚先孕还可怕吗?”“不知道,什么?”
饥饿也是一种严重的传染病,就像此前让人闻风丧胆的非典和之后叫人谈之色变的禽流感一样,于是大伙立刻纷纷嚷嚷,都说肚子饿了,一起抛下手中的牌,筹了些钱,
他喜欢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透过蒙着一层厚厚的水蒸气的玻璃锅盖看着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看着万物之源——水以液、气两种形态在玻璃苍穹和铝制大地间互相转化,交替出现,那种感觉,就像案上的神明在俯视脚下的苍生一样。
“谜一样的永恒啊!”他喃喃着道,深吸了口气,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虽然今天的太阳已经落下,可是今晚的月亮却才刚刚升起。”
“他妈的,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苦?”“这就对了,良药苦口嘛!”“谢了!”阿佐长长地舒了口气,又趴了下来。“不客气,为人民服务嘛,哈哈哈——
改变自己,就像和自己下棋一样,永远不会有结果,因为你竭尽全力试图攻克的堡垒正是自己严防死守的阵地,一个人可以有自知之明,却很难兼备自胜之道,因为,每个人都是一名一手持枪,一手握盾的战士。
此间的厨师烹饪的菜肴不咸不甜,不酸不辣,煮出来的米饭不软不硬,半生不熟,深得中庸之道的精髓,甚合阿佐的口味。可惜的是,这个餐厅的生意和它提供的菜肴一样,都很清淡
如果多年以后,当那些曾经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在回首往事时,不经间提到你,仿佛谈到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这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归根到底,人类的记忆并非一盏盏滴水不漏的水晶杯,而是一张张各取所需的过滤网,捕获和遗漏既是它的功用所在,也是它的不足之处。
“以后有机会跟你们说,这两支笔可是来历不凡,此事暂时按下不提。”艾平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行,想活命的话,现在就说。”大伙立刻起哄。“说来话长,却叫我从何说起?”“废话,当然是从头说起。”“好吧,”艾平眼见众怒难犯,只好认栽,他咽了口水,
看着这些违背地质学发展规律成长起来的新生代、中生代、古生代的生物,阿佐不由得笑了,他也曾像他们一样,也将像他一样。
熄灯之后,几个人便开始天南地北地胡吹瞎侃,从盘古开天辟地聊到女性内分泌,从青蛙的性欲聊到蚊子的生殖器……
“兔子不吃回头草。”阿佐瞪了她一眼,道。“你说错了。”“是么?”“应该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兔子不吃窝边草。”“白马非马,赤兔非兔,”
“你们做事就是这样不留余地的吗?”“小本生意嘛,不敢浪费资源,”老板自豪地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没有空调吗?”阿佐皱了皱眉头。“以前安装过的。”“现在呢?”“我已经叫人拆掉了。”
为什么读数学专业,他不知道。数学中那些深奥的公式可以描述,摹状世上一切事物的形态,推演,判断所有事物的发展方向。或许,正如阿胖说,“一切尽在掌握”。可是我们不也在别人掌握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