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正在姐姐梨花般的娇脸上吸吮,畅美之极,闻言,极不情愿地停下了,嘴唇离开的瞬间,他突然触到了姐姐那火热的目光。她的眼神是那样的迷离,娇喘微微,浑身轻抖着,刘子业知道姐姐已春心荡漾,难以自持。于是,轻轻拉着她的手,飞快地往内宫跑去。
金针暗刺莲蕊,直入花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风筝,飘在空中,任风一步步,一步步地送入云空,越飞越远。她看到了碧蓝的天,雪白的云,百鸟齐翔,还有那隐在飘渺云雾中,从未见过的琼楼玉宇。
没错,他就是要杀我,楚玉惊恐地望着丈夫手中的剑。那剑在烛光下雪亮雪亮,剑锋闪着幽幽蓝光,透着慑人的寒意。只要他轻轻一挥,我就要人头落地,生与死,或许只是转眼间的事。她已顾不上害怕,怕也没用,此刻最要紧的是如何活命。楚玉在这生死关头,反倒异常冷静。
楚玉慢慢地在怀里掏出了那天临别时,弟弟交给她的那件东西。那是两根青褐色的羽毛,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有一个令人毛骨耸然的名字“鸩”。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帝王将相,惨死在这东西上,成为累累白骨。
台城外,一队队的卫兵甲胄披身,威风凛凛,正严阵以待。一身身的盔甲,在朝阳下,耀目生辉。这样的将士,一定百战不殆;这样的雄师,一定无坚不摧。所以的官兵都在翘道期待,等着小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就大开杀戒。
这一夜,他们要老夫聊发少年狂。 这一夜,他们要把十一年的酒都喝回来。 可是这十一年的酒一喝就没个头了。 这十一年来,新鲜出炉的美女也太令人目不暇接了。 从刘骏死后的那一天开始,他们日日美酒、夜夜笙歌,不知今夕何夕,忘了人间天上。
干完这一切,子业终于心满意足了。此时,整个屋里,除了他和一帮手下,已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遍地的尸体、断肢、人头,以及没过脚面的血泊。
楚玉理罢晨妆,卷帘而出,莲步轻移,一双妙目在这些英俊的男人身上穿梭着,像平日皇上选妃一样。
褚渊的脖子被搂住了,一张温润的嘴吻上了他的唇;火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公主那略带呻吟的喘息声,是那样的朦胧和美妙,像来自遥远的天边;还有,那一对温软的淑乳,也紧紧地帖在了他的胸口,是那样的舒服,那样的销魂。
赤裸的身子一挨地,彻骨的冰冷和疼痛,让楚玉霎时清醒过来。羞惭,怨怒涌上了她的心头,原本娇红可爱的脸迅速变成了深紫色,泪水也涌出了眶,顺着粉腮滚滚而下。
英媚闭着眼,没有说话,刚刚高潮,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尽,喘气声也没能平息下来。她心里早已应允,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罢了。从此,新蔡公主刘英媚也成了小皇帝子业的妃嫔。两人朝欢暮乐,早已把附马何迈抛于脑后……
苦苦暗恋了多少年,夙夜难忘,今日,楚玉总算了却了一段心愿。风拂杨柳,雨润娇花,褚渊那熟练的,恰到好处的爱抚,尽情地滋润着楚玉那燥渴的身子。楚玉如一朵芙蓉花儿,带着晨露,在朝阳下冉冉盛开。
不觉间,那神秘的暗香又忽然沁来,令他骨醉神酥,不能自持,于是再度拥着楚玉,倒入了红绡帐中。 从此后,这褚渊彻底拜倒在楚玉裙下,不思归去。两人朝欢暮乐,纵情酒色,真比神仙还逍遥。却不料乐极生悲,波折忽起。
刘英娇仍然高昂着头,纹丝不动。在自己侄儿胁迫下脱光衣服,比杀了她更难堪。她更不想让自己的情敌,那个淫恶的山阴公主,看到自己光着身子的样子。
昔日艳冠天下,一笑千金的淑女们,此刻一个个声嘶力竭,泪眼模糊,如秋雨打过的残荷。无耻的士兵们,在她们的身上留下了点点伤痛,也把她们的心一刀刀地割碎了,带给了她们终生难以忘却的恶梦。
那女子听了,停止了哭泣,也不再哀求,站起身来,接过一个奴婢送上的三尺白绫,狠狠地望了楚玉一眼,转身出门,姗姗而去。
何迈闻听此言,半响无语。谢贵嫔,不就是妻子何英媚吗?这贱人乱伦失节,廉耻丧尽,现在又伙同奸夫,谋害本夫。唉!自古最毒妇人心,想不到,自己一个百战沙场的名将,却要死于一妇人之手。真是可怜,可悲!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索性和这变态皇帝拚了。
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一边,是附马眷养多年,训练有素的死士,一边,是曾随皇帝身边,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禁军。没有迟疑,没有惧怕,两帮亡命之徒,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肉搏战。
烛光映照着一个女人修长的侧影。 刘子业走了进去。 女人一丝不挂。 刘子业用目光把那一身玲珑的曲线抚摸了一遍。 白天的战栗再度滚过他的身体。 刘子业猛冲上去抱住了她。
刘子业一跃而起,转身向后跑去,嘴里大喊一声:“寂寂——” 没有人知道皇帝在逃命的时候为何大喊这两个字。 大家只知道,他在临死前总共喊了三次。 他是不是想把刺客寿寂之的名字告诉所有人,却在逃命的极度恐惧中喊岔了? 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他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寿寂之追上——一刀劈了。 刘子业死时年仅十七岁.
早已发情的刘彧迫不及待地撕扯掉身上的累赘,肥胖的身子便扑到了猎物身上。 泪水,从英媚杏目中点点涌出,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几个月前,自己的亲侄儿,就是这样,玷辱了自己;没想到今晚,连自己的亲哥哥,也这样……
这是一百多条充满困惑的冤魂。 他们杀人,他们被杀,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阴魂不散,长久地飘荡在建康城的上空,嘴里似乎总在哭喊着这样一句咒语:“愿生生世世,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臣闻得江南,就王谢两家的姑娘最好,个个才貌双全……”侯景答道。他想:我是投奔你们后媳妇才弄没的,你们应该补偿给我一个条件好的姑娘。
后来,无数次,萧衍一个人,徘徊在莫愁湖畔,顾影自怜,回忆着他们当年初逢的那一刻,以及曾经在一起度过的朝朝暮暮。佳人已杳,萧郎依旧,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她捧了一盏茶过来,浅笑盈盈。这一笑,似已耗尽一生等待。她与他正像白娘子与许仙西湖初遇,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
昏君奸臣皆以为豺狼可以被感化,不会伤人,没想到不久,侯景真的在寿阳(今安徽寿县)造起反来。由于当时硃异等大臣“皆以奸佞骄贪,蔽主弄权,弄得民不聊生,所以侯景就托辞以诛杀朱异等人为名起兵。
“爷爷死了,我也死……”溧阳俯在了爷爷怀中,怮哭起来。 “胡闹,你已及笄,就是大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活下去,知道吗?”萧衍抚着孙女的头,开导道。 “哦,”溧阳抹着眼泪,拼命点着头。
当日,侯景欲向王谢两族求婚,萧衍不许,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一攻下建康城,就宣布,将城中王谢两姓之人,男子杀光,女子配给手下将士为奴。百姓们闻之,纷纷逃往城外。
侯景也蓦然发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绝世小美女,她杏目盈泪,冰脸含愁,真是说不尽的可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小姑娘,你是何人,竟敢辱骂本丞相?”侯景故意板起面孔,想吓唬吓唬这小姑娘。
一双罪恶的手,开始地溧阳身上摸索着。玉带渐松,罗裙初解,侯景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而溧阳,早已沉沉睡去,无尽的屈辱和磨难,似乎都已与她无关……
正是孟春时候,虽然城内遭逢战火,到处是断壁残垣,饿殍满地。郊外却依然柳丝垂碧,桃杏飞红。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萧纲见到此情此景,抚昔悲今,珠泪纷飞。那侯景又令乐工们奏起乐来,一时间,丝竹绕耳。要在以往,萧纲一定会很开心,可此时,国破家亡,却还要强颜欢笑,闻得乐声,倍感伤感。
夕阳晚照,染红了遍地春草,柳丝桃叶,静拂晚风。 从此后,凡间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了,立在霭霭暮辉里,望着无边春色,溧阳暗暗对自己说……
“公主……”此身如在云里雾里,耳畔,却蓦然传来两声凄厉的哭喊。 是荷叶、田田吧!溧阳心里忽然一痛。就在此时,身子被人掷了起来,落入了沸油中。一幅美丽的画面,也在这一瞬间,如闪电一般,从她心头一晃而过……
烛光熄灭后,桃叶伴着玉儿,躺到了锦衾里,很快睡熟过去。玉儿却不知为何,总是无眠,心里好乱。哥哥说要娶就娶像我这样的,究竟是何意思?若非他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他一样?可是他是我哥哥,我们怎么可以……
洞房里,新娘子褚令璩还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一身的嫁衣,在烛光下,光彩夺目。长河渐露,晓风拂窗,红烛也将要燃尽,盈盈的泪滴汩汩流下……
这声音是那么的缠绵,让他不由得心碎。他轻轻地取下她缠绕在腰间的手,回过身,只见她点点粉泪,沾满桃腮,脸上亦不知是嗔是喜,是笑是愁。总之,好动人。他忍不住低下了头,捧住她的双颊,嘴唇就落在了她的眼角,轻轻吻去了两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像你这种好色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又有何舍不得的……”玉儿红了脸,笑骂道。 “好哇!敢说我好色,我就色给你看。”萧宝卷说着,就再次将手伸向妹妹腰间,去解她衣带。
“你也不想想,父皇若知道你和妹妹有私情,还不杀了你?”褚令璩又抹着眼泪,数落道。 “我和玉儿也没什么,就是兄妹嘛。你要不愿意,下次我不理她就是了……”萧宝卷陪笑解释道。
她的娇躯如风中的花枝,轻轻颤抖着,无数次春梦中的情景,今夜终于成了真。在阵阵娇喘,宛转呻吟中,她终于幸福地,不顾一切地成了哥哥的情人……
“哥,要是出了事,我就给别人说,是你强迫我……”玉儿凄然笑道。 “还我强迫你呢,你怎么不说是你勾引我在先?”见妹妹这般调皮,真的好可爱,萧宝卷忍不住就想逗她。
萧玉儿醒来时,父亲已走了,哥哥也不见了踪影。许久许久,昨夜今朝所发生的一幕幕,才模模糊糊地记了起来。红绡帐里,她与哥哥颠鸾倒凤,几度春风;晨曦中,父亲满脸盛怒,厉声呵骂,然后,自己就……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玉儿,如今,我自由了,可以无所顾忌地爱你,娶你了,可你又在何处?
忽然,一位美貌少女,映入了小皇帝眼中。那女子正站在一屠夫身旁,帮其卖肉。只见她姿容妙曼,妙丽天成,虽是荆钗布裙,难掩天生丽质,真是一朵山花野葩。
“玉儿,别怕,如今我已做了皇上,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马上就立你为后,咱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萧宝卷激动地说着。但一年未见,恍如隔世,相思几许,又岂能一时言尽。
罗衣缓褪,玉体横陈,久别重逢后,玉儿似乎比以前更美艳了许多。尤其是一双小脚,曲曲弯弯,瘦不盈握,如莲藕一般。萧宝卷越看越爱,忍不住捧在手里,细细凝视着。
就这样,兄妹俩整天醉生梦死,却不知宫外已烽烟遍地
“哥,愿来世,我能再做你的妹妹,做你青梅竹马的恋人,做你纯洁的妻,来生的来生,再来生,再再来生,生生世世都是如此,让我们不要经历那么多的悲欢,不要背负那么多的罪责,只是单纯地相爱,单纯地相守到老,单纯地幸福……”最后一次,她默默地对天祈祷。终于,她闭上了眼睛,走向了死亡。
韦怜珠闻言,大怒道:“本小姐冰清玉洁,三贞九烈。若哪个无耻之徒,想诱我做什么越礼之事,除非是哑人开口,铁树开花……”
你!”这男人差点射死自己,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怜珠简直要气晕了。真想好好揍他一顿,可此时她却连骂他的力气也没有,刚叫出个“你”字,胸口又痛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家小姐的衣裙,晾在你家门口;小姐的绣鞋,也丢在你家床下,你竟然还说没见过她?”这丫环伶牙俐齿,一语道破此事。 荷生母子,一时噤若寒蝉,无言以对。
“啊,嫂子的房里可比我的精致多了……”怜珠惊呼道。 “还敢叫嫂子……”采秋伸手,假意打去。 “好嫂子,妹妹不敢了,饶了我吧。”韦怜珠明知采秋害羞,故意逗她。两个少女打打闹闹,早把一段愁肠抛与脑后……
那怜珠见采秋无言以对,得意起来,站起身,走近她,俯到她耳边,轻笑道:“嫂子莫急,等我哥中举归来,我就劝他早日娶你过门……” 怜珠话未说完,采秋已背过脸去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侯登脸上。侯登捂着热辣辣的脸,抬起头,只见怜珠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从他身边走过,越来越远。
她柔情脉脉,秀骨珊珊,让痴珠不得不为之销魂。这一夜,两人一夕幽欢,甘甜尝遍。千般怜万般爱,及至怜爱不得已时,未免啼笑俱有。正所谓:月正团圆花正娇,相逢恰是可怜宵,携红握翠增怜爱,不问应知也魂消。
原来,这侯登已在假山后偷窥多时,见采秋花颜月貌,比妻子怜珠更胜三分,不觉心动神驰,出来相见。及至走到跟前,又见她飘香凝麝,吹气如兰,欲火更炽。
“哎哟,你慢点,好痛……”那女孩子突然叫出声来。接着,急促的呼吸、幸福的欢叫,还有男女猥亵的话语,一声又一声,从屋里飘出。
她莹洁如玉的身子,在黑暗的夜里灼灼耀目。侯贼的一双眼珠,也在闪着莹莹绿光,像一只野狼,紧紧地盯着猎物。终于,他疯狂了,因为她身上所发生的兰麝之香,早让他骨醉神酥,饥渴难耐。
怜珠慢慢地穿衣下床,也不唤丫环,自己整理着凌乱的床铺。床单上,一抹惊人的血红色,如几朵梅花,映入眼中。她呆了呆,泪水又滚落下来,恨恨地骂道:“侯贼,你不是人!”
“我潘碧桃生平最恨忘情薄幸之徒。公子既有颜如玉,自当两两同心,举案齐眉,又何必背着她,偷跑来这种污秽之地?”潘碧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把痴珠训得低下了头,满面羞惭。
碧玉冰雪聪明,岂会不知小姐的意思,听了此话,也不说话,反把头垂得更低。采秋见她桃花上脸,羞赧难胜,更是可爱无比,笑道:“我的意思,你想来也是明白的,你若愿意,我就让他纳你为妾,从此后,我俩共事一夫,如何?”“小姐,不可……”碧玉还要推辞。
采秋设计,终于让丈夫和碧玉同床共榻,成为夫妻。从此,一床三好,不亦乐乎。却不料,潘碧桃也用同样的方法,把痴珠哄到了自己床上……
此时,碧玉正好在采秋身边,闻言冷笑道:“少奶奶说的这是什么话?少爷纵是有错,你状也告了,又累得他挨了顿打,气也该出尽了。有什么牢不可解的冤仇,非要盼着他死?老爷正在气头上,倘若一时失手,真的将少爷打死,少奶奶岂不成了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