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跟着妻子出了门,上了马,向家走去。一路上,他一颗心,如在云里雾里,恍惚不安。自己做出这等苟且这事,不知妻子会如何惩罚自己。山阴公主已被打得半死,自己肯定比她还惨。打就打吧,谁让自己经不住诱惑,犯了错呢。回去后,先让她狠狠打一顿,消消气,自己再苦苦哀求一番,说明情由,她心一软,肯定会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褚渊算计得很妙,一般男人偷鸡摸狗之后,都会用这办法来应付妻子,往往十分管用,他却忘了,自己的妻子可不是一般女人,而是堂堂大宋国的公主。
夫妻俩回府后,公主竟也不打,也不骂,一言不发。虽然还在一张桌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但公主却凛若冰霜,视丈夫为路人。只要褚渊一开口辩解,公主立即拂袖而去,不给他一点机会。想不到昔日的恩爱夫妻,今朝却反目为仇,褚渊真是比死还难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只能沉浸在无比的懊悔和自责中。
其实,刘英娇心里比他更难受过,一向老实本份的丈夫,竟然睡到了侄女的床上,真是千古奇闻,短期之内,她是不准备原谅这个负心郎的。明知他心里难受,有苦说不出,她就是不许他开口。让他去追悔吧,让他去自责吧,让他也好好想想,怎样做一个好丈夫。
英娇只知和丈夫沤气,却不知,更大的羞辱即将来临。
这一日,塑风凛冽,大雪纷飞,有太监忽来传旨,要庐江公主入宫赴宴。
英娇也没多想,妆扮一番,就上车而去。
宫外虽已积雪数尺,但皇宫内却因为烧着熊熊炭火而温暖如春。
进入内宫,英娇才发现,原来各王王妃,所以公主皆应召而来,欢聚一室。红粉娇娃们,皆盛服浓妆,笑语盈盈,满室生辉。
“皇上驾到……”忽听一声呐喊,门外,十六岁的小皇帝刘子业气宇轩昂,大步而入。其后。还跟着两位美貌女子,即山阴公主刘楚玉和新蔡公主刘英媚,她们已成为小皇帝的新宠。
楚玉经过英娇身边时,脸上忽露出诡秘的笑。英娇扭过脸去,不愿理她,心里却暗叫不妙。这贱人诡计多端,不知又要怎样陷害我,英娇想着,惶惶不安起来。其它众女却不知凌辱将至,仍相互寒喧,热闹非常。
坐在御座上的皇帝刘子业眼睛发亮了。看着刘宋帝国最尊贵最美丽的这一群女性,刘子业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这些人是他的姑母、婶婶、姐姐、妹妹,都是他挚爱的亲人!今天,皇帝刘子业要用一种最特殊的方式表达他最强烈的爱!
贵妇淑女们看见天子火热的目光,纷纷扬起下巴左顾右盼。
她们也为自己的美丽感到自豪。
皇帝刘子业看见人都到齐了,宣布活动开始。
宫门呯得一声关上了,“站,”刘子业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那些贵族女子们显然没有听清楚,还在高声喧哗着。
“皇上命令各位娘娘,公主,就地站好,不得吵嚷……”几位太监忙着维持秩序。
一帮太监立即走上去帮助大家站队。王妃公主们都觉得有趣,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地在子业前面排成了一个横列。子业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清脆的嗓音发出了第二道命令:“脱!”
这些高贵而矜持的女人们一下子都懵了。她们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面面相觑。反剪双手站在御座前的天子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命令:“脱!”
还是刚才那几个太监,匆匆跑下来,向众女道:“皇上命各位娘娘,公主脱光衣服……”
这次所有的人都听清了。没错,是“脱”,脱衣服的“脱”!人群开始骚动,并且传出嘤嘤嗡嗡的抗议声和咒骂声。有些人开始转身朝殿外走。可很快她们就停
下了脚步,殿门口赫然站着一排凶神恶煞的士兵,而且全都刀剑出鞘。
忽然间,有两个少女被吓哭了,一个是刘子业的亲妹妹临川公主;另一个是湘东王刘彧之女临汝公主。两个女孩年仅十多岁,哪见过这等场面。
“脱——”天子又重复了一遍命令。这次已经是怒吼了。
有几个女人面带泪痕地脱。也有几个女人神色自若地脱。越来越多的女人一起脱。
最后,一件新的行为艺术作品诞生了。
刘宋帝国所有的王妃和公主,大都一丝不挂地站在了朝堂之上,玉骨冰肌,烁烁耀目,刘子业看得眼睛都直了。
但是,却仍有两位女子,并没脱。她们面无惧色,一动不动地站着,怒视着刘子业和他的两位爱妃。一位就是庐江公主刘英娇,另一位是南平王刘烁的王妃江氏。
刘子业被激怒了,他离开龙椅,一步步地向那群赤裸裸的女子走近。
“你,脱……”子业怒视着江氏王妃,眼中要冒出火来。
江氏抖了一下,却依然站着没动。
“来人,拉下去,给我打……”子业终于大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要杀鸡给猴看。
江氏被按到地上,皮鞭一鞭鞭地打在她的背上,啪啪地响着。鲜红的血浸透了罗衫,顺着背脊淌下。开始,她还咬着牙,不肯呻吟一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咬着嘴唇呜咽着。
所以人皆看得心惊胆战,毛骨耸然。
打够一百鞭,江氏已是奄奄一息,活不成了。子业又下令,将江氏之子南平王刘敬猷、庐陵王刘竟先、安南王刘敬渊全部处死。
按下来,还没脱衣服的,就剩下了子业的亲姑姑,庐江公主刘英娇。
子业鞭笞完江氏,就将目光投注在了这位姑姑身上。就是她,将心爱的姐姐楚玉打得遍体鳞伤。今天,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你,脱……”子业给了姑姑最后一个机会。
楚玉也兴奋起来,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残酷欺负过自己的女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刘英娇仍然高昂着头,纹丝不动。在自己侄儿胁迫下脱光衣服,比杀了她更难堪。她更不想让自己的情敌,那个淫恶的山阴公主,看到自己光着身子的样子。
“来人,给我脱……”子业终于忍无可忍。
几个卫士走上前来,向英娇靠近。
“贱奴,敢侮辱本宫……”英娇一声怒叱,士卒们尽皆止步。
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暴怒的子业,突然从一卫士手中夺过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众兵。三名士兵,一眨眼的功夫,就圆睁着双眼倒在了血泊中。
“再来人,给我脱……”子业连刀口上的血都没擦,又狂叫着。
这回,几名士兵没犹豫,闪电般扑向了庐江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