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假装没有看见,再瞪,也还是没有看见。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认命地低下头,“去换件礼服,快点,听到没有?”
“好!”任飞儿心里一阵窃喜,飞快地跑上楼去了。
她就知道她注定是他的克星,他是奈何不了她的。
南宫凌气郁地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任飞儿刚刚啃了一口的苹果重重地咬了一口,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苦笑。
他是真的很烦她老是像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那般死缠着他,可是为何自己偏偏又不由自主地放纵着她呢?甚至于允许她在他家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可以随时出入或者住进来。
有时候她常想,如果十三岁那年母亲没有得绝症,父亲没有陪母亲去作最初也是最后一次世界旅游以完成母亲的最后心愿,也没有因无暇顾及他而将他寄居在宋叔叔家,那么他肯定不会遇见任飞儿了。
他记得他当时是很开心地住进碧落山庄的,因为母亲当年常在她的耳边提起那个冰雪聪明的宋未未,有一次甚至还跟他提过,要他将来一定要娶她为妻。
谁知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她,只是被另一个跟她长得像天使行为像魔鬼的家伙整天阴魂不散似的缠了十年。
他只是知道她跟眼前这个祸精是一卵同胞的娈生姐妹,一个跟母亲姓一个跟父亲姓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听说她跟任飞儿注定命里相克,为了不失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宋叔叔迫不得已只好将她们从小就分开。忍痛将年纪小小的宋未未送到了大洋以外的异国它乡。
当然这些都是听任飞儿说的。
他常想,为什么当初送去大洋彼岸的不是任飞儿这个难缠的小魔鬼呢?
正乱想着,任飞儿已经换好衣服下楼来了。
南宫凌引收起天马行空的思绪,望着眼前的女孩子,双眉突地一拧。
“任飞儿,你究竟在给我搞什么鬼?”
本来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被她弄得黑黝黝的,精致小巧的嘴唇则被她弄成血盆大口,美丽的眼睛则涂得红红绿绿的跟个修练不到家的妖精似的,而且,不知她怎么弄的,居然还在眼角生生弄出几条皱纹来。
一个本来堪称绝色的女孩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少妇。
高贵典雅的白色礼服倒是衬托出她无可挑剔的完美长身姿,但在此该却显得各外的不谐调,跟蛇头凤尾巴似的。
任飞儿瞄了一眼几乎要吐血的南宫凌一眼,得意地说,“做惯了美女,也扮一回丑女玩玩啊!你瞪着眼睛干嘛?”
南宫凌几乎没有被气噎。
若就这样带她去参加派对,他南宫凌必定会被她弄清得颜面扫地。
可是不带她去,她会依吗?
“任飞儿,你是存心给我捣乱是不是?”
南宫凌一张俊脸拧扭得可怕。
不过任飞儿却视而不见,“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扮成这个样子跟你一起去,你要不许我跟你一起去也行,我自己去,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说完,她极为邪气地朝他一笑,她知道,他一向最怕她去惹是生非打架闹事了。
南宫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他无言地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