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水般平静地流过。
任飞儿果真遵守承诺一个星期没有再去惹是生非也没有再跟任何人打架了。
她索性住在了南宫凌家。
也不去上课。
天天睡到日上三杆。
除了午餐晚餐和其它占去的时间后,她几乎都是在安静地弹琴,有时候是钢琴有时候是古筝有时候是吉它。
她的钢琴弹得很好,如在夏夜的星空那般美丽而又富于幻想。
古筝则悦耳缠绵,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天上的绝世之音,完美得近乎梦幻,而她所弹奏的这些曲子,南宫凌查遍了任何一本国内外的曲谱,但从来都不曾找到它的出处过。
问任飞儿,她只是笑笑说我自己作的曲子行不行?
南宫凌是死活不肯去相信,而她也不要他相信。
他大感欣慰之余,却又忍不住地暗惊。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才貌双绝的的人物呢?琴棋书画,无所不晓,无所不精,让他这个自视才高被除数别人誉为天才少年的人都自叹不如。
甚至于生出几分妒嫉来,如果不是她的性格太过恶劣,也可谓是完美了。
南宫凌发现,自己这几天突然对她产生了空前的依恋情绪,若是下班回到夏恋山庄没有看见她,心居然就会落空空的。
这天下午,阳光各处的明媚。
南宫凌早早地下班回到夏恋山庄。
一如往常地走到花园。
她正甜甜地沉睡着,躺在缀满了鲜花的秋千上。
脸上还蒙了几张纸。
长长的秋千带着她轻轻地在风中来回晃荡着。
有几只美丽的大凤蝶轻盈地围绕着她飞舞。
一切一切宛如精心绘制的油画那般富于梦幻。
南宫凌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浓浓的宠意。
拿开她蒙在脸上的纸,是几张素描画。
全部都是关于他,微笑着的,皱着眉的,恬静时的。
张张都很漂亮也很唯美。
心里突地生出很幸福也很满足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间,依稀有初夏清凉的薄荷香气。
他将她从秋千上抱起。
像抱一个婴儿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目光充满了怜惜和宠溺。
风轻轻地从了耳边呼呼而过。
他抱着她在夕阳的余光中幸福地随着秋千有一下没一下地随风摇曳着。
他的手温柔地抚着她如婴儿般细致滑润的脸,轻声地呢喃:“丫头,你要是能永远都像这几天一样安静就好了。”
幸福的时刻似乎永远都那么短。
太阳很快就下山了。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醒了啊,南宫凌有些沮丧。
低头一看,她并未睁开眼睛,而漂亮的双眉已然皱成一团。
“跟你说过千百遍了,我不是什么翼儿,我是任飞儿,我不是你的天使,任飞儿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使。”
她在跟谁说话,是跟他么?
“滚开,你给我滚开,不要抱我,听到没有,否则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居然有一种咬牙切齿的警告意味。
“再不放手,我咬你。”
怔忡间,手腕突地传来了钻心的痛,她居然真的在咬他。
他吃痛地皱眉,她的双目却依然是紧闭着的。
腥甜的血味彻底地让任飞儿从梦中醒了过来。
睁大眼睛,却是南宫凌一张紧皱的俊脸。
他的手腕,已经被她咬出一个深深的血红牙印。
血,还在渗出。
“南宫凌,怎么会是你?”
任飞儿满怀愧色地望着气也不是怒也不是的南宫凌,天啊,她都在做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任大小姐也会道歉?我是不是听错了啊!”就知道这个天生有暴力倾向的家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居然连做梦都能将别人弄得鲜血淋淋的,真是不佩服她也不行了。
只是刚才她都在说些什么?是叫他滚吗?
“你不是不要我抱你吗?还赖在我身上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