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正在与这叫虹的女店主说话,院子里又起来骚动,原来是北京那爷们屋里在闹腾,是一只猫的叫声,叫的很森人。好多人又跑去看,说是那主在打猫。
正当小点儿要大口地吃时,我却是停止了继续喂它。任凭它含混不清地叫着,我也拒绝再喂了。虹看着我喂猫,不知何时,她已经是不说话了。见我不喂了,她拿起饼干也学我的样,要喂小点儿。我制止了她。
早晨快六点的时候,小点儿的叫声有些变了,我知道它不是拉屎就是要撒尿了。不能让它给拉在屋里的角落。我快速起床,到门外找了一个破脸盆,捧上了些沙子,将已经在围着墙角转悠的小点儿给拎进了脸盆里。可是小点儿在脸盆里转着,嗅着,叫着,就是不拉屎。见状,我找来了卫生纸,拎着小点儿的后颈,用卫生纸轻轻地反复擦拭着小点儿的肛门处。
第三天,我给小点儿的食物,开始在饼干里加上了菜汤。我看到一个介绍,说是现在出售的猫粮里,有蔬菜的成分,我想,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教小点儿吃蔬菜啊。猫这种动物,就是要从小调教的,你从小给它什么吃,长大了,它就会喜欢吃什么的。
虹终于是选择扔掉了烟灰缸,尖叫着冲了出去。我走出门去,对虹说:“你说的不对,小点儿不是儿子,是女儿”虹恨恨地骂我,臭流氓!这话还真是惊动了院里住的几个单身汉,都奔到我家门口,问虹发生了什么事,看架势,只要虹一指我,就会奔进来跟我玩命。虹叫道,管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嘭地关上了门。
我说着,只听我身后,"嗵“的一声,虹又在扯着嗓门叫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点儿头朝下栽进了水桶里,正在拼命地挣扎呢。我拎着小点儿的尾巴,将小点儿抢救出来。小点儿浑身湿透了,摇摇晃晃地跑到了电脑桌下。
我揉了揉眼睛,开始寻找小点儿,这才发现,小点儿正躺在水桶的盖上,身子朝上,歪着头在调皮地注视我呢。邪门,它又是怎样上去的呢?再一细看,火不禁由我的心头腾起。反了!真是反了!小点儿将电话线给扯了一地,长长的电话线不知怎样绕着水桶的,大约是它借助电话线爬上水桶的啊。
上了一会网,总觉得有一股猫臊味,我探头往电脑桌后一看,天!小点儿在电脑桌后撒尿了,而且,撒了很多,这一天里,它一定是拼命地喝水,拼命地撒尿。它将尿都撒在这里了,撒在了电话线上了。我坐下了,低头沉思,天!这会不会是一只妖猫?它会想的出来,会以这种方式报复我啊!才两个月大的小猫崽啊!
虹说着,就学我的样子,去揪小点儿的后脖颈。小点儿“喵噢”一声叫开了。虹吓的缩回了手,冲我嚷:“你倒是来帮个忙啊!”我说:“你要怎样?你用指甲掐小点儿,你的美指那么长,小点儿能不痛?这可比我打它还要痛的。”
话说虹的话刚说完,只见嗖的一条影子,小点儿从窗台上跳到一个小女孩的肩上,又跳到一个男孩的身上,胡乱地一抓,就势跳到我的门口,钻进了我的家。小女孩给吓哭了。这下可好,虹顾不上小点儿了,小女孩的妈妈来找虹讨说法了,还差点儿闹起来。几个男的都帮虹说话,我也没法插嘴。
小点儿在门口玩,这时,走来了一个妈妈,扯着自己孩子的小手。小点儿冷不防就冲过去,抱了一下那女人的腿。女人给吓了一跳,孩子也跌倒在地。孩子哭了,女人就要打小点儿,这时小点儿早就荡开了,见女人要打它,钻进下水道里。
小点儿感到了不自在,回头要舔身上的水,但是它够不着。它有点急,就用两只前腿趴在盆沿上。这正是最好的洗澡姿势了。我加快速度给它洗,它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它突然挣了一下,我没防备,给脱手了。只见小点儿一个腚墩坐在水里,将两只前腿举起,想撩拨水玩。这出乎我的意料,逗的虹咯咯地笑了起来。给小点儿吹风时,虹还一个劲地夸说,小点儿坐水里的姿势,真的像只猴子呢。
虹的话触动了我,我找来了铁丝线绳,还到街上捡来了小玲当、螺丝帽什么的,将这些穿在铁丝上,挂在屋里的低处。小点儿有了这些玩具,很是兴奋,抱着躺到在地,用后腿蹬着玩。虹下班回来,看到我屋里像是结了蜘蛛网,乐的哈哈笑,说我真的是童心未泯,亏我想的出,小点儿归你算真是找对人了。
走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要开门,门却是嗵嗵地撞动起来,声音在静夜里非常地响。不好,家里进贼了!我不再开门,而是将打开的锁,又锁上了。这时,我从脚旁的猫道口,看到了一个黑忽忽的影子。我顺手从邻居的门旁,摸起了一根棍子,握紧朝猫道里狠狠地捅去。
“哇”的一声森人的尖叫,黑影从猫道里伸出了脚。我迅速地举起棍子,狠命地朝那只脚打下。只听一声“哇唔”的长嚎,一道黑影哐地冲出猫道,贴着我的脸,窜向了空中,又很快地落下,一阵阴风似地刮上了墙头,转眼不见了。
我这样胡乱想着,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刚睡了一会儿,我给小点儿挠醒了。小点儿在小声地叫着,紧张地弓起身子,朝着门的方向。
我快步走了过去,看到邻居的那只狐狸狗,头钻进了猫道里,在那里拼命地叫,屋里,小点儿也在叫。我慌忙要去开门,狗的主人拉住了我。
好容易将小姐狗的脖子从猫道里拿出,小姐狗却不再向我的屋子里冲,而是跑到院子里,转着圈,又狠命地咬起自己的尾巴来。尾巴很快被自己给咬破了,流出了血。邻居走过去,踢了小姐狗一脚,失望地说,还是没用,真是治不好了啊!
艺人笑了,说,哎咦喂,你蒙了别人,你可别蒙事了。别人看不明白,难说我也看不清亮。我是谁呢,我是艺人,眼毒着呢。你不是那些街上的小流球的,你肯定是有来头的,这京城的地界,可是藏龙卧虎的啊!你天天敲字到半夜,你当我眼瞎了,耳背了?
那只猫看见我死死地盯着他,可能感觉到什么不对,它爬起身,一双眼睛露出了慌张,只见它嗖地凌空跳起,一头钻进两米远的衣柜里。
我很投入地欣赏它们的打斗时,突然,波斯猫停了下来,冲着夹道口弓起了脊梁,并罕见地做出了蟹样的动作。这是猫遇到强敌的典型的动作。再看小点儿,伏在了枯叶里,头很低,甚至让枯叶埋起来了,尾巴直直的。我忙向夹道口看去,可惜了,夹道口看不到。我赶忙奔了出去,没等冲到夹道口,就看见一只灰色的长毛波斯猫,站在院墙上,向夹道这边观望。这时,听到夹道里传出了猫打斗时的森人的叫声。
秀兰就将孩子让我抱着,检查猫的后腿。我说,你别看它的腿,那块伤在明处的,你看看它的脖颈,头顶或两侧。秀兰就去翻看猫的脖子。波斯猫浑身一颤,喵呜地叫了一声。秀兰说,没有伤口,只是毛给咬掉了不少。我说,不对,它刚才是很痛才叫的,你看看它的脖子低下。
我不能阻止他这样做,但守在这里就成了同案了,所以我说,我还有点事,我得出去办呢。顺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没有人看到,这样,我也不用牵连了别人。
小点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波斯猫一眼,也回应地叫了一声,接着,小点儿低沉地发出了呼呼的声响。我惊呼,不好,小姐狗有危险了!话音刚落,还没等我出脚踹小点儿,只见小点儿迅速地绕过自行车轮,一爪子挠在了小姐狗的眼上。小姐狗跟着惨叫起来。
话说艺人这时已经跑到家门口,他趴在门上,绝望地大叫了一声。也许是他的大叫,或是没有回头,吓了大狼狗一跳,也或许是他的狐狸狗此刻的表现,救了他。只见狐狸狗紧挨着艺人,肚皮向上,眼珠是惊恐的表情,“狗狗”地哼着。大狼狗停止了咆哮,低下头来,在狐狸狗的肚皮上嗅着,真的像是在闻闻从哪里下口才好呢。
顺子让我给他找副手套戴着,还问我有没有墨镜,我说没有,顺子就出去找艺人,将他戴的墨镜要来了,还找来了艺人的大红T恤衫蒙着脸,说是要防大灰猫挠人。这样折腾了半天,总算好了,顺子让我关好外门,打开窗子,就往夹道里跳。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样一幅场景:树干的最上面,大灰猫在拼命地撕着网,紧随大灰猫的大花猫,嘶声地叫着,回过头来,张嘴咬波斯猫。它认为波斯猫是人的帮凶,来追击它们的。而波斯猫却要边招架大花猫的攻击,一边还要回头阻挡小点儿。小点儿这会儿给吓傻了,它拼命地向树上爬。
艺人惊叫起来了:“顺子,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打大白猫啊?不是这只的,这只是咱院的猫!”艺人说着,就爬上了窗,看来,他是想去制止顺子。这时,堵在夹道口的大狼狗急促地叫了起来。顺子说,哥们,你别下来。你若下来,这只狼狗也会进来的。艺人说,它这次进不来的,水写的家门关着呢!顺子说,那你相不相信狗急跳墙呢?
我在虹的窗外喊醒了虹。悄声告诉他,顺子家的大狼狗死了。虹从床铺上跳起,打开门,穿着睡衣,吃惊地看着我。我说,你得去告诉秀兰。虹说,这该秀兰什么事?
我说,也得考虑秀兰家呢。艺人不听我这了,说,你家的小点儿回来了,好像在房后叫呢。是吗,小点儿,昨天,你跟着大白猫突围后,去了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