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时代已经远去,新时代期待的新的高人出现,金庸真像弊作《侠客路》中的武林至尊孤独山人,在雪山上睡了五十年,醒来之时,还是天下无敌,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常言道:人多仗势,狗多逞群。群狗围成一圈,步步紧逼,一只背上被剪了一块毛的大黄狗显得尤为凶狠,直扑云儿,云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跟狗打交道了,显得从容不迫,只管把竹棒在身后划圈,他棒每挥一下,扑向它的狗便后退一步,继而又扑上前来,大黄狗早已闻出云儿破包内有冷包子味,所以缠得尤甚,瞅个空儿,前脚腾空,竟搭上云儿肩膀,一嘴咬住破包,向后便拖,铁云本就瘦小,体力单薄,被黄狗一扑,顿时跌倒在地,手里兀自紧紧抓着破包不放,黄狗紧咬着破包不松口,铁云则紧紧拽着包往怀里拉,人狗顿时展开了拔河大赛。
铁云扶着父亲来到一家药店,只见上边高悬一块匾额,上书“济世药店”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为:“但愿人间俱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马脸汉子气急败坏,挥舞双拳,张牙舞爪地来打乞丐,乞丐瞅个破绽,飞起一脚,正中马脸汉子下巴,这一脚踢得狠,只把马脸汉子下巴踢歪了。
原来丐帮下设分舵,每分舵舵主称团头,每舵下面又分为众多小组:叫街组、落子组、筐头组、破头组、扇子组、舀子组、跟车组、地状组,卖唱组等,每组又由一个丐头带领,铁云所在的组由一名叫马十三的丐头负责,丐监正是丁十四,原来每组除了丐头之外,还设有丐监,以起到监察之用。
马十三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要上街乞讨,如果不会哭,叫街头时如何骗得路人怜悯,快哭!”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丐,头顶插着一枚钉子,一手拿着一块砖头,正赖在一家店铺门前不走,那店主也是铁石心肠,任凭乞丐连声乞求,就是不给,老丐每讨要一声,便用砖头往头顶钉子上拍一下,转眼已拍了五六下,钉子没入头皮,渐渐冒出血来,店主吓得害怕,担心真死在自己门口,慌忙扔出两个小钱,老丐得意地拾起钱来,又走向下一家。
说到黑红杆,乞丐们个个脸色发白,仿佛老鼠听见了猫叫,人人窈窈私语,大眼瞪小眼道:“铁云这小子不要命了!”
毛三见打错了人,又羞又恼,挥起半截大棒又要迎上,乌青云早已挥起黑红杆,一招“下水打狗”,照牛通天头顶打去,牛通天一招“举火烧天”,架住杆子,斧头顺势附着杆身滑过,向乌青云双手削去,乌青云大惊,一招“悬肉钓狗”,把斧头挑开.
乞丐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了酒喝,全忘了自己是乞丐,哪里还有半点同伴身死的悲痛?只希望天天像这样死人,有酒喝就好了,当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如风卷残云,转眼把菜肴扫个精光,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铁云和高六宝吓得往人空里猛钻,乞丐们大多喝得烂醉如泥,奈何不得,很多人又对丐帮不满,巴不得乌青云等头目死光了才好,所以袖手旁观,能动的也装醉不动,因此来追铁云和高六宝的乞丐都是些趋炎附势之流,铁云和高六宝眼见无路可逃,只得径自冲入前堂。
丁十四硬着头皮,挥棒往里便冲,他酒喝得较少,因此顶了十几下,门楣狭小,放不开手脚,牛通天在里屋大显身手,看到门外黑影闯入,便挥棒狠打,丁十四和马十三从外屋看里面,黑洞洞一片,牛通天躲在暗处向外看,却是清清楚楚,转眼间丁十四也挨了一棒,翻身跌出,马十三见势不妙,忙假意“哎哟”一声,抱着头翻身滚出。
铁云心里凉了半截,心想昨夜与牛通天跑了一夜,至少也有百里之遥,不想早已传遍全帮分舵,丐帮遍布天下,果然一点不假。
也不知花了多少气力,只听得泼喇一声,崖下一声巨响,但见铁链向上移动之时,竟拉上一棵碗口大的松树,丁十四诧异道:“难道这小子是松树精不成!”
正往里搜寻之际,只见树林里不远处突然窜出几只狼来,远远冲几人嚎叫,丁十四等人大惊失色,忙转身退出林外,丁十四道:“别找了,这小子被狼吃了。”
牛通天吼道:“废话,要钱还是要命?”客商们瑟瑟发抖道:“钱也要,命也要!”
丁十四拾得大棒,加入阵营,趁牛通天眼花缭乱之际,一招“横扫狗腿”,直取牛通天下盘,牛通天连连纵跳,弄得手忙脚乱,纵跳之际,却见大棒又变成了“糖粘狗嘴”,朝他面部袭来,慌忙仰脖扭腰,欲避棒头,丁十四棒法一变,又成了“狗嘴敲牙”。
只见其上用朱砂写着“猴怕崖”三字,旁边书着“此崖长到天上去,猿猴到此愁攀援”两句,正是斧头帮的总部。
丁十四冷笑道:“柴帮主治帮有方,连弟子都不听你的话了!”柴金锤反唇相讥道:“哪里哪里,敝帮弟子,哪里比得上贵帮弟子,小小年纪便杀人放火!”
丁十四见斧头帮的人气势汹汹,个个脸带怒色,心想硬拼起来,只有自己吃亏的份,还不如退一步再说,便道:“既然牛仁兄如此重义气,我们便把铁云这小叛贼留下。”
乌青云飞身跃起,掠向门外便走,丐使叫道:“哪里走!”掠身便追,十几个乞丐个个身手不凡,身轻如燕,跟着掠出。
勾四等人吓得冷汗直冒,忙小心翼翼地挥棒围攻,马十三生怕大斧砍到自己,忙跑过去帮杨六包扎伤口。
牛通天毫不理会,大斧劈过,乌青云连忙躲闪,脚下突然踏空,惨叫一声,顿时跌下悬崖。
铁云道:“爹爹说过:宁可饿死,也不可偷盗抢劫,我可不干,我宁可去要饭,也不学它!”
老头道:“你追上我,我便把钱给你!”牛通天哈哈大笑道:“这老头子果然喝醉了,大祸临头都不知道!”
牛通天毫不理睬,挥斧乱砍,却见老头醉歪歪的身子有如鬼影,只在牛通天的斧头间钻来钻去,只是伤不到他。
老头把刀递给牛通天道:“这附近有座庙叫半山寺,你拿着刀去见那方丈长空大师,就说是醉半仙殷醉阳让你去做和尚的。”
铁云后面的小姑娘,便是殷醉阳的小女儿殷雪,长得水灵活泼,大眼睛,瓜子脸,一副调皮的模样。
殷雪见他抱着一个又脏又臭的老乞丐在街上走,两边的人纷纷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仿佛他们真是乞丐亲戚一般,又羞又恨,气不往一处打来。
殷雪想起被古玩店店主污辱的情景,越想越气,道:“你倒好,那店主骂你跟叫花子有亲,你也不气,我可受不了。”
殷醉阳大怒道:“死丫头,你把云儿打成这样,我饶不了你!”挥起巴掌便打。
殷醉阳打得兴起,哪肯停手,兀自掌如山倒,接三连三朝妻子攻去。
殷醉阳没有酒,如同大病缠身一样无力,眼见越来越软,只有闪避退让的份。白蝴蝶道:“老不死的,赶紧认输吧!”
殷醉阳打得兴起,拳掌如同钱塘潮水,接二连三涌来,白蝴蝶大吃一惊,慌忙一招“穿花扑蝶”,从殷醉阳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中掠出。
殷醉阳道:“当年爹爹和你师祖行侠仗义,纵横江湖,什么酒没喝过?什么法子没试过?牛饮、龟饮、鬼饮、了饮、囚饮、鳖饮、鹤饮、鲸饮、倒挂金钩饮,追星赶月饮,何其豪放,哪像那些酸臭文人一样小家子气!”
殷醉阳后退一丈多远,对着酒坛远远地吸了一口气,把口一张,只见坛中的菊花酒激起一柱酒浪,朝他嘴里飞去,殷醉阳接住酒雨,喝下肚去道:“这便是鲸饮,像鲸一样吸着饮。”
殷醉阳道:“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铁云叫道:“师父的诗没带酒字!”
白天鹤久闯江湖,应变极快,半空中一侧身,殷醉阳一掌贴着他耳根削过,又拍向他胸口,白天鹤猛一收胸,伸出两指,一招“毒蛇出洞”,锁向殷醉阳咽喉。
白天鹤见他一抓之下,乌铁鹰便失了一撮嘴毛,这下必然轮到自己,不敢大意,紧张得处处提防。
殷醉阳大惊失色,慌忙一把接住,小心翼翼放下,仿佛不是酒,而是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屋内的每坛酒,都是他的命根子,他怎能不接?
殷雪看在眼里,憋了满肚子气,一路上连连埋铁云多管闲事。
铁云打了几招,问道:“你们可是丐帮的人?”
马云飞一招“抛骨引狗”,把棒往前一送,借势一挫,往回一拉,铁云也借着他劲,狠劲一扭,大棒经不起二人全力的拼夺,齐腰断为两段,各自拿了一段在手猛打。
破碗乃铁远桥所留,铁云视如性命一般,见碗便如见父亲,这时被殷雪砸碎,不禁又怒又气。
她适才一剑剜得漂亮之极,刚好把二人眼眶处积雪挖下,真是恰到好处,若剑再往前送半分,二人眼珠便要被挖出。
殷雪正在奇怪,一听果然声响不绝,似有数人由远而来。
几个黑衣人面对北方跪下道:“教主,我们先走了。你老人家多多保重!”说着一齐挥刀自刎,尸身倒地。
铁云知她无意跳崖,只是虚张声势逼自己就范,便故意指着崖下道:“好吧!我走开让你跳!”
怪人大怒道:“你这黄毛臭小子也敢骂我,该打屁股!”
铁云倔道:“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韩永德一击得手,接着一招“投毒喂狗”,正中铁云肩井,铁云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女人道:“这套衣服还可以剥下来晾干了用!”说着动手来扒铁云衣服。
韩永德见铁云走上前来,心里道:“我害他不成,如今完矣!”
马云飞见铁云站起身来,眼睛往两岸上看,心中道:“天赐良机与我,此时不结果这小子,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