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斗却是真的战斗,只是战斗不是故事。故事是人的事,人的事比战斗要复杂,不光是你射击,我也射击,你逃跑我就进攻……我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个抛弃了战争的人,他的故事又是什么呢?每个人的故事,其实都是如何长大的故事……————三级士官许三多
特种大队的军官们听着自己给这个外军“逃兵”下的评语,望着会议室中间赫然孑立的陌生部下,突然有种全体被A的感觉。
事件的前因后果三分队的家伙们心里门清,正在暗暗叫苦,不知道袁队这下子会怎么折磨他们呢?吴哲却突然一拍脑门,大声叫道:遭了,沈老妖的PSP还在我这儿呢!
碎石夹杂着弹片暴雨般袭来,浅表实验室旁边的一座观测帐篷已经面目全非,冰冷的仪器碎片夹带着人的残肢混乱地堆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窒息————
历史,是无止境的华尔兹,总是在重复着过去的过去。而战争,只是这支华尔兹中间的变奏,不是人类历史永远的主题,却是人类历史永远不可擦去的旋律。战争的主角,被称为士兵,也许,他们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沉积的沙石,但,却可以汇集成滚滚潮流,影响着历史这条命运之河的走向。
直升机上,铁路正等着陈金发出演习结束的信号呢!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演习已经开始了23个小时,本来想早点结束回去休息,不过,事情好象有些蹊跷起来。
可是,我们输了!铁路本来就深沉的声音,从喉咙里跳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207团长被呛倒,这种寒碜人的话,让这个脾气跟烟囱似的四川人再也忍不住了。
那团长更光火,一把揪过那个兵,吼道:都跟你们说了看着点,怎么还是出事?他可还是军校的学生,出了事怎么跟人林教官交代,这下好了,你们自己去跟人家交代吧!
此时陈金完全明白了,袁狐狸果然狡猾,自己辛苦了半天,还是要为他人做嫁衣吗?不行,要先下手为强!铁大,我们中队,今年也该进新人了吧!连续两年都是袁朗他们中队,您可不能太偏心呀!
你的宝贝枪王打算怎么处理啊?把人家晾在那里,第一名都拿了,还是不符合你的要求?铁路言归正传,他对成才的表现可以说是一百二十分满意,本来想在袁朗他们回国后,直接向上级申请把他调到A大队来,可袁朗突然变卦……
想到这里,袁朗的嘴角似有似无地泛滥出一丝诡笑,吴哲一瞬间瞥见了,突然意识到,队长对某人还要继续实行A计划,许木木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呜呼哎哉!!!狐狸改不了骗人,至理名言啊!
这回,我想重新起跑,跑到曾经我梦想中的地方,不抛弃,不放弃,相信我,吴哲,我有信心,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跑到你和三多身边,成为你们的战友,和你们并肩作战,在军营里轰轰烈烈地干一辈子。
而接下来,狐狸的计谋和盘托出时,陈老黑感觉自己在A人这方面真的是欠缺天分,心里不禁嘀咕:锄头啊,锄头,我陈金虽然外号老黑,可真是名不副实,你老大才是真正的老黑,不过是黑心的黑!
铁路挂了电话,就觉得耳根子火辣辣的,这回,他可要作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了。据沈一星后来透露,当时的情景相当可怕!
铁路不愧是长期跟各路人马打交道的老江湖了,可以说已经百炼成钢,客套话一句不少,因时制宜,因地制宜,滴水不漏,脸不红心不跳,其功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让袁朗不得不叹服:大队长和中队长虽然只是一步之遥,可差距还是惊人的呀!
沈一星马上向铁路和袁朗敬了个标准军礼,他现在这服装,加上多日没理会的头发,这造型,简直酷毖了!这就是沈一星给袁朗的第一印象,深刻,滑稽,带点搞笑似的诙谐,但却充满了阳光般无邪的味道。
还不知道,是个相当另类的兵。另类,头一次听到袁狐狸口中冒出这两字,铁路不禁勾起嘴角,笑了。既然另类,那就是说已经看上了,铁路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铁路对成才是彻底撒手,对袁朗直接说:我已经搞定了一个最另类的,这个不另类的,你自己解决!袁朗是后来听说的游说过程,这样比较起来,他还是愿意跟装甲老虎打交道,至少沟通起来不那么费劲,没有代沟。
三连长终于忍不住了,吼了出来:别告诉我,是TM的太容易了!成才本来想解释,可一下子倒被震住了!而且,扑哧一声笑了,三连长竟然说出这句穿甲弹的名言,让成才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林湘南怎么都没想到,沈一星去参加的这个选拔考试,结果会是那样……成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选拔中,遇到这一生最了解自己的人。
三连长话没说完,最牛的那个已经开着一辆军车到了,人还没下来,那大嗓门已经在喊:老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那儿正忙着训练呢,非把人叫来!你就装吧!装!明明自己紧张成才,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可告诉你啊,成才,死老A今年、明年、后年……包括大后年,都不会再来T师选人,你、你、你说你跑回702来干什么来了?怀旧啊?你怎么——这么幼稚呢?高城还真把成才当成了原来钢七连那一群孬兵,跟家长骂孩子似的……
这就是往前看的结果,就没看见脚下的尖利石子,成才看着高城哭笑不得的表情,忍不住打趣:连长,是您说看前面……靠!这,这哪条路上没有坎坷啊?
我没去老A,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五班是我生根发芽,长出枝枝蔓蔓的地方,无论我将来要去哪里?我也一定要回来,一个人,离开家久了,总会想回来看看,看看家里人怎么样了?
但成才仍然在笑,他笑得特别温暖,那眼神,特别深情,看着大家,好象看着自己的亲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在大家心里却特别响亮----
成才只带着很少的行李,再次出现在了五班那条路的中间,但他的手中,紧紧撰着一支很普通的民用瞄准镜,他的脸上,蕴藉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愫。
这是一种了悟,没有这种对人生了悟的人,做不到,即使做到了也会觉得痛苦!成才很庆幸,自己已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