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什么人?”那个头目高声喊道。“在下萧毅,求见你们周寨主,有要事相告。”
另有一个十八九岁、眉目清秀的锦衣后生,肋下佩着把古色古香的宝剑,背着手皱着眉头,在大厅里踱来踱去。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狂笑,这笑声高亢清亮,刺得众人耳膜生疼,心跳加快。
话音未落,少女跃升丈余,接着头朝斜下方,快速旋转着身体,挽出无数道剑花,顺势刺出一剑。
一语未了,突然一道黄绿色光芒倏忽而至,虽不很急,却也不偏不倚,直直射向程乾。
“唉,这半吊子,走到哪儿都带着条尾巴。”陆良斜了兄妹二人一眼,欠了欠身笑道,露出满口的黄牙。
这乞丐的竹棒共有七节,便是南丐帮七节弟子。
黄诚看罢,脸色大变,高声叫道:“孤狼!”
孤狼往旁一闪身,抽出“孤浪”宝剑。剑身极狭,只有手指宽窄,却锋芒毕露,冷气森森。
沈孤浪见是程坤,登时手足无措,心跳加快,眼神游移不定。
李宝左手刀使的是“开帘望月”,右手刀使的是“桑榆日暮”,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日月同辉”刀法。
孤狼占得先机,一剑不中,如影随形,又是一招“孤雁随风”,疾刺对方前胸。
那公子不想程乾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答对,
当年“圣剑神医”一人身兼医剑两门绝学,所创“圣道剑法”中正平和,以内力取胜
沈孤浪的剑法杀气太重,招招致命,有悖“圣剑神医”的中正平和的创剑本意,因而程乾虽已学会,也轻易不会使用。
“杨某有三不杀三必杀,你可知晓?”杨幺冷冷地道。
萧毅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以酒坛引开杨幺,弃刀不用,以一双肉掌击向程千秋。所用的正是最拿手的功夫“拿云手”。
他没等到马跑出数丈远,便已经稳住了身形,随即落在鞍上,策马狂奔。
那人微微一笑,不作回答,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恭恭敬敬呈给知州。
那人见来人啰嗦个没完,气往上撞,快步奔到房门前,拔掉门栓,拉开房门,怒骂道:“你找死啊!”
这几人却是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脚法,依照平常的路数防守,哪里防得住,只听“哎哟”一声,一人胸口早吃了一脚。
虽是风尘仆仆、汗透重衣,依然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让人望而生畏。来人正是萧毅。
二人的本事,原本只在伯仲之间,萧毅岳阳楼独斗四五个人,大多是好手,
前行不到二里,杨幺早计上心来,忽然猛地一勒马缰,那马一声长嘶,前腿高高竖起,后腿紧踏数步,停了下来。
程坤见了,忍俊不禁,早笑出声来。“不愧是江家四虎,果然有个虎样!”
五人偷眼观瞧,只见马上那人十八九岁,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气宇轩昂,一袭白衣,更似玉树临风,手中横握了把宝剑,背上又背了另一把剑。
程坤却是大感意外,在她看来,“短尾巴狼”平日不苟言笑,很是无趣,不想出事也这般滑稽,大对自己脾气,不禁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
那时他便立志要杀退金兵,收复江山,无奈奸佞当道,报国无门。今日读岳飞词句,更添几分惆怅。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萧毅不敢怠慢,一招“风月无边”,以攻对攻。
锤击木桩,发出“笃笃”声响,那锤头巨大,能有七八十斤,那少年舞动如飞,显得轻松自如,毫不费力。
原来李边二人甚是爱酒,岳家军严令禁酒,违者军法从事,二人三日不曾沾酒,早痒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既得了将令出发,早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杏花村里酒旗风,烟重重,水溶溶,野渡舟横,杨柳绿阴浓。
当先一人,白衣飘飘,姿态潇洒,腰间背后,各带一把宝剑,并不认得是谁。
数十个回合,二人难分胜负,只是程乾稍占上风。
此时程乾身材适中,像是得道的仙人,衣袂飘飘。
忽地想起外面已经雪住风收,一天宁静,又近黄昏,正是赏雪的大好时刻,于是张罗出去看乡村雪景,沈孤浪与她年龄相差最小,因而首先叫他。
沈孤浪虽暗慕程坤已久,却从未与她这般亲近,哪有心情看景,一双眼睛,不敢正视,尽以余光看她,见她俏脸泛红,笑意盈盈,早看得痴了。
“你……”,程坤一时语塞,心想这人真是泼皮无赖,这话也说得出。
程坤不防他这一招,二人相距极近,哪里躲得开,登时便给抓得狂笑不止,早挣扎着笑弯下了腰。
“你就不怕你哥伤了我?”程坤听他问得暧昧,调皮地笑道:“叫我哥杀了你才好呢,谁怕你伤着呀!”
“噢,我曾听说,有人能以头撞穴。”萧毅笑道:“那人能以头撞穴,必能做得大官。”
客房之内,灯光昏暗,二人相距三尺左右,程坤只能看个大概,笑道:“原来你是开药铺的呀,随身还带个捣药杵。”
“呸!”程坤啐了他一口,心里甚是欢喜。
“这里面的关系可大着哪!”萧毅故意卖了个关子,先自不说,想引她心急,好借此取乐。
程坤骑在马上,手抚红马一尺余长的鬣鬃,忽地想起萧毅那怪异的头发,突发奇想,
这人杀到哪里,后边的号旗便跟到哪里,旗上字迹分明,写的是个斗大的“岳”字。
更有那程坤紧紧贴在背后,让他大费心神,行动也极为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