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月儿见到白莲教的信号,知道此行任务已经完成,虽然面对的一个是自己的杀姐仇人,一个是江湖公认的败类,但为大局着想,不可恋战,便欲抽身离去。但是此时已却被铁三郎的无情刀法牢牢缠住抽身不得,虽然鱼月儿精通巫术,善使障眼之法,但是铁三郎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其“无情刀”的称号也决然不是浪得虚名。只见铁三郎的刀法越来越快,刀光将鱼月儿封了个水泄不通。而鱼月儿不管如何分身,如何运用幻影之术,始终逃不开铁三郎的无情绝刀。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忽然一老叟从远方而来,此老叟身法怪异,来回穿梭于人群之中。铁三郎和贺天狼一起出手去抓,那老叟却是不闪不避,眼见两人的手都落到了老叟的身上,而那老叟的身上似乎抹了油似的,一下子便溜走了。须知,铁三郎和贺天狼都是高手,其出手自然也是劲力十足。莫说是一老叟,便是当世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在不闪不避的情况下,也断然难以抵挡,更不用说轻松逃脱了。
那老叟穿来梭去,竟然将那一队官兵的钱袋和裤腰带都解了去了。一边还嘻嘻哈哈地说道:“官爷的钱就是多,哈哈。”不一会功夫,这一队官兵的裤腰带都没了,众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握刀,连连后退。鱼月儿见形势已乱,正好可以抽身,便赶忙施一个“轰雷法”,只听一声轰响,青烟四起。鱼月儿便趁乱离去了。一会,老叟也从青烟里穿出来,提着一包钱袋依然嘻嘻哈哈地走了,身法之快,近似瞬移。
张君宝见那奇怪老者的武功竟如此奇特,不禁大为惊叹。张君宝自幼生长在少林,而素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虽然张君宝平日练功并不十分努力,但是所见颇多,眼界极高,但是从未见到过此种武功。就凭刚才那老者避开铁贺二人之时的轻松自在,放眼当今天下,绝对不会有第二人,而像这样的高手,江湖上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张君宝处于好奇,便偷偷跟着那老叟。谁知那老叟的身法实在太快,跟了没多久,张君宝已经气喘吁吁,感觉力不从心了,而那老叟却是悠闲自在,一边跑一边还在一个钱袋一个钱袋地数里面的钱。张君宝加了把劲,继续追。开始还能勉强跟得上,后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后来直接看不到那老叟的影了。张君宝一看这情形,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追了。此时的张君宝已是汗流浃背。
张君宝找了一颗大树下坐下,一边用手做扇子,一边大口地喘着气。正在暗自惊奇,那老叟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便是少林主持枯木大师也未必有此等的功力。正当思忖之时,忽然一个声音从树上传来:“喂,小鬼,你怎么不追了?”张君宝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那老叟居然来到了张君宝乘凉的树上。张君宝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前辈武功太高,我跟不上。”那老叟哈哈笑道:“你小子武功也不错嘛!”说着便跳了下来,把一个葫芦送到张君宝面前:“来,小兄弟,喝一口。”张君宝接过葫芦,打开一闻,淡淡地酒香散发出来,便赶忙道:“前辈,我是少林弟子,不能喝酒的。”老叟道:“你是少林弟子,那怎么没光头啊?”张君宝道:“我是俗家弟子,带发修行。”老叟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那就是说你以后不准备做和尚了?”张君宝道:“这个...我还没想好呢?”老叟道:“哎,没想好,反正你现在不是和尚,而且这么渴,喝口酒怎么了,难道你宁愿渴死也不喝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佛祖的罪孽可就大了!”张君宝疑惑道:“这跟佛祖什么关系啊?”老叟道:“佛祖教出来的好弟子不让人喝酒,结果有人因为没有喝酒而渴死了,你说这是不是佛祖的错?”张君宝想了想:“那别管是谁的错了,我先喝一口再说吧。”说着张君宝将酒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
饮完之后,张君宝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了很多,刚才喝酒太急,没太注意是什么酒,此刻酒香回味上来,才觉得此酒乃是难得的佳酿,试想一个穿着破烂,状如乞丐的老叟,哪里来的这么好的酒呢?便问道:“前辈,你这是什么酒啊?好香啊!”老叟笑道:“你这‘少林’弟子倒挺识货,这是只有皇宫里才有的状元红!”张君宝略显羞愧,随即道:“状元红有什么稀奇的,到处都有卖的!”老叟道:“呵呵,年轻人,我这状元红乃是想当年宋氏的皇帝为讨好蒙古鞑子而送的礼,呵呵,到现在已经珍藏了百年了,岂非普通的状元红可比。你小子有福了,一下子就喝了这么多,倘若平时,我一滴也不给别人。”张君宝呵呵一笑:“那可多谢前辈了。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何以皇宫的百年陈酿都能弄到?”老叟笑道:“呵呵,我老人家只有姓没有名,江湖上也没我这号人物,你小子要是想没事了找我老头子喝杯酒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姓,要是有其他目的的话,我就什么也不告诉你。”张君宝笑道:“前辈多虑了,晚辈自幼在少林长大,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所以不知前辈名讳,还请见谅,倘若晚辈有机会下山,一定请前辈喝酒。”老叟哈哈大笑:“好吧,老汉姓石,你叫我石叟就可以了,其实老汉没别的本事,就是个小偷而已,这好酒也是老汉偷来的,哈哈。”张君宝问道“石前辈武功奇特,不知是何门何派?”石叟道:“老汉的门派,怕是说了你也不知道。哦,你是少林弟子你师傅是谁啊?你叫什么?”张君宝拱手道:“晚辈张君宝,家师乃是少林觉远大师。”石叟道:“哦,是觉远的弟子啊,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张君宝道:“哪里哪里,晚辈有一事不解,还请石前辈赐教。”石叟问道:“什么事?”张君宝道:“方才我见石前辈武功路数甚是怪异,江湖上的武功要么数刚猛路数,要么数阴柔路数,可是前辈的武功似乎另辟崎径,实在是令晚辈大开眼界,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石叟哈哈大笑道:“我老汉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夸赞我的武艺,我的武功,你只要学会了,打遍天下各门各派你都打不过他。”张君宝在听到“各门各派”的时候以为石叟会说什么“未有敌手”之类的话,反而说出一个“你都打不过他”来,真是令张君宝哭笑不得。但是方才的确见识了石叟的高超武艺,想这等高手,怎会不敌任何一派?实在令人费解,便问道:“方才我见到石前辈入敌阵中如探囊取物,来去自如,况且刚才我追赶前辈之时,前辈也是远胜与我,怎会不敌天下任何一派呢?”石叟道:“我的武功虽然不敌天下任何一派,但是天下任何高手也都不是我的对手。”张君宝更是差异,既然没有高手可敌,自然也就是天下无敌了,何以又来了个打不过任何一派之说呢?
石叟见张君宝迷惑不解,便道:“我便是江湖上为人所不齿的跳蚤门的掌门人,我的武功在江湖上人称‘脚底抹油’,是最低下的武功,没有人去学他,而在我们帮派里面称我的武功为‘神行百变’,只有修炼此功,跳蚤门才能长盛不衰,永远有饭吃有衣穿。”张君宝还是不明白。其一,他并未听说过跳蚤门,其二,他也没听说过‘脚底抹油’这门功夫。张君宝越发感觉这个石叟老人的神秘和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