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丁童 更新:2008-7-4 11:30:14 本章:1871字
1、
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头绪，眼皮有些发沉。
担心自己就这样睡去，再进入怪异的梦里，我下床打开衣柜，翻出一件白色长袖T恤，一条米白色长裤，穿好又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梳理了一下头发。
从现在起，我已是不受婚姻约束的一个人了。我是不是应该把这当成另一个起点，重新认真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我把手插进裤袋里，慢慢地走在街上。下午两点钟左右，阳光应是温暖的吧？街边的花儿已经开了，粉红的刺玫、浓郁的丁香，一切看上去也应该是生机勃勃吧？我也应该打起精神吧？可是，为什么我无法加快自己的脚步，为什么我昂起头，只在片刻又垂下来？
我抬起头，仰视着楼宇缝隙间的那个明亮的太阳。那样的光明仅仅在几秒钟后，令我眼前一片黑暗。
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呼唤：“南柯！”
是谁？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继续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喧闹的街安静的街忙碌的街冷清的街。咖啡店的玻璃窗是落地的，阳光无所顾忌地倾泄在深色木料的桌椅上，我想那房间里必定也会一滴滴地漏入阳光的浓郁香气。麦当劳门前的小丑在傻笑着，他在笑什么呢？笑每个路过的人吗？他在风雨里坐了那么久了，是否已经可以一眼看穿每个人的心事，却又偏偏作大智若愚状？他肯定看不透我的心思，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想。是的，此刻我没有思想，我希望自己没有任何思想，干净如一张白纸。
转进小街，一排淡黄色的俄式小房子前种着高大的梧桐。几个老人围在树下的小方桌前打麻将，身后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个胖女人，坐在仓买店的收银台后面，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睡。
有点怀疑，她的梦里也会有巨石、暗河、欲花和蝗虫吗？
突然发现，每一天，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我都不曾真正清醒。
走出小街，穿过人行道，前方有一个熟悉的巨大招牌。
虾米酒吧。
我推开门走进去。
酒吧里人很少，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角落里，勾肩搭背地在窃窃私语。还有两个穿着鲜艳的年轻男子，坐在光线较暗的桌前，表情暧昧地低声聊着。
我在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打啤酒和一些干果，自斟自饮。酒吧的CD机里播放着马修.连恩的音乐，苍凉的音乐，极少的歌词。我情绪在啤酒的泡沫中浮起，然后在低怆的音乐里沉没。
这是一个能让人忘记时间的地方，永远昏暗的灯光，永远迷离的色彩，永远沉醉的空气。
我愿醉在这里，在现实与梦境夹缝中的地带，永远。
朦胧中，似乎有尚宏拍着我的肩膀，叫着“哥们儿！”然后，我又看见了幽语，就站在不远处。我站起身来，试图走过去，却扑倒在地上。
2、
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梦里，那条似乎永远无法通过的河，那些嚎叫着的怪兽，那些恶心的虫子……
睡梦中还可以闭上眼睛吗？
在睡梦中闭上眼睛就看不到眼前的情景了吗？
一只手伸过来，牵住我的手，向前。
温暖的手心，纤细的手指，这噩梦中唯一给我憵藉的感受，带着我向前。
她回眸一笑，眼睛里有欲花的幽光闪动。
她多美呵，在我的梦里，温柔体贴又充满热情。
还是闭上眼走下去吧，感受一切美妙，忘记一切恐惧。
柔软温暖的手牵着我前行。窈窕的影子就在我的眼前摇动着，火把在风中忽闪着的光亮，映着菲儿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
她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你喜欢走这样的路？在黑暗中？看不到未来也无法知晓尽头？”我问。
“喜欢！”她说：“喜欢和你一起走，无论什么样的路。”
我征了征，心里又有些暗暗欢喜。
谁不愿意与美女为伴呢？如果没有怪异的兽类与昆虫，这个梦也几近于天堂吧？
我们走出森林，被一座巨大的山拦住去路。
山并不高，却寸草不生。山体仿佛由整块石头构成，陡峭且平滑。
“这山怎么才能翻越过去啊？”面对着这个黑黑的巨大的家伙，我叹息一声。
菲儿不语，执着火把沿着山脚继续走着。我也只好跟着她。
“在这里了！”菲儿突然停下来，高兴地叫起来。
我走过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菲儿伸出手在石壁上摸索着什么。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石块转动起来，现出了一个幽深的山洞。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响。
“跟我来吧。”菲儿说着，拉起我的手走进山洞。
“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这里太深太黑了！”我有些退缩。
“来吧，不要半途而废！”菲儿扯着我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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