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爷爷真就把这些少爷给打了。‘成豆馅’怪罪,找爷爷谈话,言语中颇有些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意思。爷爷直白的说,东家,孩子惯吃惯穿可不能惯无法无天。越说越谈不拢,‘成豆馅’恼羞成怒,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爷爷见状一点也不示弱:您要辞退我,我也没办法。‘成豆馅’一挥手,你卷铺盖走人!
我奶奶说,我赶着呀。说时将骡子栓好。几步跑回屋里。一会一个俊俏的小伙子站在庭院里。她母亲惊奇道,你哪里搞来的男孩子衣服啊。我奶奶说,买的。路上还省的我是女孩子不方便。
一路上,只听见水打船帮的响声。三个人都不说话。偶尔高空中传来大鸟的啼叫,在黑咕隆咚的河槽里,令人毛骨悚然。
父亲心思扎钱眼儿里了,只要能赚到钱,他可以带着他放弃一切做人的尊严和准则。佟志彬认为,自己在父亲手里,不过是一个棋子,放在哪里、起什么作用,都得他说了算。既然自己做不了主,就不如玩玩乐乐寻个开心。于是,他开始在吃、喝、嫖、赌下工夫。尤其喜欢占村里姑娘小媳妇的便宜。有被迫苟且忍下的,也有不安于室主动勾引的。总之,这样开了头,不到三年,浪荡公子之名远近传播。
佟志彬垂手站立,再无话说。只直勾勾看着马建翠。马建翠看着他的样子,用手点指,直气得说不出话。佟志彬心疼得措手。马建翠重又摔在床上大哭。佟志彬说尽了好话也不顶用。哭累了的马建翠突然拽躺自己身边的佟志彬趴到自己身上:你要了我。
他一听就急了:欺负人!X他娘!我老叔容易吗?打半辈子光棍,如今买个媳妇,叫人霸占!太欺负人了,呜……呜……
这天晚上,有人轻轻的敲窗户。马建翠捅醒身旁的佟志彬:窗外有人。佟志彬搂紧微微颤栗的马建翠……
马建翠和佟志彬迅速穿好衣服。张连长一站在灯下,吓了马建翠和佟志彬一大跳:只见张连长衣服上尽是血……
对于钱财,佟志彬看得很淡。可是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翠儿,他绝容不得别人碰一下。
奶奶轻蔑的说,留着你的好心吧。不留神叫谁切巴切巴炒着吃喽。说起话头我倒要教训你几句:干点正经事儿。别总拽着什么狗屁张连长张营长的鼻子够鼻涕吃。
……大姐的事儿朱旭升在心里一直记恨着。可是,大姐不争气。宁可跟家里断了关系,也不同意告钱家。胳膊肘朝外扭的东西。唉……
表兄买了两把杀猪刀藏在地铺的麦秸里。朱旭升装做没看见,也不问。晚上,表兄凑过来贴着他耳朵说,跟我出去。朱旭升知道没好事,心突突直跳。到了地点,表兄递给他一把刀,接刀时,朱旭升的手抖个不停。表兄咬着槽牙说,精神点,坏了事我他妈先废了你。
他娶俩媳妇就得挨批斗。等着吧,有他好看。一句话勾起朱旭升心中的仇恨:他妈的,那小的本该是我婶子。钱广文头一扬嘴又一撇乐道:给你当婶子?你照样叫你傻二叔当王八。早晚还不便宜了你小子。朱旭升一巴掌拍在钱广文肩头,笑骂道:去你妈的吧。
你偷吃了咸盐见好就收。别吃多了,耗子变成燕蝙蝠。上次在凹甸里只当咱俩都是牲口。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敢二皮脸……
……又上来了年轻人的佞劲儿:那我自己拿刀把胳膊卸下来。卷铺盖,走人。
……奶奶鄙夷的的说:畅着的河,没盖盖儿的井,菜刀、绳子也没锁。抹脖子、上吊、扎坑、跳井法儿多了去了。你要寻死也不要在家里。
养猪垒圈,娶媳妇管饭。我不管你家里穷阔,有你吃的就不许饿着她。穿好穿歹,不许光着。她愿意跟你,你不许负她坑他。将来穷通寿夭,不离不弃。男青年陪着笑脸说,那是那是。我奶奶突然低沉着声音说,跪下发誓。
阴沉郁闷的气氛,笼罩住东村。沉浸在香甜梦境中的东村人没有料到,死神跟着伥鬼扑到了他们面前。随着啪的一声枪响,四面八方都嘎嘎嘎咕咕咕,嘎嘎嘎咕咕咕象疾风骤雨似的响起了机关枪。
我奶奶敞开怀,几个人大吃一惊,奶奶胸前捆着三颗手榴弹。奶奶从衣袖里掏出连着引信的线绳。然后,解下手榴弹平静的说,你给我们家姑娘的好东西,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还给你吧,你有用处。
奶奶说,人好不如命好。吕布俊,三姓家奴。吕洞宾好,花心一个。大姑妈红着脸不说话。脸上洋溢的微笑说明他心里很满足。二姑妈哼了一声说,给块骨头就摇尾巴。
大老婆插话道:他就是小老婆生的。孩子说的没错。我八脚踹不出一个屁,是咱这娘们有涵养,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八脚踹不出一个屁,你们不正好欺负吗?我要是一脚一个屁,你们也敢?
墨水是白喝了。窝囊废一个。老三是一个地道的败家子。好习惯一个没养成,却沾染了一身的坏习气。吃喝嫖赌抽。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朝一个暗娼破鞋家里送冤枉钱。小六子不像我的种。家门不幸。文不能识字,武不会操刀。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脑满肠肥,一肚子屎。说起话来,满嘴喷粪。长到了也是一个挨刀杀的祸头,死喽也是拖出去喂狗的玩意……
……要不是大清朝亡国,凭我一个乡下小财主,也娶不了你这皇亲国戚、高官后裔、大宅门里的金枝玉叶。
……这是大内乾清宫里的东西,皇上用的。这柄是南洋爪哇国进贡的紫檀木,扔水里沉底。这马尾是由九百九十个童男子从九十九个活蹦乱跳的东洋马身上采集的。其中夹着九根儿印度虎虎须。多烈倔的狗见掸子一晃撒腿就跑。更不用说这上面嵌的玛瑙宝石了,价值连城啊
……大老婆心疼得瘫在罗圈椅里一个劲的哭。广礼仄歪着痨病似的瘦肩膀,左手小拇指毫无目的的使劲往鼻子眼里勾。广增腰里扎把匕首骂街:操。谁敢动我一根草节?我捅猪似的宰了他。
……二丫头那样,疯疯颠颠的,没老实气!
……广礼蜷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经不醒人事。他母亲抱着他。嘴里不住的喊着,三儿,三儿啊……
关外木匠没有使女人怀上,只好又换了一个山东打铁的男人,又过了半年,女人仍然没有怀上。女人说怎么回事呀?对方说,俺家六个娃都是俺的。他三姨的娃还有两个是俺的。俺指定没问题。不行,你到天津卫外国教堂大医院瞧瞧大夫去,说不定是你不行吧?女人说,老娘做姑娘时就怀过孩子。山东打铁的男人说,许就是那次硬摘做下的病。女人说,呸,伺候不好老娘还有说词?!
……我们俩是前世的冤孽,有情无缘。许这就是命。
……黄泉路上无老少,我到那边等着你。给你占个好地方。
……耪大地的都是穿草鞋、布鞋。而城里的人,做大买卖的人、当大官的人,全穿的是皮鞋。你们要光宗耀祖,要出人头地,就得穿皮鞋。穿皮鞋才能走出这座大山,才能做人上人。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受老百姓的罪。
我还喜欢搂住她的脖子,将脸紧紧的贴在她脸颊上,闻她身上清清的香气。她的脸白嫩的像蛋清、光滑的似绸缎。在她脸上蹭来蹭去的感觉舒服极了。
大山外面的天广了去了。你一个井底之蛙懂得什么?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小鸡子似的土里翻食儿。一辈子驴似的干,猪似的生,那跟牲口有什么区别?
……你缺老爷们难受咋的?金林的妈妈急了反驳:我再难受也不跟你似的往那里边塞灯泡。有姐们儿追问这句话。金林的妈妈正颜厉色的说,可不,半夜三更,她鼓捣碎了,叫我给她往外挑玻璃碎片……
现在木材是跟粮食一样的东西。私人用?谁都动不得……
你小子可以呀,在别人抢过荒的地里种瓜还挺快的。金林知道别人又来调侃他。闪过身子不搭理。那群人都哄笑开了,七嘴八舌的抢着道:你媳妇怀孩子你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总该知道吧?又有人说,别人抢过荒的地又出了新苗,没准是人家落的种呢。
……我非宰了他不可。宰了男人后再勒死媳妇,不,不是媳妇,是破鞋,是婊子。我得毁了他们。
你是人吧?我是石头缝蹦出来的还是大汉贼揍的?你咋没点人性呢?我娶不上媳妇,断子绝孙对你有什么好?那我管不着,老子这辈子有媳妇算了。
心里说,巴不得这老东西死。只有他死了,所有关于他们的故事,才能成为永恒的秘密。所有关于他们的闲话,才能成为毫无意义的戏说或传闻。他想表姐未必不希望他死。
表姐回过头来说,你吃过晚饭到后屋,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趴在表姐丰腴白皙的身上,他像在船上一样的晕。整个过程他都是在表姐的帮助下进行的。
您老往北京跑,啥样亲戚值得这么金贵?再说,这有两年多了,这病人不好不坏咋这么能熬呀?奶奶说,我七十多岁的人了,你管的着我吗?我上北京瞧毛主席,瞧周总理。你管的着吗?
……偏偏这孩子也是不乜不傻还天仙似的漂亮。十三四岁一过,那眉眼俊得、那皮肤光鲜的叫人不敢正眼多看。
------已经掩盖不住女性的神韵。尤其是一对坚挺饱满硕大的乳房,令男人心悸摇动。
小蹄子,一门心思往我家跑,今个我就成全你,小的你追不着,换个老的给你受用受用。不过,我可宝刀不老。包你满意。来来,叫我好好滋润滋润。
这个婆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娃都是私的。她跟佟家存就有过一腿。真不要脸。到头来,两个狗东西还接了儿女亲家。像她这种人,就别立牌坊。就应该重看文文一眼。没想到她一样肚窄心毒。再说,就他们家那个鬼似的少爷,有个人跟着还挑人家?天生打光棍的命。
他摆弄着自己的下边,他觉得自己还行。一种不伏输的倔强在血液里汇成十足的雄壮。一个近乎罪恶的想法形成在他的脑海里。他要让倪家重续上烟火。
像驴一样的男人跟她结合了。她像被魔法吸走了精气一样,没有了任何反抗和拒绝的能力。相反,她开始全身欢快起来。她使劲的叼住男人的舌头吮吸着。
二嫂子是个十足的美人,相当相当的漂亮。小脸天天跟擦着胭脂似的,红扑扑,粉艳艳的。尤其是她的一双大毛眼,水灵灵的带着无限的柔情,会说话似的。她是三爷爷原配的亲孙女。
三个人用衣服往车上兜金元宝、银元宝。一趟两趟三趟,……车都快装满了,山洞里的金银却一点也不见少。这时白马一声长嘶,缓缓移动了脚步。女人见状,忙唤婆婆和老公快回。那娘俩知道是钱怎肯罢休,女人苦喊不行,只得下车将二人硬拽回来。待三人上车,只见山洞处一道金光闪出,直向天际而去。轰隆、轰隆、轰隆响过,山洞处夷为平地。
拆房时,顶棚里居然有他祖上留下的国宝级字画十几幅,专家估计市场价至少八千万。哇塞,
和风习习,灵旗飘飘,朵朵白云,如絮似花……各路神仙接奶奶去遥远的天国了。奶奶,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