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因篮球而疯狂;我们为篮球而梦想。是篮球帮助我们打发了大把迷茫和感伤的时光;是篮球让我们的青春神采飞扬。篮球,让我们心动,让我们兴奋,让我们心痛,让我们怀揣希望。菁菁校园,每个篮球小子,都有一段难忘的故事……张鹰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在心里讥笑着吉哲的迟钝,用轻蔑的目光瞅了一眼吉哲的窘态,习惯地看着吉哲的动作,没有吭声,没有上前救助的表示,随即把目光移向窗外的篮球场。
吉哲的脸上被右手和鼻血创造出一副大写意的“江山多娇图”。嘴巴和鼻翼间,宛如晚霞中起伏的山峦。我咧嘴呲牙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用右手按摩着后腰,看着同学们放荡地大笑,听着角落里小声地议论,我的头大了好几圈儿。
我回头瞅了张鹰一眼,故意挑衅地提高了声音,“没事儿鹰哥,是八班的哥们儿,来找我的,你不用害怕!”班主任捡起地上的教案和眼镜框,径直地走入教室。张鹰双手举着篮球乖乖地和那两个高个子男生站在一起。在我即将下楼的时候,听见他们嘟囔:“哎……惨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旁边有眼睛,小心汉奸!”张鹰眼眶里那层晶莹的东西聚集在一起,沿着眼角滑落下来,像两根游丝串住了两腮凸起的指痕,他强装出一副笑容。我走出话吧,一眼就看见张鹰站在自选店的门口,一手拎着两瓶啤酒,一手拎着熏鸡和香肠,笑盈盈地冲着我。
街道两旁,垂柳弄发,槐花喷香,冬青吐绿,小鸟飞唱。两排高耸的西式楼房古典而现代,穿着华丽的俊男靓女,迈着方步,悠闲自得,神气十足。我虽然也生活在这个城市,但我的家在这条步行街的另一个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两公里,就像一条直线的两头,一头连接着富裕与文明,而另一头则连接着贫穷与落后。
我独自坐在松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手不停地触摸着仿古式红木茶几,望着眼前鱼缸中畅游的三尾巴金鱼,瞅着那将近占满北墙的巨型书架中的著作书籍,看着楼梯口处叫不上名来的名贵盆景,不由得让我想起自己居住的“四合院”,想起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特别是,那散发着墨香排列整齐的藏书,紧紧地吸引着我的眼球。
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小子挺肿,和我一见面就不投缘。我告诉你,他对我不是简单的尊敬不尊敬的问题。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小子太牛B。上午,他用轻蔑的眼神儿看着我,用挑衅的话语刺激我,害得我失去了理智。我一时冲动,飞起一脚就把篮球踢到了老班的身上,打坏了老班的水杯和眼镜。真他妈的倒霉。
“啪、啪!”两瓶子蓝带的瓶子盖儿瞬间被他用牙齿叼开,一瓶放在我的前面,一瓶被他攥在手里,他略有所思地坐在我对面的藤木椅上。钟声一下接着一下地响起来,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穿过餐厅的门口,声声撞击打着我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狂傲,狗改不了吃屎!老毛病又犯了不是?”我的心像被蝎子蛰着一样难受,“什么亲哥亲兄弟?狗屁!这人呐肩膀头不一般齐根本就不能称兄道弟,穷不攀富,富不傍官!”“小牛不大可牛B大了你!你是生了孩子雇鼓手有本事吹吹拉拉的了。你能耐大就把牛B抡起来转悠着吹啊!Yes不要紧,我希望你小心着点儿可别噎死!”
“呵呵,书房斋……”我似乎觉得酒劲儿下去了许多,“鹰哥,我算服了你了,你不吹大的就玩儿洋的,干嘛弄个事儿就这么邪乎,在家里有个看书学习的地方就行了,还美其名曰‘书房斋’,有意思,让我赶快过去瞧瞧!”
张冬梅不时地回头望望张鹰和我一直空着的座位,心若悬空,魂不守舍,焦急万分。这是因为她是班长在履行职责的缘故吗?孟祥岳刚在梦里打完了全场,正为梦中那个得意的“大灌篮”哏哏儿地乐呢!他像刚从棉花地里钻出来的一样,听着大家的笑声,还以为大家是在为他的“大灌篮”喝彩呢!
“哈哈哈……哈哈哈……站起来一人多高,难道他俩不是人吗?周杰伦……我们学校有叫这么响的名字的老师吗?”同学们大眼瞪小眼,窃窃私语,一个个捧腹大笑。他们都看了出来,王粲老师也走思了。
这就是我教的学生——新世纪的革命接班人啊?瞧这帮小青年,看穿戴,女生前卫男生时尚;看长相,男生英俊女生漂亮;看气质,女生高雅男生刚强;看做事,男生泼辣女生大方;看玩耍,男生勇敢女生开朗。可是,这字儿怎么就都写不好呢?都他妈的写得像屎壳郎爬地一样?
太阳转到了西北的方向,光线从后窗的玻璃上射进来上,在我的眼皮上跳动着,照得我的心里痒痒的。我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瞅了瞅挂在北墙壁上的一幅正在晃动的轴画,“哎呀,鹰哥快起来,不会是在闹地震吧?”
放在一楼大厅里的那些书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我目不暇给地看着这些书刊和乐器,感到眼花缭乱,“哎……鹰哥,这里为什么叫书房斋啊?依我看,应该叫‘文、艺’室!”我刻意地拉长了“文”和“艺”之间的间隔,狡诘地看着张鹰的表情。
周理论的心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提到了嗓子眼,“都怪我不理智,动手打了张鹰还不说,还逼着他赔我的眼镜和水杯。这……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他小声地嘟囔着,“冬梅,找到李迈家里的电话了吗?赶快打呀!”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紧张从我的心尖儿滑过;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和害怕从我的脑海中闪现。我在急速地回忆着饭前自己独自坐在大厅里时的那种感受;我在急速地回忆着刚才在楼上对“书房斋”牌匾和龙凤砚台藏有秘密的猜测;我在急速地回忆着张鹰反复强调的“我就像我的房子一样,外强中干。”这句话,一种不祥的感觉包围着我脆弱的神经,一刻也不愿在这座“空房子”里停留。
“怎么了?我不知道你那宝贝儿子怎么了!你过来问问人家周老师。会生、会生,幸亏了你会生,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张大鹏突然声音大了起来。“真他妈的!怪不得整天价不做好梦!”张大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不由得骂出一句脏话。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时地瞟瞟窗外,恐怕有什么东西突然间闯进来。藏獒不时地发出叫声,不知它是因为饥饿还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就在张鹰离开的片刻,我的心里陡然生出一阵慌乱。我望着楼梯口处的黑暗,仿佛觉得一个古古怪怪的东西正站在那里向我探头探脑。我的喉咙里顿时像塞满了棉花团,狂跳的心脏却卡在了喉咙,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瑟瑟发抖。
宫会生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紧紧的,紧得它无法跳动;又似乎被另一只大手一点一点儿的往喉咙外面拉扯,一点一点儿的把心脏掏空了。“老张,电话还是没人接听,那贼小子到现在还没回家,都这么晚了他能跑到哪里去野呀?他不会……”
“得了、得了,你是不知道我妈那人,我都这么大了她还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什么事情她都得事必躬亲全权包办,我要是违背了她的意愿呀她就闹起来没完。怪不得我爸爸净说我妈在闹更年期、凶起来像个母老虎!”“咱不说这个了,我顺着你一回也让你高兴高兴,听你的今天晚上不回家了,陪你过夜。往那边挪挪鹰哥,我往家里打个电话,要不我奶奶不放心。”
无意之中,我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弄得我心里痒痒的。我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擦,湿湿的,是我的眼泪。“我靠,真没主意,你还真的禁不住让。没听大人们说啊,男人没主意受一辈子穷;女人没主意……”“守着矬人不说短话,这也是大人们说的,你没听说过啊?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污言秽语,一点儿也不文明!”“你文明,你文明大了别娶媳妇、找女人,那才叫能耐!”
“他妈的光想把我急死,这个车要是能飞我保证不让它跑。等我再挣了钱我一定买个直升飞机开开。这个不是人的养活的兔崽子,我见了他非把他揍烂了、揍扁了不可!”“这……我早就牢记住了古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张鹰竟然抢着说出了我想要说的话,我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卖弄,你觉得什么都比我强是吗?狂妄、自大、牛B,我也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我也不是吃素的!”
知我者妻也!我还算年轻的时候就被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感动得哭过无数次,因为那时咱们虽然没有和阿炳有过同样的经历,可咱们毕竟是苦大仇深之人。幸亏毛主席、共产党救了咱的命。所以,咱们的心很容易受到这种声音的感染。后来改革开放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这种声音想听也听不着了。时间长了,慢慢慢慢地咱就忘记了难过的滋味儿,忘记了流泪的感受!可是,这弦子是谁拉的?
“狗日的,你逃学旷课、惹是生非,耽误了我一百万!”“我靠,不就是一百万吗?”张鹰回头瞅了李迈一眼,觉得很丢面子,气呼呼地跑进了厨房,拎着一把菜刀就走了过来,冲着张大鹏吼叫,“给你,用这个,拿手机出气算什么好汉,你把我剁了那才叫真英雄!你把我剁了就一了百了了,省的让你少挣钱!”
从没见过这阵儿势的李迈,此时已顾不得自己被手机击中右臂的疼痛,哆哆嗦嗦地走过来拉扯张鹰的衣角,又抬眼瞅了瞅张大鹏和宫会生,“鹰哥,大伯和阿姨也怪不容易的,赶快给他们承认个错误、陪个不是就算完了。大伯阿姨您们也消消气儿,其实鹰哥他……”李迈打算说出张鹰被班主任掴了四个耳光的事情,突然被张鹰打断了。
我代表校委会向初三年级的同学们、尤其是那些篮球王子们表示歉意。这次活动是让那些爱好篮球的初一年级的男生们牛刀初试,一展雄风。从而激发广大师生团结友爱、奋发向上、勇于拼搏、敢争一流的斗志。因此,希望和要求同学们,必须赛出水平,必须赛出风格,坚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韩雪瞅了瞅王东宁,觉得墨镜后面一双放光的眼睛正向她这边射过来,她有意识地回避着,无意识地看了张鹰一眼。然而,不知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张鹰的形象定格在韩雪的脑海里,进入了她的三维空间,她在不同的角度观察着张鹰,复制和放大着留存在自己脑海中的底片。
张冬梅的眸子里迸发着异彩,她偷偷地瞅了瞅蓝球场上正在擦汗的张鹰,又回眸望了我一眼,抑制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我暗示张冬梅,“不要沾沾自喜,还没有到笑的时候。三场比赛刚刚进行了第一场,对方根本没用全力、而且故意露出马脚。
我穿着晚礼服,打着领结,特意整了个时髦的发型,一登台亮相,后排角落里的男生就吹响了口哨、打起了手响儿,前排的女生看的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小声嘀咕,“哇塞,真酷,真派,真酷派!”韩雪黑发披肩,亭亭玉立,长裙依依,婀娜多姿,往舞台上一站,真是妩媚靓丽,光彩照人。有的女生却嘁嘁喳喳,“花蝴蝶、潘金莲、狐狸精!”
杨校长站起来,转过身去寻视着全体师生,面带微笑,不停地打着手势,示意师生们停止鼓掌。可是,他谦和的态度更加激起了师生们对他的尊敬,掌声更加热烈了......我希望同学们积极投身到文艺汇演之中去,只要参与过、快乐过、激动过、欢呼过,就有了一份美好的回忆。
激越的曲调震颤人心,美丽的舞蹈让人心醉。春光融融的时节,飞旋着的是中华神韵的精髓。让我们在动感的音乐中,一起舞动青春,唱响未来!五月,这个骄阳似火的季节,看,这群朝气蓬勃的青年,和着铿锵的锣鼓响闪亮登场。因为年轻,他们拥有一颗火热的心,因为年轻,他们憧憬着似水的梦。
张鹰仍沉浸在歌曲所制造的氛围里,他突然想起自己对父亲动切菜刀的场面,想起自己和妈妈拌嘴的场面,在他那忧郁、悲伤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母亲的歉意、对父亲的愧疚。此刻,他仿佛觉得有一只苍蝇落在脸上,感到所有观众的目光集中在他这里,他那颗丑陋的心赤裸裸地暴露给大家,他觉得无地自容,灰溜溜地走下舞台。
曾记得天空中繁星闪,河岸边柳条摆;曾记得手中弹珠散,耳边柔风荡;曾记得原野里春风醉,丛林中桃花笑。纵然人语呢喃,也诉不完人间四月芳菲;即使鸟儿鹫名,也道不尽天地流光溢彩。花香四溢,沁人心脾。拨倚弦、诉梦语,当浅脚印被枯草叶埋没,故乡的记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犹在。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霸着遥控器,恐怕被妈妈抢了去。我不停地变化着电视里的画面,一会儿看看篮球比赛,一会儿看看全国节目主持人选拔赛,一会儿看看军旅故事片,一会儿偷偷地看两眼爱情故事片,我就这么反复地变换着电视频道,让那些毫不相干的人物和场景在我的脑海里穿插着。好像每一个场面我都舍不得放弃,又好像每一个场面对我来说又都无所谓。
以前我让他上东他不敢去西,我叫他打狗他不敢骂鸡,可是现在他长成了啥了?你让他上东他偏要去西,你叫他打狗他偏要骂鸡。他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不就是主持了一次文艺节目吗,还嫌社会不公平了。是啊,要讲公平的话,一个学校里有好几千号人,不一定就能轮得上他来主持。他认为他是谁呀,他认为自己是赵忠祥啊他?”
妈……你怎么老是鸡蛋里挑骨头呀!人家张鹰比我大,我叫人家鹰哥不是在尊重人家吗?让我尊重别人可是你一直教育我这么做的啊!怎么了,现在改了章程了妈妈?人家可不是李莲英——朝廷里的公公,我能喊人家小英子啊!哼!妈你就会拿爸爸来压我!奶奶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给妈妈穿一条裤腿?
体委的露天篮球场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几盏射灯照射在篮球场上亮如白昼一般,四周却是黑糊糊的像墨染的一样。天空像一口底部冲上的大锅笼罩着我和张鹰,空气中传播着潮湿,一点风丝儿也没有。我们大汗淋漓,汗水顺着两颊流淌在脖颈上,汇集在胸前和后背,慢慢地湿透了上衣,臀部似乎形成了一股暗流,从衣服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水分,裤裆里已经湿漉漉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我对待篮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太阳越来越明亮鲜艳,天空越来越清澈高远;小草葱绿,花儿尽放,麦苗吐穗,虫飞鸟唱,我的心情越来越好。清晨我踏着满天的朝霞,傍晚我戴着夕阳的余晖,不知疲倦地拼杀在篮球场上,我觉得忙碌而充实,我觉得兴奋而富有朝气。
嚯嚯,这可伤着你们的宝贝疙瘩、捅着你们的心尖尖了,好像我真的二斤面扔到井里——白活了!”爸爸满脸堆笑,瞅瞅奶奶,看看妈妈,再瞧瞧我,“别光兴你们落好人孬人让我自己落了,快把我给李迈买来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爸爸的目光定格在妈妈的脸上,“快拿去呀李迈他妈。
奶奶看了看爸爸的脸色,瞅了瞅妈妈的眼色,冲着我把举起的攥着钱的那只手缩了回去,“迈迈,你就听你爸爸的话,别让奶奶受埋怨。对了,你妈妈这不正在为你求情吗,你也求求你爸爸,没准儿你爸爸一高兴还亲自开车拉着你,给你买你想买的生日礼物呢!”
我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一大堆粉丝在等着给我过生日?这怎么可能啊?我生日的事儿可只告诉给你自己了,你卖什么关子啊鹰哥!再说了,我一不是歌星、二不是球星、三不是影星,我怎么会有粉丝啊?你别逗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别拿着兄弟我穷开心了!”
“好!下一个节目分蛋糕,让我来。”张冬梅自报奋勇,先在心里数了数人头,接着拿起蛋糕旁边的刀子就切了起来。张冬梅很熟练,三下五除二就切完了,可见她“台下”的功夫。“李迈,你先拿,今天你可是‘猪脚’啊!”张冬梅调皮地莞尔一笑,故意把“主角”说成了“猪脚”。
你去把我的孙子给我找回来!你有权利打你的儿子,我也有权利打我的儿子;你有权利把你的儿子撵出家门,我同样有权利把你撵出家门!你不就是当个破警察吗你,官不大脾气倒不小,有什么了不起?你在家里耍什么威风?真是儿大不由娘啊,你的心好狠呀,迈迈他顶大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以为他是流氓地痞阶级敌人呀他?
天空不断变换着颜色,一会儿云吃火,一会儿火烧云,最终晚霞满天。几只大雁在高空你追我赶,欢快尽情地歌唱飞翔,它们鸟瞰大地,羽翼和天空混合成一样的色泽。在伙伴们儿争抢篮球的缝隙里,我突然仰望着天空小憩,大自然的壮观和美丽刹那间定格在我的视网膜底,成了我挥之不去的记忆。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篮球场,眼前充满了迷茫。爸爸无奈的表情,几乎哀求的目光在我的脑际萦绕,奶奶和妈妈的呼唤在我的耳畔回响。我是就此作罢立即回家做一个爸妈和奶奶中眼的乖孩子,还是跟着张鹰回家,在他那里继续沟通和学习打篮球的技巧,利用他家的健身房进行必要的体能训练。
张鹰走在前面,用咳嗽来缓和自己复杂的情绪,楼道里的声光控电子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我脚下的楼梯台阶。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鼓动着我,脚步几乎飞起来.我拧了拧健身房的球形锁,用力一推门开了。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我想立刻找到电灯开关,摸黑往前走了几步,“咕咚”一个硕大的物体撞击了我的脑袋一下,恐惧一下子袭上我的心头,“啊……鹰哥,有人打我的脑袋!”
我第一次发现骄傲自大号称冷傲王子的张鹰内心竟如此的善良和柔弱,我的心灵在被他的行为所感染,“鹰哥,什么也不用说了,你那颗重情重义的心我算看到了,我敬佩你!”我用双手捂住张鹰的手背,止不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在我俩的手上。我没想到自己的心灵也是如此脆弱。
暑假彻底解放了我,我几乎天天和张鹰混在一起。尽管有时骄阳似火,有时天气闷热得像蒸笼,但是我不是拼杀在篮球场上,就是奋战在健身房里。我除了苦练打篮球的基本功,就是千方百计地锻炼自己的体能。我变得十分单纯,真是印证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句老话。
为了心中的目标,为了自己的理想,我们发扬了不怕晒黑,不怕掉肉,不怕受伤,不怕挨揍的“四不怕”精神,树立了篮球第一的思想。我们一切围绕着篮球,一切服务于篮球,我们的豪言壮语是:“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为追姚明多努力,将来一定赛乔丹!”
树梢上的知了扯开嗓子叫个不停,太阳炙烤着树梢吸干了知了体内的水分,使知了的嗓子变得沙哑,好像提醒着我和张鹰:“热死了、热死了,受不了了,别练了……”我们站在夏天的头上,看整个夏天的颜色,享受整个夏天的温度,承受知了的吵闹。
我躲在球场外的垂柳下,巨大的树冠像一把伞挡住了热情奔放的太阳,脚下形成了磨盘大的荫凉。然而,由于自己内心的动荡引发了全身的燥热,汗水仍在不停地流淌。我下意识地挥动着大手不停地鼓动着空气,一股微弱的气流充斥着耳膜,瞧着李迈被我冷落在篮球场上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冷丝丝的风令我顿感惬意。
太阳逐渐偏西,身体的影子不断向东北方向延伸。强大的体能消耗早已用尽了早餐提供的能量,体内仅有的那点储备脂肪不停地做着化学分解,但已远远不适应新陈代谢的需要。严重的体力透支让我身心具损,我的脸上已经流不出汗水,大量的汗水早已在我后背的衣服外凝结成了白色的“地图”,我的眼前一阵发黑,一屁股坐在那里。
张鹰不知道是饿急了还是有什么心思,突然变得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摩托车开得像狗拉的爬犁忽快忽慢、晃晃悠悠,搞得我头头晕晕的,我不得不死死地抓住他的背心。
整整一个暑期,在妈妈和奶奶的千般叮咛与焦急的等待中被我快乐地打发在篮球场上。明天就到了开学的日期,我翻开书包,瞅着各科老师留下的暑假作业简直就傻了眼。望着那张《家长通知书》,意识里突然一片空白。我硬着头皮找到妈妈在“家长意见”一栏里签字,一下子燃着了妈妈训斥我的导火索,妈妈积聚在心里的愤懑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我无可奈何地迎接着这场狂风暴雨,直到妈妈的嗓子变得沙哑她才善罢甘休。
“嚯嚯,割了麦秸砍豆秧,今天是碰上硬茬了!瞧瞧你们俩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样儿,你们俩还能尿出丈二的泡来呀?你们生吃菜瓜、捋劈蚂蚱、倒背着手撵蛤蟆充什么大胆儿的?有本事把你们刚才的话再大声说一遍!”班主任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吹胡子瞪眼地朝着我们的座位走过来。
班主任看着我们,那个古板的面容不见了,双眸中带着宽容和亲切,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阴雨连绵了一个星期,全班同学无论课上还是课下只得困在教室里,我和张鹰只能隔着窗户望望篮球场,看着被雨水打湿了的篮球网框在风中摇摆,我们的心起起伏伏,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压抑和空荡。
“哼,不就是到五楼的顶子上打篮球吗?就是到月球上去我也不怵你,”周岩突然变了口气,换了架势,“吐、吐!”他象征性地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纵身上了爬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