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甘示弱，说：“你们说得都不对，咱们的北妹到了发情期，有家而不归，准是恋上了南方前沿的南蛮娃儿，做了花痴！”文惠轻哼道：“咱可不学空姐，靠青春吃饭。”心猛地一缩：这蹄子们真邪乎，难道隐藏在内心唯一的那点秘密，也让她们克格勃弄到了手？
丽敏敢用这两个怪物丑人，来形容自己的老公丁健伟，那是猪八戒对着镜子喝酒，自己陶醉自己。“鸭儿”本是指吃女人软饭的男人，在香港又叫“舞男”，台湾叫“牛郎”，人们有时也叫他们“坐台先生”，引申以后称之为男妓。在广东，又有一个更酷的称呼，“抠仔”，男人能“抠女”，女人就不能“抠仔”？可丽敏居然并不回避这个字眼，而且像姚明在NBA打篮球常擒获“两双”一样，授予自己的老公为“两奴”，可见她是六月连阴，想他好情（晴）儿
丽敏似乎放下心来，四处瞅了瞅，拉她来到无名花园的树荫下，坐在草坪上，说：“你想听我和健伟的故事？”文惠无动于衷说：“你们不是收拾行李要滚蛋吗？”“滚蛋迟早也无妨！”丽敏向往说，“其实，我和健伟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最容易被时间打碎的爱情。”文惠冷冷说：“你还想表明，面对校园恋爱这种玻璃爱情，容易支离的东西，居然没有破碎，是吗？”
而丽敏哩，初步计算了一下高考分数，重点院校是挨不上边了，但要进一般高校，瓷里捉乌龟，手到擒拿，与其说她用篝火晚会来轻松自己高三的累赘，倒不如说她是在庆祝自己的未来，刚刚走出花季雨季的她，不知下一步人生，青春和命运，归至何处，但有一点自己很清楚，自己比她爸爸妈妈还要实惠，还要现实。
他说：“上哪儿？”丽敏说：“篝火晚会啊！”他说：“我……我还没有吃饭呢？”丽敏扬了扬手上的竹篮，说：“山沟里的烧烤，山沟里的老白干，不知你喜不喜欢？”“回归自然，喜欢，归真反璞，更是喜欢！”健伟连声说，“只是我不会喝酒，一喝酒就醉。”丽敏不知哪里冒出了勇气，娇柔说：“那你就醉一回……我看看。”
为摆脱窘迫，丽敏说：“走，我请你陪我跳！”他说：“我跳不好，也不喜欢跳。”她说：“那你会唱歌吗？”他说：“会！”她说：“你唱歌我听。”他说：“我只会唱国歌。”
二妞怕玩笑开过了火，一时也沉不住，拉丽敏走一边，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真的，丁同学的同学说，他是一个孤儿，这么好的帅哥还没有女朋友哩，也真是的，城里人比农村进步，可怎么也跟乡下一样，嫌贫爱富呢？”丽敏身子一下子轻松了，原来傻大个眼睛里抹不掉的忧郁，不是相思女人，而是穷困的自卑，好一个玻璃王老五。
文惠没有再听她说了些什么，喃喃说：“真想不到，网奴……真是……他。”“可就是个网奴，和他帮助建起来的网络销售系统，一下子让爸爸的乡镇企业红火了！”丽敏向往说，“也就这样，我的一生就打算托附给他。我们相爱了四年，我们同……居了二年，可那时的情景沥沥在目。那几天夜里，他一面在网络上学习动物皮和毛的技术，一面联络客户，广发信息，我则有时间打开他的电脑，几乎夜不成眠，终于有一天，在他的日记中，证实了二妞所说的，他为什么眼睛里总是有一股抹不掉的忧郁的原因，原来他是一个孤儿，后来被人领养在鹏城长大的……”
铁蛋连声说谢谢，得寸进尺说：“我还想请……引荐一下，帮二妞看一看病。”丽敏吓了一跳，说：“二妞……有病？”铁蛋说：“她又……怀上了，我想请健伟帮她拿几副保胎药。”丽敏更是吓了一大跳，小心问：“这……又怀上了，是什么意思？”铁蛋说：“二妞这次怀孕，是第三胎了。”丽敏皱起了眉头，骂道：“你们也是的，八字还没有一撇，你们就吃了捣，捣了流，流了再怀，猪喽！”
丽敏也是备受聘用方欢迎的，聘用方不看丽敏简历，却上下游戈她的身段，说：成，你被录用了。丽敏皱了眉，看对方一眼，没咳声，继续向前面的招聘摊位走，因为她已经领教过了，凡是带着这种眼色录用她的，都是要她给老板当秘书。聘用方不死心，追上前说，你别走，咱开出的条件特优厚。丽敏说，我儿子都能拎酒瓶了。聘用方说，那有什么关系，正合我们老板的心意。丽敏大声说，你当我是“鸡”啊？！
文惠说：“它不刺激，起码对我。”健伟说：“传销你做过吗？”文惠理直气壮说：“没有！”健伟说：“博彩？”文惠声音低了几度，说：“也……没有！”健伟说：“炒股？”文惠苍蝇般的：“有！”健伟说：“世界最刺激的三门，红了多少人的眼。”文惠反唇相讥：“你呢？”健伟理直气壮：“没有，完全没有！”文惠：“对你刺激不起来？”健伟说：“不，是因为我手上没有钱，本钱。”
健伟说：“可我能刷新什么？”文惠的眼睛闪亮而带着热切的，也说：“比如说……爱情。”健伟车转身，迎视着她的目光，说：“问题是，我有……吗？”文惠扬起头来，长发往后甩了甩，说：“你……有，真的，那二个字是很好的……字！”健伟低下眼帘，叹道：“也许，珠玉在侧，觉我形秽。”“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文惠急促说
文惠当然知道这一幕，她没有深究下去，就事论事，嘴一撇，说：“他在卖书，恨不得把铺盖也卖掉。”丽敏一惊，敛神后，自以为是说：“怎么可能？他可以作贱自己，也可以不要我，但他不可能不要书，这是他的命。”“我也是这样想的，书是读书人的生命。”文惠说完，又抹一脸羡慕的神情，说，“也许他自认为命好，还没有走出校门就捡了个公务员，或者继承他的……业余爱好，兴许就此与书本挥手告别了。”
他站着不动，冷冷瞅着她，说：“你以为收容了我，你就能得到我？”丽敏找到他的眼神，说：“不是得到你，是你我要结婚，共同拥有，如果你没有得健忘症，这话儿是出自谁的嘴里。”他扭开头，说：“我是说过，毕业的那一天就是你我的结庆之日，可你别忘记了我所说的前题，我要具备实力……”头上一片蓝天白云，南洋风湿漉漉的，太阳火爆爆冒着青烟。丽敏打断他的话头，居高临下说：“等你具备实力，黄花闺女成了黄花菜了！”
她柔情似水说：“先洗净你一身的臭汗。”健伟憨憨说：“那你呢？”丽敏吻了他一口，说：“我找峰叔有点事儿。”健伟警惕说：“峰叔？”“别多心！夜蚊子来了好事儿，有事（血）儿也不大！”丽敏娇嗔说，“是二妞……妇人病。……你洗澡之后，好生睡一觉，等我回来。”
丽敏说：“爱情快餐，爱读，但你指的是哪一本？”健伟说：“《上床吧，处女》。”丽敏说：“哦？！想拿女主人翁跟我媲美？”健伟说：“不，我只是想女主人的……贞操。”丽敏说：“什么年代了，你还要用那个时代的忠贞烈女，甚至还有‘贞节牌坊’，来制约我？”健伟说：“你不是老说我传统吗？”丽敏说：“你因此就要我为你守贞是吗？”健伟说：“这是传统所包含的内容。”
等她从厨房里出来，见健伟将床上的床单丢进脸盆里，慌忙拦住他，说：“你放下，这事儿用不着你动手。”打她从孩提起，她就懂得，新婚妻子第一件事儿，就是洗床单。健伟避开她，把脸盘接在自动水壶下，摁了开关，滚烫的热水流进了床单上。丽敏急了，说：“使不得，沾了开水就褪不了色……”嘎地住了嘴，激动得从后面抱住了健伟的腰身，泪水汪汪，因为她弄明白了，他这样做，是想把床单上的一朵鲜红的“地图”，永久保留下来。
当叔叔林峰告诉她患了跟她母亲同样一种绝症时，她没有流泪，沉静地问，叔叔，我不想结婚，却想要一个男孩，你能做到吗？林峰说，孩子，现代科学进步，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只是这事儿重大，决定权在你爸爸那里，他认可了我才能去做。问题提到林山那里，最后结果是，晓白如愿以偿，在香港做了一次手术，九个月之后，顺利生下了白胖小子。这小胖男孩一生下来就人见人爱，可林山偏生不喜欢他，取名叫他晨曦，隐寓他的出世，有如廖若晨星。
林山说：“好吧，我只能痛苦地告诉你，你父母是在国外双双遇难的……”他不能把目光放在这小伙子脸上太久，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苦。健伟说：“他们是旅居华侨？”林山说：“不，他们是国内从事外贸工作的业务员，是我多年来的合作伙伴。你只有二岁的那一年，我邀请他们到欧洲参加一个展览会，然而他们从那以后失踪了，半年之后他们给我联系上了，我在塞浦路斯见到了他们……”健伟愕然说：“他们这是……叛逃祖国？”
健伟愕然变色，说：“伯父，你说什么啊？”林山抬手制止他，说：“我得了病，预感我活不了多久，所以在我逝死之后，你代我转交给这箱子的三个主人……”健伟说：“你有专门的委托律师，我……算什么啊？”林山说：“遗产，我自然会交给律师来处理，可是，有些遗产，若是让律师介于，怎么说呢，如同小炉匠跟着行香的走，锁碎一浪汤。”
细瞅了她的眉毛一眼，骇然了，果真不是处女了，生理教课书上说，分别少妇与处女的方法之一，处女的眉毛，是轻柔地平贴在眉骨附近的皮肤上面，眉根不乱，而不会竖立起来；反之，妇人的眉毛则是离开了眉骨的皮肤，向空中怒放着，这是女性的内分泌受异性的精液剌激所致。平时她梳妆就留心过，无论她怎么采用措施，那眉毛就像刘阿斗，扶不起来。而一夜的功夫，健伟在她身上有了作用，该痛的地方痛了，该张扬的地方也张扬了，看来，男人注定就是女人的滋润霜，比那电视上的港女广告所说的什么霜什么露，管用的多。
文惠小声说：“你的追随者来了。”丽敏车头朝门口望去，见一个高子男子由一个骄小的女孩子挽着胳膊走了进来，更有趣的是一群女生蜂拥而至迎上去。她低声对文惠说：“喏，这只公狐狸身边总是不缺迷人的女人！”晨曦抗议的声音：“不允你这样说我妈妈！”丽敏又是一惊，问：“你妈妈？”
丽敏看到这里，口吃地问晨曦：“你妈妈……像是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晨曦得意地说：“我妈妈十九岁就生下了我！”天啦，早婚甚至是包办婚姻的产物。丽敏说：“那你爸爸呢？”晨曦低下眼帘，暗伤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听妈妈说，他早已经……死了！”看来，这又是一个早婚离弃的悲剧产物。
晓白眼珠子一转，轻轻挽着林浩的胳膊，莞尔一笑，说：“如果没有搞错的话，我和你这样的优越的男人在一起，想必有人要为你吃醋了？！”丽敏毫不在意说：“我是在吃醋，可不是为他。”晓白说：“为谁？”丽敏说：“我老公。”晓白说：“这就奇了，难道说你老公与公狐狸同性恋上了？”脸上白寡寡的。丽敏盯着她，得势不饶人似的，穷追着说：“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晓白低下眼帘，苍蝇般的说：“回答你什么？”丽敏说：“我老公。”晓白恍惚说：“我不认识他。”丽敏脱口而出：“也许你这种不认识，比那种认识他还要……厉害！”
而他父亲林峰，对林山的财富早就得陇望蜀，就像一群饿狼对老虎嘴下的羊骨头一样，红着眼睛，伸着舌头，远远窥视着，只要看见老虎稍稍一转身，他就会伺机不顾一切冲了上前去，同自己的同类，争啃带有血丝的另类骨头。想到这里，林浩站住了，背着身说：“纵然那时林家有你这样的医生，也是救不了我祖母的命，因为林家有林家的祖宗规矩。”林峰怒吼着：“让那些规矩见鬼去吧！”
文惠明白了他的用心，连忙接过笔，一边在纸上写着自己的姓名，一边嘴上打着“呵呵”，心想，这学长心如女人，细致得可圈可数。也许这是他身旁不缺女人的缘故。林浩歪头扫了纸条一眼，接过笔，翻开书的扉页，龙飞凤舞写下：“施文惠学妹惠存”。签上了大名，说，“小……惠学妹，见笑了！”眼睛落在她胸襟不动了。她的衣领口虽然很高，可胸部很丰隆，凸凹之处，一颗用绿色裴翡做成的心领，安然躺在之间，润孕着山谷水光……
这女人真够现代的，对他采用绝招儿，一打一摸，一收一放，吊胃吊到你胃快疼而绝不疼痛，既警告了自己，也用了柔情，想长期绊住自己。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层次？不过，这样的女人属于浅水滩的，一眼能望到底，几句好话，一叠人民币，就摸不着了北。彩霞不管他怎么在想，一下拽住他，说：“是的，我想毒死我老公，因为我老公脸上感染了，从此落下了一个美人疤，从此以后就成了猪不啃的南瓜。”林浩不敢再动了，任凭她涂上碘酒，嘴上如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哎呀，毒死亲夫罗，我日你……妈！”
林山点了点头，盯着她说：“我有一件事相求于你，无论你答不答应我，但你要发誓，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丽敏心里慌乱乱的，感觉这应充的事情非同小可，她思忖了一会，说：“林伯伯，我发誓！”林山说：“请你不要同丁健伟先生结婚！”
心里如铅般的沉重，她不担心自己会失去健伟，而是心慌慌的，林山为什么要拉健伟做晨曦的父亲？难怪晨曦与健伟的眼神像同一个模子似的，难怪自己初见那个晓白，莫名其妙就要和她叫真，难道健伟就是晨曦的亲生父亲？绝对不可能，健伟没有婚史，健伟不泡女人，自己在他身边四年了，等于是送进他嘴里的腥儿，可他就是只不占腥儿的猫。如果说自己以前曾怀疑，十个男人九个花，不花的那一个身体差，可昨夜的折腾，那浑身的劲儿，初步让自己尝到的野蛮的陶醉，那一瞬间，他没少给自己该给的东西。
“是吧？才多大的功夫，你眼睛也够神的了！”晓白扬起脸，说，“马瘦毛长，我看你的你头发也长了，很有个性呀！”乜了发怔的健伟一眼，见他黑眼珠深邃而清纯，像个孩子的眼睛，好熟悉呵，下意识瞟了晨曦一眼，心陡地吓了一跳，面前的这男人的眼神，怎么像我家晨曦的？真的，他那不经意的神情多像自己的孩子，漂亮，友善，清亮得能见底。她闪过这个念头，慢慢起身，手紧紧扶着晨曦的肩膀，心里突然明白了，丽敏之所以刁钻傲慢，就因为她找着一位令女人不敢多看几眼的老公
晨曦的声音：“我妈妈说，电脑就是秀才。”健伟的声音：“秀才那又怎么哪？”“笨，跟我姥爷一样！”晨曦数落的声音，“秀才不出屋，能知天下事，能做天下客！”健伟一阵嘿嘿笑声之后，重复念道：“说得好，能做天下客！看来你妈妈是一个生意人！”“对，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妈妈是总经理哩，那些民工见我妈妈，都像乖乖儿！”晨曦夸奖的声音，“看来，你的智商也不低。”
他伸出手，大方对文惠说：“昔日的学妹，是该说声再见的时候了！”文惠先是一愣怔，手已经被一双大手握住了，感觉有一张纸条溜进了手心，脸腾地红了，嘴上偏说：“别跟我说再见，除非你离开这个移民城市。”五指一紧，把那张纸条吸进了手窝里。这一切，正忙碌着的丽敏自然不曾想到，而没有逃过离得远远的晓白的眼睛。
吴智狡黯说：“你首先要告诉我，香港人是谁，内地人我熟不熟悉？”林山笑了，说：“到底是跟了我多年的律师！”“还不如说，我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吴智说，“你是想认同晨曦父子团聚？”“是，我想让他与晓白结婚！”林山坚毅说完之后，又气妥道，“问题是，三天之后，他却要与另一个女子结婚。”
见林山闭上了眼睛，他把话头一转，把今天才知道的那个学妹文惠描述了一番，归纳为精版女人二级，交流型。这类女人是很具伪装性，杀伤力大，长相可以不漂亮不性感，但和她在一起很舒服，给人第一印象很有修养，甚至有点冷漠文静，连嘴角绽放出笑意，都是一抹直令人冷到骨子里的笑容。可偏生这类人在感情上最为疯狂，不动则静，一触及发，哪怕是你强求占用了她，日后她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她的条件很好，使她对男人不屑一顾，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林浩说，“其二，虽然伟哥外表上具备所有女人候选老公的条件，但内在上，你没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然这种坏，不是坏蛋的那种坏，是迎合女人的坏情趣，类似于床上无君子那样的情趣。由于我老爸平时对伟哥太刻薄，他生就缺少这种讨女人欢心的坏……”
林浩愤愤说：“老爸，你太过份了！”“这不是过份，这是自然规律，生如忧患，死如安乐。”林峰说，“他得是肺癌，而且是晚期。所以他意识到了，专门过境，用有限的生命，来安排他无穷的后事儿……”林山指着林峰说：“可是，到头来，狗子闻了屁香，你白欢喜一场。”林峰说：“也未必，钱财你带进不了棺材，你眼睛一闭，也看不到下合分解。”林山说：“可我能做的，就是在我死之前，永世不让你林峰的名字，进入林氏企业，让你入不了股份！”嘴一张，又吐出几口污血。
丽敏脸突然撞上了面粉袋子似的，变得白寡寡，嘴里连声咳嗽起来，眼睛一抹歉意，求助般地瞅着健伟。在爸爸妈妈的眼里，贾家没有男丁，女儿娶健伟上门，就是让他做倒插门的女婿，而实际交往中，丽敏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曾对健伟表白过什么，而一向在学业上默默耕耘而有主见分明的网奴，此刻突然闻听要做奴隶般的倒插门女婿，会不会一时想不过来？
丽敏半个胸压在他背上，正经八北说：“伟子，我没有骗你，真的。你在深圳，只知道盐迹皮，可它们是用什么方法做成的？你不曾见到过。老爸在附近几个县设了好多收购鲜牛皮的代购点，他们收到鲜牛皮之后，放上盐先腌迹，迅速送到这个院子里，然后将它们一张张摊开，放在圆锥形的土坷堆上，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坟墓。”
她推了健伟一把，说：“闹房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一对新喝交杯哩！”健伟心想，咱俩不是提前喝了交杯酒，这有啥实习的？可嘴说：“偷听人家壁跟，这样不好吧？”丽敏恨声说：“结婚三天无大小，就算二妞他公公，抱着新娘啃一口，众人眼里也不为过。”
丽敏心花怒放，却煞有介事说：“还有，这孕检神哩，火眼金睛，女子是不是守贞节的处子，一锤定音哩！”健伟坏坏的笑，说：“你那红地图，不早就定了音吗……”丽敏撒娇说：“何许你口是心非，暗自想，女人见红，鱼泡里面灌红药水，也能忽悠人哩！”
拉开一道缝，见林浩毕挺站在门外，就皱了眉头说：“你确定你没敲错门？”疾言厉色，仿佛对方是他的仇人一样。林浩笑了，说：“你确定你是你自己吗？”文惠低首落到胸襟，天啦，丑死人，那对凸球太张扬，仿佛手牵着的气球，劲儿一松，那对气球就要飞进人家的怀里。她色厉内荏说：“这里是病人的家，病人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林浩说：“……我只见他牙一咬，眼神一亮，在协议书上摁下了手印，转身来屋外走廊上，仿佛淋了一身水的呆猫，陪伴它的也只有一个小小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照着荒凉的南方旧式庭园，这只黑猫蹲踞在黑暗里，只有眼睛闪着碧绿的光，如果现在用文学语言来描写，黑暗中闪烁白牙，代表着仇，黑暗中抹抹绿光，代表恨。”文惠打了一个寒颤，说：“八岁的小孩子，他能做到自立吗？”
文惠写了：就因为他与小晨曦有着血缘关系？林山眼睛充了电，倍亮，写了：是，晨曦是人工体外授精的结晶。文惠写了：他与晓白都知道……对方吗？林山写了：不知道。我和吴智操作的……他吃力写完最后一个字，听到门外有了响动，最后龙飞凤舞签名册了一个英文字，用力把纸塞给文惠，挣出了文惠的肩膀，倒在枕头上。
“这才是我的老爸的真正本色！”林浩说完，面带难色，说，“可我们也不能直截了当跟她说：喂，把遗嘱给我们过一过目。”林峰附耳对林浩嘀咕一阵，还没有等他说完，林浩就惊天动地喊叫起来：“什么？坐家的女儿偷皮匠，逢着的就上？可人家是淑女，不是鸡！”“泥人经不起雨淋，假话经不起对证。”林峰说，“浩儿，女人只有一丝不挂，才知道哪是藏纸的好地方。何况你也该成一个家，她若是淑女，你们又是同门师哥师妹，虽没有青梅竹马之情，可也有同窗旧雨新知之缘，为什么就不能结下二姓之好……”
我一听就急了，揪着她脖子骂她：“谁栽的种儿谁吃果儿，你找你那个奸夫小白脸去，跑我这里干什么？”勾子低声说：“他还是个学生，他们学校知道会开除他的。”我唉了一声，坐在地上接着喝酒。我心潮澎湃，原来大学生们也不干不净了。这社会已经成什么样子了！
小时候，林峰的筷子古训法里，总有这样一句令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粗鲁话：你要知足，人活在世上，锅里有煮的，胯里有柱的，人生就到了尽头，就什么也别想了。正是这种朴素的理想，才养成了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朴实的勤劳，才成就了他的今天，干一行爱一行琢磨一行直到干好一行……
丽敏陶醉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追求着一个旧式女人虚荣，哪怕是我再也不会回到棕林子了，可棕林村的新娘，我是做定了，我盖着红头巾，有二分蹒跚，有三分颠踬，更有五分一直在配合我的新郎，任他拿着长而累赘的红巾牵引着我，走向那神秘的洞房……”健伟紧揽了她的肩膀，他感动了，愧疚一下子涌进了心里头，她的二分蹒跚，三分颠踬，是他的错，解除她处女膜的那一夜，他在她身上没少出力……也许二妞和丽敏这个二个不同类型的新娘，却同放着同一中国女人的光芒：传统美德！
文惠说：“对，非得这样做不可，而且是在你举行婚礼之前。”健伟说：“呵唷，这好像金大侠笔下的赵敏，大有冲断张无忌与周芷若婚礼之嫌啊！”文惠说：“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健伟说：“那个赵敏是你吗？”文惠说：“也许是我，也许另有其人，比如曾阿牛的表妹，殷……”对话框突然弹出，显示对方退出网络，说明尾巴又回到了健伟身边。
“做红娘男子汉是弱项，拆除人家美满婚姻那更是难上加难！”文惠佯作大吃一惊说了之后，又装作同情的口吻说，“……林伯伯阻挡健伟娶小丽，目的是还不是半夜里起来添猪食——”林洁懵懂说：“咋啦？”文惠暗自骂道，你当然是傻哪，猪喽，可她嘴上扮作娇嗔状：“为（喂）的是你！那样，小丽没有了丁健伟，你不就能趁虚而入吗？”
细听了林浩这番分析，文惠终于明白了林峰弥天阴谋，弄懂了林山的良苦用心，同时也揭穿了自己被监视的原因。林伯伯死前的那番对话，有他的签名，在法律上是有效的，若是被这林峰弄到手毁灭掉，可以说他的阴谋实现了一半，自己可不能当这个罪人，何况为了暗恋的人，就像她在林山面前表白的那样，为他牺牲一切，在所不惜。
果真，响了几次之后，在林浩几次提醒之后，她拖延挨近了邮筒跟前，一只手掏出手机往他手上一塞，不耐烦说：“你以为是有用的信息，没准是那激情宝贝，野蛮小姐散发手机短信信息，什么释放春天的激情，约会梦中情人，哄你手机消费，哼！”另一只手背着将信封塞进邮筒里。林浩接过手机拨弄几下，就惊喜说：“喂，不是激情尤物，是伟哥的……”
“网恋也是情嘛！”林浩说，“只是你们到了哪一步？”文惠别过身子，说：“他……笨，ABC三个字母，他只学会了第二个……B！”林浩大吃一惊，平时正人君子的丁健伟，居然端着手上的，也学会了瞅锅里的，喽，都到了搂着亲呀啃啊的份上了。文惠瞟了他一眼，赌气说：“哟，只许州官放火，就不允百姓点灯？”
网痴：停停停！《暴风骤雨》没有小蜜……哎呀我的妈，你是在吃我的豆腐呵！网奴：嘿嘿嘿，你老人家常教导我说，戏不够，爱情凑，爱情不够，景来凑……网痴：你就把我凑进去了？等你收班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那边压根就听不进她的话，骂道：你这婊子养的，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文惠回答道：林山大伯今天不幸逝世，他留下遗言在我手中。线那头问：真是不幸！可是，这一切与我成婚有什么关系？文惠终于放出了原子弹：有，因为你曾经出卖过你的精子，而那些精子，很可能制造出一个排，甚至一个团的童子军！
数月之后寒假来了，香港有一个姓吴的律师找到了他，向他要走了那份精液证明，隔了三天之后，吴律师再次约见了他，并给了一张旅游护照，当天他随吴律师去了香港，游遍了香港所有的风景地，也在一家医院出卖了他的精液。离港的那一天，吴律师给了他十张金牛的港元币，说，你现在读书，手上不宜钱太多，这笔生意多余下的钱，我们会以其它方式付给你。对于一万港币，对他来说是一个梦，拿着烫手。
丽敏说：“你也不是巴心巴肝离开……我吗？”背了身脱下凤冠霞帔，“跟我拉开后面的拉链。”健伟噎住，……拉开她内衣的后拉链，细瓷的肌肤如一面镜子，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拙态。丽敏突然车转身子，说：“是史妹妹急手，还是林妹妹跺脚？”天啦，胸襟什么也没有抹，乳房，是细瓷做的，白得耀眼，而一对褐色豆太张扬，如同一对核摁钮，拭目以待，直捣他的双目。
丽敏柔情说：“既是当初为了生计，也是你我结识之前所发生的，我既往不咎，我也咎不了既往。”健伟鼻子一酸，泪流了出来，趴在丽敏的肩膀上，把出卖精粒的全部过程，和自己的担心，都倒了出来，末了表白说：“既然林伯伯说跟我有渊源，现在也断定不了渊源到了什么程度，我保证，回了深圳后，一五一十搞个清楚明白……”
“挨不挨得上，你要用脑子去想！”三旬男人说，“城里人口质量在下降，有段顺口溜说，吃公粮的干部有一怪，年纪越大越学坏，唱歌要唱迟来的爱，跳舞专抱下一代……”穿廉价西装的小伙子说：“我用不着去想，不就是贾二两学当年的二鬼子，专门给城里的太君供……‘下一代’吗？！”
文惠小心站起来，伸展了身体上的关节部位，甚至蹦了几蹦，哎，浑身上下居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当她急促把手从腹下插进去之后，心喜若狂，自己还没有受到肉体上的暴虐。文惠并不处女，读高中时有一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她被一个高头大汉蒙面人，拽进树丛林里，夺走了她的处贞。
“不用看了，咱这张脸很平淡，是从不设防的。”文惠扫了一眼身份证，递还给了尤新，说，“倒是，你们这对组合很奥妙：有心无智，很大智若愚，比那个标榜智多星的吴用，更招惹几分喜欢。”“是吗？”尤新说，“我以为，咱俩的组合很畸形：忧心无指（望）。”不用说，这是对野合的鸳鸯，也有人称之，港人过境包二奶。
丽敏的家，离三九大酒楼，步行只需要二分钟，而到黄贝岭村，不到五分钟。就这么一个三角形，也许暗寓着她的未来的框架：三角生活。原本是原配夫人的丽敏，面对突然冒出的真“八年抗战”夫人晓白，可能降格至“知青夫人”；而自己，既没有名也没有份，甚至还不曾挂上号，但不是她自吹，这网上夫人却是无人取代的。
黄贝岭是出了名的二奶之村，已成了历史。只因当年这黄贝岭离文锦渡很近，而过港的车队到了封关的时候，一条长龙要排好几里路。好多不安份的司机就汤下锅，在这村里包下了二奶，若是回不了香港，就在这个家小憩一夜。要是多日不见，到了双休日，对那边的那个家撒谎说，要看大陆的客户，过了罗湖桥，跟这边的包二奶小住二日，久别胜新婚。
他：“这……”感觉有东西套在了眼睛上，下意识说，“奶罩？驴推磨！”她爬在他的背上，说：“蒙面大汉，再来一次吧，我渴望……强奸！”修女也疯狂，他再次把她扔回到床上，重重压在她身上，边撕下了她的睡衣，边粗气道：“媚我以惠，惠之以床，交缠如稠。”她在下面反扑着，也哼道：“悍我伟哥，哥乎亦枕，俘虏难分。”
林山煞有介事说，怎么会呢？起码，他的基因和智商很优秀。她说，可是，生就的耗子就会打洞，假设人家的基因生就是小白鼠。林山说，“拯后”计划并没有结束，是耗子还是猫，只有试验之后，才会一目了然。她说，是那种载人飞船中的白耗子人性试验吗？林山说，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有关他的任何什么，至少断定他是不是白耗子之前。
林峰在他脸上游戈，林浩嘀咕道，你看什么啊你？我没有撒谎，她身上有多少根粗卷毛，我都遍身数过了，你总不能叫我挖地三尺吧。他相信儿子有这方面的能力，他的麻醉药，不知圆就了儿子多少次美梦。当吴智征求他的意见，公布遗嘱定在什么时间为好时，他说，当然是遗体火化之后，死去的人万事干休，活着的人却念念不忘，化悲痛为力量。看他那大气，比国家领导人还要领导。
下午要参加吴智主持的遗嘱发布会，本是与文惠无关，健伟说，你手上有林老的临别终言，跟我一起去吧。文惠想到自己留言“牺牲”类似的话，就捂了脸说，多羞人啊，那不是公布遗嘱，而是向人们宣布：我爱你！健伟说，好啊，多伟大的宣言。
晓白毫无表情说：“……我决定聘用你为深圳‘冷美人’公司的总经理，接替我的位置。”众人好生意外，连文惠自己也不曾想到这种礼遇，她诚惶诚恐说：“不，不，我还是在读生，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突然顿开茅塞，她是怕自己与健伟在一起，先手出拳：你若是拒绝了她，将来健伟就不好再提此事，若是应允了，则正好把自己与健伟分开了。
健伟正看得大疑，费解，突然右脑门一热，下意识“哎呀”一声，身子一颤，一注鲜血流了出来，原来晓白摔出来的那个盒子，正好砸中了他。在场的人，包括文惠，都在读林山的信件，不知场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吴智恰好无事可做，目睹了健伟挨打的全过程，看众人把眼光落在健伟流血的头上，连忙起身，说：“天意天意，不打不聚头，鸳鸯戏……血，戏血！”
女大夫把已写好的结论推到她的面前，说：“你有伤心事儿？”丽敏狠劲地点头，泪水也随之掉了下来。她掏出县计生站的那份孕育检查证明，委屈地递给了女大夫。女大夫扫了一眼后，问：“看得出你是新婚新娘，你丈夫知道这事儿吗？”丽敏说：“知道。”女大夫说：“他很在意吗？”
健伟说：“人的某种义务，就是传宗接代，所以我很看重。”丽敏说：“传宗接代？不得败坏门风？”健伟说：“是，必须要是忠贞烈女，不仅你要是处女，而且还要终生为我守住贞节。”丽敏像不认识健伟似的盯着健伟，末了，莞尔一笑，说：“那好，处男，就请上床吧！”
丽敏走在大街上，细看女大夫出具的鉴定结论：舟状窝情况良好。外阴，已婚未产式，虽宫颈“一”字形，无法确诊病人有引产史。丽敏笑了，阳光灿烂的那一种，因为她知道，这一结论，是人家大夫并不知道县计生站那个结论而得出的新结论，而且颇有针对性。
哪知那边文惠回道：“呵，是学姊你啊？你问我是思春还是思过？那思春算什么？我跟你说，我这二天比偷小白脸……还兴奋还紧张还刺激哩！”丽敏吓了一大跳，慌忙四下瞅了一眼，一向像个修女的她，怎么突然变成如此疯狂了，比偷人还紧张？不言而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有自己曾偷过人，才有那种紧张的体会不是？
健伟略思忖，说：“我给你来一个幽默小故事。小白鼠一直都没有找到老婆，有一天终于有一只蝙蝠答应嫁给它，它很高兴，小黑鼠笑它没眼光，小白鼠说，你懂个屁，好歹人家也是个空姐。”晨曦说：“空姐怎么哪？”健伟说：“空姐漂亮呗！”晓白以为健伟指桑骂槐，掏出化妆盒打脚扳手。
晓白说：“行，我还给你一个更鼓舞人心的通融，代我送你的小师妹去上任。”健伟说：“我还没有介入你们的‘冷美人’。”晓白说：“可是，我老爸用七位数跟我买了个丈夫……”健伟“腾”地坐了起来，说：“你若是侮辱我的人格，我这就走。”晓白说：“你亲手收了我送去的那个金卡，你上了我的床，还能一走了之吗你啊？”
健伟嘴在她脸上如啄木鸟般的寻觅，语无伦次说：“中举了，七位数，还是美元，当然是我岳父送的，不过他不是屠夫，却叫阎王给屠了！”文惠听出了门道，身子突然一硬，翻了眼白，昏过去了。健伟慌忙把她放在床上，掐着仁中，说：“醒一醒，你真的‘抽’了吗？”文惠猛地把健伟掀倒，说：“现在轮到你……赵忽悠‘抽’了！”
痴妹与奴哥，心有灵犀。临走前，文惠恋恋不舍，泪水汪汪，大有永别之前兆的感觉，说：“你放心去吧，南狐北貂，我一定会搞掂。”健伟说：“不，是北狐南貂！”文惠冲他一笑，别过了脸，但他记住了她的笑，有几分狐媚，却恰到好处，并不让人反感。
“这些道理我都懂。”晓白说，“我只想做一回女人，哪怕是一次，哪怕是之后就休命，我也不狂来人世间走了一遭。”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原来她是想做“活生生的人”，不愿做塑料花，想让生命打开另一扇门，让人生的喜怒哀乐，更加强劲，让生活的享受，更加奇妙，让感情的世界，更加多姿多彩。晓白哀求说：“伟哥，你就答应我……一次！”
健伟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自己被赤裸的样子，可一会儿，身子一凉，再睁开眼一看，晓白正将一瓶外国酒倒在自己的身上，酒沿着他凸凹的肌肤流着，晓白俯下身，以舌尖舔净，舔着舔着，凸凹的肌肤在跳跃了，她含了一口酒，封住他的唇，徐徐将香醇的液体抵了进去。健伟嘴一张：“你这……恶魔……宁娜！”
林峰听明白了，举证困难，依然是处理“包二奶”最大难题。他对值班警察说：“我举报的这起重婚案，有二套结婚证，一套是港方的，另一套是中方的……”值班警察眼中一亮，拿起了笔，催促林峰详细说下去。当健伟心事重重走出文锦渡海关时，几个警察拦住了他，他刚想说“你们凭什么”时，他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林峰，一下明白了，说：“爹，我只求你一件事儿。”
抬起头，见文惠正在打量自己，晓白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脸，说：“你在看什么？”文惠由衷说：“你真美！”晓白说：“丑到极致便是美。”文惠说：“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美丽，脸上有很甜蜜的，那种‘蜜月’的气息。”
晓白转过身，说：“告诉我，他出的馊点子吗？”心里有种西洋狗日短趴狗的感觉，但这高大的西狗是健伟，自己是短趴狗，被他明欺三分。文惠眼珠子一转，说：“有吗？他成天被你收藏得好好的，通讯也被你切断了，他能对我们发号施令什么？”晓白说：“这七位数究竟算谁的？”
丽敏尖叫道：“你这流氓！”那个声音说：“好，你也不是什么正胚子，我就流氓一次给你看看。”丽敏妈阿菌冲上前护着丽敏，哀求道：“都是乡亲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地一下被人打倒在地，头破血流。丽敏哀叫一声，折身进屋里拿出猎枪，对拥在前面的村民说：“我数三，你们不滚下去，就不怪我心黑！一……二……”
丽敏说：“你是说你是北貂，我是南狐？你要在南狐家乡落户？”“这个比喻好充分！”文惠忍俊不禁，“哈哈合……”二个妇人喝酒喝了一夜，也谈了一夜，以至天明时一个要睡觉，问在洗手间的另一个：“怎么样，娃娃鱼够不够味？”另一个说：“娃娃鱼不……怎么样，只是这酒儿，连刚拉出来的尿水里……都沾了股醇香的酒精味……”“咣当”一响。
接下来文章感慨了一番：总觉得如今这年头，一不留神做了“二奶”、处心积虑想做“二奶”“二奶”的门槛定会比现在低，稍有姿色的女子，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趋之若骛了……文章还说：有趣的是，在为数不多的几起“包二奶”引起的重婚案例中，丁健伟案件的特点，看似长了大陆男人的志气，这个男人有一个香港的妻子，又包下了美如天仙的大学生
关于后事，晓白的遗嘱，有些高干的成份，说，一切从俭，骨灰分为三份，一份葬在林氏祖坟之列，一份留在香港半山别墅，另外一份，撒在杨朔“南狐北貂”种场里山水之中，据说，水貂除了吃鱼，也是吃骨粉的……丽敏嚎哭起来，真搞懂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说：“本来，这一次就不该来。”她说：“我不是来探视你，而是来感谢……政府。”这次，他愕然了：“咋啦？”她莞然一笑：“政府把你收藏在这里，比冷冻在冰箱里还要令我放心。”尖尖的下巴娇俏地扬着，好扬眉吐气的那样。
网痴：除了想我，还要告诉我，你从此自由了。我明天去接你。网奴：那是明天的事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网痴：三月十四日，会是什么日子？奴儿，我想不出。网奴：今天是“白色情人节”！网痴：呵唷，有这个节日吗？
网奴：我记起来了，小白鼠娶蝙蝠为妻，还说，好歹人家是空姐哩！网痴：我更需要你，因为我一辈子的牺牲，决不是用来换取你像贾宝那样出走的，啊？网奴：小白鼠进化了吗？网痴：真是，你别跟我装疯卖傻，……现在的小白鼠也退化了，不是天生就能打洞。
“嘎”地住了口，她看到了，丽敏抱住了一个头闪着青光的男人，一起倒在了草丛中。文惠极有耐心等他俩坐了起来，正襟危坐，手拈起身边的兰花，一语不发。健伟坐定，发出会心的微笑，伸出右手指天，左手指地，如电影里定格般一动不动。文惠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健伟说：“行，我答应你们俩，都上前线！”丽敏和文惠异口同声问：“我们能做啥？”健伟大声说：“慰安妇！”哈哈哈！三人笑得前仰后翻，仿佛说，谁说嫁个奴儿太沉重？爱个奴儿太开心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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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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