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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丈 
2008-6-11 21:16:38 发表于 虚拟世界1885年4月12日，白教堂主教广场。
凌晨两点钟光景，又一具女尸被人发现横卧在白教堂附近。死者被残忍地割喉剖腹，应该是“疯狂杰克”所为无疑。我和郭宣一接到苏格兰场的急报，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夜风瑟瑟，将连日来笼罩在伦敦上空的阴霾驱散了一些，我们的马车才得以借着马灯发出的昏黄摇曳的光线，缓缓前行。
街上静悄悄得吓人，除了偶有一两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路过外，四下里阒无一人。我嗅出黑夜中浓烈的死亡气息，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而郭宣自始至终低垂着头，一语不发地思考着什么。
赶到案发地点已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刚下马车，只见不大的主教广场上，映入眼帘的全是荷枪实弹、巡逻戒备的警察，偶尔传来一两声尖锐的犬吠。而广场四周都是一些低矮的商业楼和仓库，居民本就不多，在夜半时分更显得死寂阴森。
我知道，自从白教堂血案发生后，苏格兰场在此地投入了大量的便衣警探进行巡逻，当地居民也自发组织巡逻队帮忙维持治安。可是谁想象得到，即便如此，凶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势头！
凶手居然敢在众警睽睽之下作恶，视苏格兰场和法律条文为无物。光是这股猖狂嚣张的劲儿就让人不寒而栗，更别提他那招牌式的开膛杀人法了！
“难道真是魔鬼干的？”我这时又想起了雷斯垂德的担忧……
“华生，你发什么呆呢？快跟上吧！”郭宣在前面一个劲地催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远远拉在后面，于是大步跟上。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一见我们，非但不加阻拦，反而纷纷让开了一条康庄大道来。
大道的尽头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女尸！
死者仰面躺在一片血泊中，脸上的五官因为恐惧挤成一团，好像死前器官的大合影似的。她的上衣被掀起至腰部，雪白的肚子被精准地剖开，血红色的肠子一直甩到她的右肩上，仿佛一条缠着人不放的蟒蛇。在离尸体不远处，我看见了凶手蘸血写就的署名：M.疯狂杰克！
虽然明知血是假的，可我也吓得够呛，看不了几眼，便转过头去。郭宣倒是饶有兴味地细察着，时而点点头，时而又摸摸下巴。
“福尔摩斯，华生，你们总算来了！”
郭宣和我循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脸憔悴的葛莱森和巴顿法医向这边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素未谋面的高个子警官，他的警服相当现代化，不像是柯南道尔站的网警。
大家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后，葛莱森指着身边的陌生警官说：“福尔摩斯，华生，这位是白教堂分署新来的格雷格森警长。你们亲近，亲近吧。”
这位格雷格森警长主动伸出手来，与我们一一握手。
“福尔摩斯，我以前在埃勒里·奎因站工作时就听说过你了。你干得非常棒，想不到我们还有共事的一日。这实在太好了。”格雷格森警长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说着。
虽然被人大大夸奖了一番，但郭宣的脸上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冷冷地说：“你太过奖了，格雷格森警官。我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棒的话，就不至于到现在还抓不到‘疯狂杰克’了。”
“福尔摩斯，我们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格雷格森指了指地上的女尸，说，“看完了死者的死相后，我想你对‘疯狂杰克又犯事了’这一说法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郭宣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
格雷格森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查到了，死者是麦卡锡男爵的遗孀，28岁，家住在附近的高斯顿街。她的遗产大约有一万虚币，不出意外的话，应是由她的唯一女仆继承。那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
“麦卡锡男爵夫人的上网IP找到了吗？”郭宣显然没耐心听他说废话。
“找到了，是中国北京市。和前两名受害者一样，麦卡锡男爵夫人背后的玩家也是来自中国大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疯狂杰克’对中国人的成见很深，他如果不是来自台湾，就是来自一个西方反华国家。可惜我们查不到‘疯狂杰克’的IP，他用某种反搜索程序干扰了我们。”格雷格森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
郭宣眉头紧皱起来，自言自语道：“麦卡锡男爵夫人为何半夜三更到这种地方来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见情郎了！”格雷格森语带讥讽地说。
“你们在死者身上找到情信了？”
格雷格森摇摇头说：“这倒没有，见情郎是我个人的推测。目前我们还没有搜过男爵的家，搜过之后我想我们会有所收获的。”
郭宣白了格雷格森一眼，问：“巴顿先生，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巴顿法医张口欲言，烦人的格雷格森却抢先一步说：“是凌晨一点五十分三十一秒，福尔摩斯。这是我查询男爵遗孀的在线记录后得出的数字，应该分秒不差。”说完，他嘴角挂起了一丝不无得意的笑意。
郭宣大概是看不惯格雷格森的所作所为，他索性转身背对着格雷格森，问巴顿法医：“巴顿先生，你在尸体上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巴顿法医声音颤抖着说：“说实话，福尔摩斯，我差点看不下去了。男爵遗孀的死状实在太恐怖了，那是种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恐怖。前两具女尸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死者的腹部被某种类似手术刀的利器干净利落地剖开，包括子宫和肾脏在内的绝大部分器官不翼而飞，只剩下一根血淋淋的肠子拖在外面……”说到这里，他举起瑟瑟发抖的右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死者的右臂桡动脉处有个针孔，被抽去半升的鲜血。经验告诉我，‘疯狂杰克’又要写血书挑衅警方和社会了。我没有发现死者与凶手激烈搏斗的迹象，这一点让我很是不解。”
郭宣点了点头，问葛莱森：“葛莱森，谁最早发现尸体的？是附近巡逻的警员吗？”
“没错，”葛莱森说，“是今夜在主教广场值勤的琼斯警员发现的。而且整个晚上都没有马车夫和清道夫经过主教广场，如此看来，你提出的‘模拟人行凶’一说纯属无稽之谈。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呢，福尔摩斯？”
“恰好相反，葛莱森，”郭宣大摇其头道：“我现在不知道有多高兴，因为我可以大胆地排除掉这个选项。目前只剩下奇特脑袋人和地下黑网吧两种可能，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这个案子不难侦破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给格雷格森听的呢。
葛莱森低哼了一声，说：“但愿如此吧。”
郭宣说：“葛莱森，向我引见一下这位琼斯警官吧。”
葛莱森答应了，他向远处挥了挥手。没多久，一名高高瘦瘦的警察来到我们跟前。想来就是尸体发现者琼斯警官了。
“琼斯警官，请你详细地说一下发现尸体时的情形？”郭宣开门见山地问。
琼斯不解地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不知翻来覆去跟两位警长交代过多少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葛莱森怒吼起来：“叫你说你就说，那么多废话！”
“好吧。”琼斯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我今晚在主教广场执勤。一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我提着煤油灯穿过主教广场，那时还相安无事。可是等我二十分钟后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广场中央躺着一具恐怖的女尸。我当时吓坏了，呆了半天才想起要吹哨子把附近的弟兄们叫过来。随后，我们在周围仔细搜查起来，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可是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时雾是不是很大？”郭宣问。
“是的，比现在大多了。凶手很可能是乘着大雾之机逃跑的。”
“你听到尖叫声了吗？”
“没有，整晚广场上都很安静。”
郭宣默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什么好问的了，谢谢你，琼斯警官。”
琼斯走后，格雷格森洋洋自得地说了起来：“除了琼斯，还有两名警员在一点四十分左右也经过广场，他们都说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而男爵遗孀是在一点五十分被杀的，这么说凶手是在一点四十分过后把死者带到广场中央，将她杀死剖腹，然后在两点钟琼斯回来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去。整个过程才花了十几分钟而已。这么恐怖的杀手在埃勒里·奎因站是没有的……”
郭宣突然截断了他的说话，问：“格雷格森，关于这个案子你认为凶手是谁呢？你好像有许多话跟大家说哦！”
格雷格森结结巴巴起来：“暂时，暂时还不知道，容我再思索几天吧。”说大话他不怕，可是一谈到正经事上来他就手足无措。这种人我见到了。
郭宣掏出怀表，看了一下说：“葛莱森，巴顿先生，我要了解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再见了，几位先生！”
匆匆别过众人，我和郭宣启程回贝克街221号，一路无话。
第二章 疯狂杰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