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高明枫和刘笑笑真的为王爱军做起红娘来了。
刘笑笑拨通了刘圆圆的电话。
刘笑笑:“圆圆吗?你好,我是笑笑。”
刘圆圆:“姐,有什么事吗?”
刘笑笑:“晚饭后到怡客咖啡馆坐会儿好吗?”
刘圆圆:“不行啊。我晚上想学英语。”
刘笑笑:“晚上有重要事跟你谈。你觉得英语真的那么重要吗?”
刘圆圆:“好吧,我安排一下。晚上七点钟怡客咖啡馆见。”
刘笑笑挂了电话。忽然见瞥见在办公桌玻璃下的自己大学年代的照片。那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大学时代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一曲岁月不留情,唱出人间悲欢离合,转眼间,自己参加工作也有十年时光了,光干记者也有五年了。在这五年里,刘笑笑写出了无数报导,有动之以情的,也有罪恶滔天的。
思绪如薄缕,一丝丝,一缕缕;回忆似烈酒,不醉不休。刘笑笑竟然不知不觉在办公室案头回忆起往事,浮想联翩起来。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太多感触,心中的压抑突上心头。
春去秋来的花开花落使她疲惫,四季的风花雪月让她不堪憔悴,世事的纷乱,滚滚的红尘,磨砺着她女人特有的细腻柔软的心。迈过了三十岁的人生,开始慢慢步出热烈、灿烂的青春季节,岁月不只是刻在女人的脸上,更沉淀在女人的心里。
这时的女人。精神被一种淡然、从容、柔和的氛围所包围。淡淡的风、淡淡的云伴随的是淡淡的梦、淡淡的情,不再有年少时的无病呻吟。这时的女人更像一杯清茶,‘落花无言,人淡如菊’,煎茶闻香,养心颐性。
淡然的女人像秋叶般的静美,淡淡地来,淡淡地去,淡淡地相处,给人以宁静,给人以淡淡的欲望,活得简单而有味…。
直到刘圆圆的电话打过来:“干什么呢?我已经到了。”
刘笑笑这才从暇思中走出来,举着话筒傻笑道:“我差点忘了,马上下来。”虽然刘圆圆的声音有些急,不过听得出她还是很高兴。
刘笑笑,刘圆圆姐妹俩来到怡客咖啡馆靠窗的双人桌坐下开始聊天。
怡客咖啡馆是城里最浪漫的一家咖啡厅,是情侣约会和生日派对的绝佳之处。有着天然的夜光晶体悬挂在店内,能在漆黑的夜间闪烁出萤火虫般的亮光,萤光缭绕,微亮散然,再加上店内有一个人造的山泉,流水的哗哗声,与谐和的光线构成一幅仙境般的美景,煞是迷人。通常咖啡厅一到晚上,客人就如流水般络绎不绝。
30岁的刘笑笑,不用刻意打扮就浑身散发着职业女性成熟的魅力。她对采访的精通和做事的干练就像缕缕春风给报社严瑾的氛围带来了青春的气息。妹妹刘圆圆羡慕姐姐的成熟大度,姐姐刘笑笑羡慕妹妹的美丽飘逸。而刘圆圆比起她高中时代来更加成熟了,更加有韵味了,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瑰姿艳逸。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和刘笑笑比起来,刘圆圆的回头率倒是更高些。因为刘笑笑穿的衣服总是封闭式的。
刘圆圆调侃道:“大记者,最近过得怎么样?”
刘笑笑:“每天回家做饭,你姐夫近几天工作太忙,没有办法。”
刘笑笑:“想找工作?”
刘圆圆:“还没定呢。”
刘圆圆:“姐姐,能不能跟我聊聊。说真的,你看我到底适合干什么?”
刘笑笑:“你到底适合干什么要看你喜欢兼擅长什么,当然还要看你的性格了。”
喝了口咖啡,刘笑笑继续说道:“我曾经跟明枫说过,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是真正适合创业的,另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适合就业的。要就业,咱们就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单位——好单位是指合适的单位,对别人说来是好的单位的不见得是你的好单位。”
刘圆圆:“那倒是。”
刘笑笑:“就拿我以前的老单位来说吧。那是个国家机关。在那里很不爽,而且很重要的是那个单位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好,在那里创造等于是经常出鬼主意;想给领导出主意等于自以为比领导高明;与领导对个话等于没大没小;经常把自己工作中收集的资料写成文章发表等于工作不踏实;在学习的时候没有照大家约定俗成的格式说等于玩弄自己的小聪明。”
刘圆圆:“我觉得可能是那里的收入低,所以你对工作有些抵触情绪吧?”
刘笑笑:“才不是呢。哪个家庭会指望着女人出去挣大钱啊,这点你姐夫的压力倒要比我大。我挺理解他的。我就觉得我不适合那个单位。”
刘笑笑:“接近十年的就业经验给我很多的体会,对我后来的职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但无论作为一个公务员还是作为记者来说,当然我们一般的逻辑是如果我们自身有那么多不是,就应该从自己身上检讨。但这只是说了问题的一个方面,实际上人的缺点与优点是同一个特点的两个方面,如果你在一个单位里总是被人说成缺点,且动辄得咎的话,我要说很大的可能是这个单位不适合你,也就是这个单位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个好单位。”
刘圆圆:“单位作为一种组织形态在其能量与资源上总是强于我们个人的,在好的单位中我们能相对好地成长,如果在不好的单位中呢我们的挫折就多一点,而机会呢就可能少一点。尽管真正适合我们每个人的单位是应当对应着我们某些的个性特点的。”
刘笑笑:“分析研究的不错。看不出圆圆成熟多了,会分析问题了。”
刘圆圆有点得意,开始细细的品味咖啡。而刘笑笑则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刘笑笑双臂交叉前胸露出一副自信的神采继续说:“根据我自己的观察与思考,提出理想单位的几个具有相当普遍性的要点,供你参考。首先必须有你喜欢兼擅长干的职位内容。鼓励求职者找到自己深层爱好的职业倾向,当我们有了这样的倾向,一个单位的工作符合我们喜爱的大方向。另外也允许与鼓励我们适度挖掘与明白自己的真正的爱好,这就非常难得。”
刘圆圆:“姐,你总是说你的MBA白读了。我看没有白读。”
喝了口咖啡,刘圆圆说道:“言归正传,今天找我干什么。”
刘笑笑:“你的姐夫想帮助王爱军介绍个女朋友。”
刘圆圆马上脸一红道:“姐,我现在不想谈男朋友,你们跟他说啦?你们为什么不先…。”
刘笑笑:“你别激动嘛!你的姐夫想帮助王爱军介绍的女朋友不是你,是李媛。”
刘圆圆:“噢,原来是阿媛呀,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介绍给王爱军了呢?”
刘笑笑:“你看他们俩怎么样,合适吗?”
刘圆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合适吗?”
刘笑笑:“我的意思是…。”
刘圆圆打断她:“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从外表,学历,能力王爱军都算不错。他们俩非常般配了。你的意思分明是…。坦白说吧,李媛不是处女。关于这点我不知道王爱军还能不能接受她?”
刘笑笑:“啊,那我明白了。这可不是好消息。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现在的男人我觉得不应当像我们那个时代了。你姐夫的处女情节倒是很严重。”
哈哈哈哈…。刘圆圆:“我敢百分之百的保证王爱军的处女情节可能更严重。你呀,你跟阿媛一样都是大傻瓜。”
刘笑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傻瓜?”
刘圆圆:“哼!这回该是我给你上课了。我那次还跟李媛争论过一次。我还劝她去深圳做个处女膜修复手术呢。她还跟我拿架子,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是你,我不是记者。我不可能去做大规模的社会调查。但是即使去做大规模的社会调查的话,那么百分之八十的男人也会拍着胸膛说什么‘对处女膜不在乎,无所谓啦’之类的话。可你想想看现在深圳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的黑医师他们的生意有多‘火’吗?如果男人们对处女膜真的不在乎,无所谓的话,那么些黑医师们还怎么混哪?”
刘笑笑:“那也倒是”。
就在这时。咖啡馆放出了美丽悠扬的旋律。那正是著名的上海音乐家王福龄词曲,台湾帽子歌后凤飞飞演唱的经典老歌《今宵多珍重》:
…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
南风吻脸轻轻星已稀月迷朦
我们紧偎亲亲说不完情意浓
我们紧偎亲亲句句话都由衷
不管明天到明天要相送
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
我俩临别依依怨太阳快升东
我俩临别一语,又再见在梦中….。
伴随着美妙的歌声。刘笑笑眼睛突然间含出泪花。她对圆圆轻声问到:“圆圆,你现在还是处女吗?”刘笑笑向周围环境瞄了一眼。
刘圆圆笑道:“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咯。从一般人来说,以为我这般漂亮的女孩子们早在大学期间就一个不剩地被男生消灭了。其实恰恰相反,班上的恐龙们反倒是没有处女了。原因在于:恐龙们要以某种行为来证明自己是能够被男人接受的,而漂亮女孩子们从来毋须证明这一点。姐呀,你千万别误会,以为我身体上或精神上有什么毛病,如果硬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只能说明,有毛病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刘圆圆说道:“这句话我那次跟阿媛也说过。她当时还不爱听。她认为我看不起她,认为我在暗示和眩耀我比她长得漂亮。其实我真的没那意思。凭良心说阿媛长得也算是个美女了。东北姑娘嘛,按理都挺漂亮的。”
刘圆圆点了一只烟继续说道:“我,作为一个身体早已发育成熟的女人,我当然会有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某种渴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非得随时释放这种渴求不可。千万别跟我说,刘圆圆是一个思想特别不开放的人。如果硬要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宁愿对此表示认同,同时我想告诉她们:我脑袋里并不比别人缺一根筋,我之所以决定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当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刘笑笑:“你的话不无道理。由此不难看出,以追求男女平等为主旨的性解放,一到中国就变成了怪胎,成了男人中的有权、有钱及一些机会主义者、冒险主义者用来多吃多占、盘剥那些男人中的弱势群体及恪守一夫一妻主义传统的好男人的利器。”
刘圆圆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说道:“我作为一个女人,理应给好男人留有希望,而不应当成为别有用心的坏男人用以打击好男人、弱男人的一件不光彩的工具。”此刻的刘圆圆眼睛中充满睿智和自信。
刘笑笑:“你很聪明而且挺高尚。”
刘圆圆鄢然一笑:“当然,我这么说难免会被你误认为有点自比为圣人的意思,我当然不是圣人,但我也不是‘傻大姐’。从我自己的利益出发,我宁愿舍去眼前短暂的肉体之乐,忍受眼前短暂的的寂寞时光,以避开将来家庭生活中有可能为从前的冲动而招致的风险。在眼下的中国,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这种风险。不错,有不少男人包括姐夫和王爱军,他们有时声称自己对此并不在意,其实他们是在意的,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在意的本钱罢了。一旦他们具备了在意的本钱,他们中的大多数是会大大地表示一下的,这一点想必男人们最清楚,他们之所以有时会跳出来否认,很多时候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情绪罢了。女人们也许有很多人并不认同我的观点,她们往往会天真地问一句:“如果你的先生并不能证明自己是处男,你又何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呢?”这话说得不错,只可惜说错了地方,这里毕竟不是美国,而是有着五千年男权思想的中国,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还远远没有到女人向男人提要求、求平等的时候,与其冒着风险去改变环境,不如保持克制适应环境。”
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
刘笑笑:“你说的太好了。其实说到底,我们女人完全没有必要硬要在非处上和男人求平等,事实上,如果大多数女人都愿意做良家妇女,要想在身边找出一个非处男也并不容易。他们那时能通过何种途径完成处男向非处男的‘飞跃’呢?我们也应理解一些女人想在性解放方面做强者的愿望,同时也很清楚许多男人在巧妙地利用女人的这种愿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刘圆圆笑着补充到:“但现实情况却是:女人如同老鼠,男人如同猫,猫和老鼠玩游戏时,偶尔也会让老鼠制定游戏规则,但老鼠千万要记住一点:猫永远只可能接受对自己有利的游戏规则,这是由双方的优劣态势决定的,我想抱怨也没什么用。这一阵子,网上围绕着大学生可不可以同居、可不可以怀孕闹翻了天,叫得最响的往往是那些男学生,他们是在为谁叫?他们是在为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叫!把大家的思想叫乱了。他们才可以趁势混水摸鱼,别以为他们真的是在为民主自由而呐喊吗?那也未免把这些同志想得太天真可笑了吧?”
刘笑笑最后道:“可怜我们这些女人们,当决定要投入性解放运动之前,看来真的需要三思了。圆圆,我想把我们刚才的谈话写出来发到刊物上边去。”
刘圆圆:“我看没有必要,这点道理谁都懂。你何必点破呢。”
刘笑笑喝完最后一大口咖啡后开始沉默不语。
刘圆圆:“怎么啦,姐?”
刘笑笑:“我在考虑王爱军的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李媛不是处女?她跟你说啦?”
刘圆圆:“她当然没有说细节咯。我也没有必要问她。上次在郊外我们在讨论一些问题时引出了这类话题。?”
刘笑笑:“噢!原来这样。我说呐。那次你们俩声音那么大像吵架似的。也许她在跟你呕气吧。东北人有的时候挺喜欢抬杠的,她的话你不一定当真。”
刘圆圆:“也许吧。我要回学校了,姐。王爱军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不然先和李媛谈谈,我可以帮你约她出来。”
刘笑笑:“我想先了解一下李媛的具体情况。你跟她熟,可能她能告诉你实情;我和她不熟,有的事问了也白问。然后我再考虑王爱军的忙还帮不帮,究竟怎么帮。”
刘圆圆:“我不想管那么些闲事。回头我还要学GMAT呢。我可以帮你约她出来,然后你们俩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