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那句诺言
类型:都市    作者:zdantong   2008-5-8 14:21:38 发表于 红袖小说 


李媛,彼得在济州岛结婚了。涉地岬地教堂婚礼的圣洁唯美、济洲民俗村的古典情深,都给李媛,彼得带来了浪漫而温馨的体验,这一次作为‘休闲之岛’的济州岛又会以一种休闲风情将他们征服。
济州岛四面环海,这里也就拥有最丰富多彩的海滨娱乐休闲项目。人们最先领略的是深海潜水,坐上专用的潜艇不一会儿就下潜到30多米深的、神奇的海洋世界,如果你喜欢看迪斯尼的《海底总动员》,那么在这里你就能找到到尼莫的家园和它那些友好、热情的朋友们——在色彩斑斓的珊瑚群落和海草中,形形色色的鱼儿自由自在地穿梭其间,令人目不暇接;细心周到的潜水员为我们送来的礼物,更为我们“蜜月之旅”平添了几分惊喜和温馨。试想一下,如果在这里来一个海底婚礼,见证一段海誓山盟,真的是很浪漫。
彼得抱着李媛,望着她那充满晶莹泪花的大眼睛,深情的说道:“MYSWEETHEART,PLEASENOTBESAD。WISHYOURBEAUTIFULSMILEEXISTFOREVERLIKEITWAS!我心上的人啊!请不要悲伤。愿你那美丽的笑貌永远那样。”李媛:“WESHOULDGETTHISHOURFOREVER。我们永记此刻!”
相比深海潜水的神秘、惊奇,海上的快艇、帆板运动却将带他们进入极速世界,寄身于波涛风浪之中,以四五十公里以上的速度疾驰在海面上,与蓝色的浪花尽情嬉闹,将激情释放。听起来就充满了诱惑。
结束了神奇刺激的海洋冒险,再到海边浴场来休闲放松一下。沐着清凉的海风,望着清澈碧透的海水,他们在金色的海滩上相拥而吻,望着落日的余晖,浑然忘我,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一份宁静中体味着永恒。而当夜幕降临时,又牵着手来到海岸边的咖啡屋喝咖啡、欣赏着海景之后又到天地渊瀑布幽会,次日晚间再到塔洞时尚酒吧购物街,在衣香鬓影中充分感受济州岛夜的奇幻。除此以外,他们在秋天的济州岛上打高尔夫;坐上热气球在150米的高空观赏济州全景;参观饶有趣味的巧克力博物馆、泰迪熊博物馆等等。
他们的婚宴是回到中国哈尔滨老家和美国芝加哥两边分别补办的。数月后李媛奔赴美国,展开冒险的美国媳妇生涯。李媛在洛杉矶做全职煮饭婆。彼得也要求回科罗耐尔公司驻洛杉矶的办事处上班。
彼得的父母亲对李媛并不是特别喜欢。西方公婆相比之下比较好处。子女长大离家后就意味着完全独立,成为社会公民的儿子、女儿,由此与父母就平起平坐了,父母不能再干涉其私人生活。
但是在李媛奔赴美国三个月后。公婆珍妮开始跟彼得抱怨了:“她不许你有任何私人空间,据说大多中国女人都如此。比如有人打来电话,即使你在家她也要问‘你是谁’?这是我最不可接受的。一个具备西方文明的女人应该说‘稍等’。如果你不在家她应该说‘请问你要不要留言给他’,如果对方要留言,那是另一回事。还有就是由于两国文化、文明的差异,在她看来很平常的事,在我的眼里就是粗鲁和野蛮。她愿意帮助别人,这是美德,我赞美她,但是她把好多她做不了、力所不及的事,推给你这是我们接受不了的。她要求你为她的朋友写假的邀请信来美国,这是犯法行为,我很鄙视。”
彼得回答道:“有的事可以慢慢沟通。不能急。她刚刚来美国,好多事不了解。”
珍妮继续抱怨说:“还有她太喜欢说谎,比如她在家,有人来电话找她,她让我说她不在。我很吃惊,她在家这是个铁的事实,她为什么要说不在,她完全可以拒绝别人谈话,可以改日再聊,这样不好吗?她说这不算说谎,中国人都这样婉言谢绝朋友。我用我们的文化衡量,如果她在家,这是个铁的事实,她都可以否认,那么其他的事我怎么可以信赖她呢?她说中国有善意的谎言,可以保护自己,又不伤害别人,而且中国需要说谎,如果在中国像美国一样直白拒绝别人,人家会生气。”
经不起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彼得也开始怀疑他们的婚姻了。
彼得告诉珍妮说:“我们的感情还可以。但是….。”
珍妮追问:“但是什么?”
彼得:“我和她之间最大的分歧是法律意识。在婚前我们感情发展最高峰阶段,也就是订婚那天,我送给她一枚戒指。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和她坐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后花园里,黄橙橙的柠檬结在树枝上,好像一串一串的小灯笼,环顾着房前房后,她的脸上充满着喜悦的微笑。我把一份财产公证的法律文件拿出来,我向她解释,在我们去法院登记结婚之前,需要她填写这份材料并且签字。”
珍妮又追问:“她后来怎么样?”
彼得:“按理说婚前的全部财产,无论在我死后或是我们的婚姻出现任何分歧而离婚都与她无关。我的全部财产,都委托律师按遗嘱交由信托人处理。她当时就翻脸了,她认为我娶了她,这一切都属于她,夫妻不应该分清财产,要不然就是我没有真心。我告诉她:‘其实我敢说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不会娶了一个女人就把一切财产给了她’。后来她就哭了。”
珍妮:“你应当这样跟她讲:‘很多美国人把自己生前的财产大部分捐献给自己热爱的事业,留下很少一部分给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妻子。’”
彼得:“就这件事她勉强签了字,以后的日子耿耿于怀,每当在不开心的时刻,她就会把这件事提出来。她说我忘了我们的诺言。”
珍妮:“这个魔鬼。”珍妮有些愤怒了。
彼得:“我能看得出她并不是贪恋财产的那种物欲作祟的女人,但是她的文化使她不愉快,我也不愉快。她用我是不是把我的全部交给她作为爱情的标准。其实两个相爱的人,应该用你的爱去交换另一个人的爱。爱情才永远,谁都不可能要别人的全部。”
两人谈得很晚。
金色的九月来临了。刘圆圆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南加利福尼亚大学USC读MBA。开学的第二天她拨通了李媛洛杉矶的家里电话号码。
刘圆圆:“HELLO,IWOULDLIKETOSPEAKTOMS.KATHY。”
李媛:“啊,你是圆圆吧!我就是KATHY,我就是阿媛呀。”
刘圆圆也好激动:“阿媛呀,你好啊!我昨晚十点才到。怕打搅你和彼得‘干坏事儿’,所以没有打你的电话。”
李媛大笑起来:“‘干坏事儿’,哈哈哈哈。你还没干过吧。”
刘圆圆:“先不谈这个话题了,我们周末出来到我们学校的附近坐坐?”
李媛:“好的。周末见。”
周末,刘圆圆和李媛来到南加利福尼亚大学西侧的一家瑞士人开的咖啡吧。刘圆圆打量着室内装潢。发现并不比国内上海广州的咖啡吧奢华,但是非常干净让人坐下就不想走。与上海的咖啡吧比,客人显得非常少。咖啡吧的主墙面展示着生活情趣。十米长,八米宽的咖啡吧,布置着阔绰的沙发。双人沙发的背后设了张古典名画。其尺度、样式上都非常得体。使它成了最‘炫’的‘古董’。有壁炉的那面墙,自然成了主墙面。它在装饰上的好处是,突破了在电视机的背后简单地挂几幅画,而可以更富个性化的创意。老板的一位朋友是摄影师,他在壁炉一边的墙上,布满了他的摄影作品;在壁炉对面墙上则展示着从国外带回的收藏,西洋钟、玻璃盘、银烛台、锡茶罐……以及西安出土的‘脏兮兮’的仕女,陪伴法式相框里老板和老板娘的合影。与之呼应的,是茶几上的摆设。中间的长方形茶几上,是用法式花瓶插的一捧玫瑰,台灯是调光的,如果只是好朋友间的温馨交谈,台灯的光就刚刚好,而不必用吊灯、射灯把客厅通体打亮;而看电视时,把光调到最低,保护眼睛。
刘圆圆和李媛找了个远离窗户的靠内侧的位置落座。两人叫了两杯冰咖啡。
刘圆圆:“看到你这么幸福我真的非常高兴。同学们好多都在羡慕你。”
李媛:“我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你也不错啊!两年后就能拿高薪啦。”
刘圆圆:“同学们当然都在羡慕你啦,她们为了出国要付出多少代价啊,你想不到的。你倒好,人来了美国,老公也有了,彼得又那么英俊。你还要图个啥呀?”
李媛:“没有啦,我的洋婆婆可不喜欢我。”
刘圆圆:“为什么?”
李媛:“我们的观念差异太大了。不过还好。美国家长对儿子交什么样的女友、娶谁做老婆,皆必须尊重孩子的选择,并祝福他们。儿媳生不生、何时生育,那是问不得的个人隐私,哪个公婆也不敢蹚此地雷。至于公婆拜访儿子,等于是串门作客。媳妇亲自下厨还是叫外卖,那是别人家的家政。”
刘圆圆:“你刚刚说观念差异太大了。怎么‘大’法?”
李媛:“他们很‘木’。彼得在中国都住了两年了。他还是不懂得中国式的察言观色及思维逻辑,还要我多练习把自己的需求讲出来。‘在美国,如果你自己不表达,别人是不太会揣测你的意图的。’其实我是东北人,咱们班的同学都知道,我的个性一向比较直率,做了一个决定我就会告诉大家,和大家共同分享自己的感受,无论快乐还是悲伤。可和他们美国人一比还是太含蓄。”
刘圆圆:“你与彼得多沟通一下就行啦,他很爱你,我看得出。还有什么观念差异表现在中美文化社会方面?”
李媛喝了一口冰咖:“美国人通常不喜欢依靠别人,甚至父母的帮忙也不一定乐于接受,而父母亦鼓励子女早早离家,独立的生活与发展。我们国内一些高干子弟利用父母权势大发其财最被美国人蔑视。美国人相当崇尚个人主义,中国人则强调家族及阶级层次。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及有影响力的分别。美国人崇尚个人特质的例子很多,父母较少伸手干预子女的发展。”
刘圆圆:“我们国内一些高干子弟来美后过得怎么样?”
李媛:“他们有自己的圈子。他们不和留学生来往也不和美国人来往。属于比较孤立的一个群体。他们大都不缺钱花。”
李媛:“圆圆,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刘圆圆望了一眼眼前的杯子淡淡的摇了摇头:“感情世界仍然一片荒芜。”
李媛:“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美国人,像彼得一样的;或中国留美学者;或国内的高干子弟?”
刘圆圆:“不用啦。现在哪儿还有时间恋爱啊。再说你来美还没半年能有多少美国的朋友给我介绍啊?”
李媛:“圆圆,你现在还是个‘玉女’啊。”
刘圆圆调皮的说:“你也是。不过不是宝玉的‘玉’而是欲望的‘欲’。‘欲女’明白吗?”两人都笑了。
李媛:“你的独身的状态要延续多久啊?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别要求太高啦。这里是美国。‘处女’没有人欣赏;在校女生怀孕也不会被歧视。我曾记得几年前,咱们上大一时。江都大学邻校有两个高三学生因为怀孕,学校为了挽救自己的声誉,全校通报批评,且开除她们的学籍,第二天就有一个女孩子自杀了。多可怜啊。可是美国就不会有这事。美国的学校不会开除怀孕同学的学籍。美国的同学还会为怀孕的同学送奶粉。”
刘圆圆:“是啊。两边的观念不一样啊。未成年人流也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社会存在了。如果在美国好像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可是到了中国这样的男权社会里,女人就是相对弱者,那么未成年人因为不合理的人流手术而遭受损害的少女们,就更是让人揪心的弱者了。更有很多不法商人偏偏昧着良心去欺骗她们,赚取她们衣袋里那一点点汗津心酸的钱…。很多小医院抓住女孩子们那种回避心理,怕到大医院遇到熟人,所以就专跑小广告中所说一些不法诊所去就医,结果是:无知的少女们躺在手术台上,打上了麻醉,无痛是无痛了,可是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医生却给少女们留下了很多妇科后遗症,轻者宫颈靡烂,重者终身不孕,很多女孩子敢怒不敢言。家长的禁锢,学校的性教育缺乏,社会的不齿,少女的性无知,不法的商业运作。于是一个个悲剧,一个个隐秘的人生痛苦让无数纯洁的少女,对人生发生前所未有的思想裂变和多疑。我姐姐的一篇关于这个方面的文章前一段又被封杀了。”
李媛:“嗐,我们别扯得太远了。我们人都出来了还管国内那么些烂摊子干什么?!等到时候你结婚,我来作你的伴娘。说好啦!”
刘圆圆失神的说:“现在你走出了人生的阴影,而我…。”
李媛微笑着说:“MYSWEETHEART,PLEASENOTBESAD。WISHYOURBEAUTIFULSMILEEXISTFOREVERLIKEITWAS!我心上的人啊!请不要悲伤。愿你那美丽的笑貌永远那样。”刘圆圆害羞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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