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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dantong 
2008-5-8 14:21:40 发表于
这天彼得回来了。显得很烦躁。他脱下衣服就仰面躺在床上，他两臂交叉托着后脑。
李媛：“WHATISTHEMATTER？”
彼得：“没什么。我们说中文吧。”
李媛：“你怎么不开心啊？”
彼得：“没什么。我想回中国去工作。有这个想法已经整整半年了。”
李媛：“为什么。我们中国人都想来美国。而你…。我真不理解。”
彼得：“KATHY。以前在中国工作。每天都有笑脸，都有快乐。在中国拿美国的工资活得就像神仙一样。而回到美国，一切都那么沉闷，没有生气。”
李媛：“在中国，你属于珍稀动物；你是美国来的贵宾。国内的人都巴结你。在美国你就是个一般人。你刚刚说到‘在中国工作。每天都有笑脸，都有快乐。而回到美国，一切都那么沉闷，没有生气。’这句话足以上我们的‘新闻联播’啦。”
彼得：“KATHY。我努力学习中文三年，又在中国生活工作两年多。现在回到美国，过去的一切都要扔掉，你知道中文多难学吗？中国有句老话叫‘学以致用’。”
李媛：“你回到中国。那我怎么办？国内的家人，朋友和同学都在羡慕我。因为我到了她们作梦都想到的地方。”
彼得：“KATHY。人人都想把自己包装得特完美，但那就不是人了。”
李媛望着天花板叹息着。又看了看周围环境。望着墙角、餐厅之间的过渡空间等，那是被常人认为是无可利用的“死角”，可细细规划，却能丰富客厅的层次。一张小圆桌两把休闲椅，就成了饶有情趣的品茶区，无论是两个人促膝享受情调与好友亲密交谈，还是捧一本书独自静静地赏读，都是很令人倾心的一隅。这一切都是李媛亲自设计的。在里侧摆了一架钢琴，这是彼得的‘大玩具’。当两人发生分歧的时候，他的一曲《托萨利小夜曲》总能给李媛心灵的安抚，让李媛彼得回忆江都大学门前的绿荫小径，让李媛不由自主地向他走近……。这时彼得的目光也缓缓的转向钢琴。他站立起来并走近钢琴。
彼得：“这次我将为你带来一首自己写的新曲，名为《月光小夜曲》。”
李媛：“《月光小夜曲》是你写的？真会吹。”
彼得：“真会吹？WHATMEANING”
李媛：“‘真会吹’就是TALKBIG。说大话。”
彼得神情怡然的坐下弹了起来。李媛也随着旋律吟唱着：
月亮在我窗前荡漾
透进了爱的光芒
我低头静静地想一想
猜不透你心肠
好像今晚月亮一样
忽明忽暗又忽亮
啊......
到底是爱还是心慌
啊......月光
月夜情境像梦一样
那甜蜜怎能相忘
我怕见那月亮光
抬头忙把窗帘拉上
啊......
我心儿醉心儿慌
啊......月光
细语又在耳边荡漾
我怕见那月亮光
抬头忙把窗帘拉上
啊......
我心儿醉心儿慌
啊......月光
怎不叫我回想
我怕见那月亮光
抬头忙把窗帘拉上
啊......
我心儿醉心儿慌
啊......
彼得坐在椅子上依然陶醉着，而李媛从背后搂住彼得说：“这首歌表达的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和感觉。”
李媛：“回到中国，意味着我们又得重新开始。”
彼得：“人生应该随时都有重新出发的冲动，自由的精髓就在于能驾驭自己的命运。这就是美国精神。”
李媛：“我想再读个学位。然后找份工作。”
彼得：“你要读什么？”
李媛：“我想去洛杉矶加大UCLA或南加利USC。先读个硕士学位，专业嘛，为今后便于找工作。我想最好是BANKING。”
彼得：“GOODIDEA！但是洛杉矶加大UCLA或南加利USC都挺难上的。”
李媛：“你在学校有认识的人吗？”
彼得：“MYGOD！美国哪里有托人上研究生的。在这里什么都要靠自己啊。”
李媛：“那我明天就学GRE？”
彼得：“好！祝你顺利。但是美国没有GRE考前辅导站。”
李媛：“那我还要去想办法。”
彼得：“你可以去找刘圆圆嘛。”
李媛：“她读的是MBA，她考的是GMAT；而我是学MASTER，所以要考GRE。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中国。我要去新东方上辅导班。”
第二天，李媛就买机票回到了中国上海。彼得大约又在美国工作了四个月才回到中国与李媛重逢。
为了使自己不退缩，李媛一落地，她马上就去报了GRE考试。又找到了在新东方工作的大学同学胡小洁报了GRE的辅导班。李媛在不知道GRE是什么的时候就报了名。有时想想自己也真是愚昧无知。但是其实有时正因为无知才有进取，正因为了解而退缩。她从六月开始背单词，干了几天后觉得那不是人干的，当然不是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干的。她原来计划突击单词18天，后来改为了24天。实际上背了一个月直到7月18号GRE开班的时候好像还有10个list没背。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开始上班，她很幸运，本来她的座位很后，可是因为没号了就做到了第一排。坐到了小商（G1380）和王毅（T640）这两个牛人的中间。相信凭他们的实力等到申请的时候一定能进Top20。跟他们一起度过了60天的快乐生活，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起做题，吃了午饭就往新东方赶，晚上10点回到宿舍冲个凉睡觉，真的很好。新东方的老师很拽，最喜欢张昆，教李媛的时候已经被UCLA全奖录取，那时李媛就决定一定要申UCLA。在GRE班上还看到了她的大学同学孙小梅，她给李媛很多的鼓励和意见。让孤军奋战的李媛有了信心。GRE班结束以后她就开始了TOEFL的复习，她从八月八号复习到九月八号，整一个月，每天早上起来做两套TOEFL题。下午背背单词，晚上把自己做的东西修改，背背单词。在最后的十天可以说就是那个感觉。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知道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撑不住地时候就想起老师的话，两个字‘坚持！’从那个时候她渐渐开始习惯孤独，因为知道这一路只有一人孤身上路。
还剩40天的时候李媛开始做题。当时很紧张，有时都紧张到有痉挛的现象，我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也不能慌张，因为考GRE连慌张的时间都没有。第一个十天，她做了NO题。只做它的填空和词汇部分，每天三套新题，做完分析。十天的时间作了两遍。边做题边背单词的感觉很好，因为你知道背什么，记什么。只可惜开始的太晚。第二个十天开始作了90-94，每天整套的做题，下午分析，有了前面的句子训练和老师课堂上讲的方法，她的阅读慢慢好了起来，这几套题也是做了两遍。这十天达到了一个效果就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做题不慌了。最后一个十天她用于做最新题，每天按照考试的时间模考，下午分析，晚上好像又回味了NO题和90-94。正确率不是很高，一半一半吧，句子填空还可以，一般对5个，阅读看运气，词汇很差，不认识，红宝书应该背5-6遍的，李媛只背了3遍，远远没有达到从量变到质变的程度。
GRE考完她小玩了两天，马上进入托福的复习，那时只剩下19天。那时觉得托福的阅读很简单，刚搞过G嘛，都有那个感觉。就每天开始模考，考完她是把听力当听写来做的。效果还可以吧。成绩出来了。GRE1950，TOEFL593。她是1月4号去寄的材料。
她只申请了USC和UCLA。这两所名校都在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在这个月的16号，她收到了来自UCLA的offer。她当时泪流满面不能控制，给家人打电话的时候泣不成声，这半年来她过得很辛苦。但当时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彼得也被中国妻子顽强拼搏的精神所折服了，但是最终还是因为生活上的不同提出了离婚。
前一次李媛以美国人妻子的身份进入美利坚的领土，而八月份这次她却是以F-1签证进入美利坚的领土的。
抵达洛城的两天后，李媛打通了刘圆圆南加利USC的宿舍电话。
她们俩人相约次日在USC附近的一个大教堂见面。
大教堂由五座相连的八边形塔楼巧妙地组合为一体，中心塔从地基到顶尖高近三十米，其余几个较低的塔楼极巧妙地排列在中心塔楼的周围。不像欧洲的教堂有正面、侧面和背面之分，该教堂的任何一面都是正面，西方教会的教堂的平面是纵长横短的十字，而它的平面是呈正‘十’字形的，这与它的结构很吻合，同时也显出它与西方教会教堂的差异。当然它之所以如此设计，据说是为了纪念几位圣人，那每个塔楼上的圆顶分别代表一位圣人，而中间那座最高的圆顶则象征着上帝的至高地位。最惹眼的是教堂圆顶的色彩。从建筑规模上看，这座教堂在世界教堂建筑中是排不上号的，它算不上雄伟，其内室显得有些简陋和狭小，但它的独特与美丽却足以让人们忽视这些缺点。建筑师在教堂的外形上如此地挥洒才情，也许是想向人们暗示，这座教堂不是供上帝居住的房子，而是让爱美的世俗中人来观赏的艺术品。
在建筑主体前的花园中李媛和刘圆圆见面了。李媛一见面就告诉刘圆圆她已离婚。
刘圆圆问：“你和这个‘中国通’的美国老公这么快分手了，是哪合不来?”
李媛：“不是哪儿合不来，而是处处合不来。”李媛的回答使她吓了一跳，
刘圆圆：“不过你现在的精神风貌的确很好，通常印象中刚离婚的女人都跟怨妇似的？除了文化差异,你们最终分手有外力的介入吗？美国社会毕竟比中国要开放些。”
李媛：“彼得他如果在外‘金屋藏娇’的话，我也可以在外‘卧虎藏龙’嘛。”哈哈哈哈…。
两人哄堂大笑起来。
李媛：“没有外力的介入，一点都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是珍妮，彼得的妈妈。她认为我们中国人太虚假。最大的因素是去年我考试，我们分居了。他一个人在中国，我考完试才有机会单独的思考生活。那时我突然意识到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才能思考，他在旁边时我不敢思考，不敢表达。所以过着过着……就觉得自己该出来了。”
刘圆圆：“什么时候拿到的离婚协议书？”
李媛：“上上个月得到法院的正式批准。他们在离婚程序上处理得不错，美国人把‘离婚’看得比较自然、平常。拿到离婚证书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我们真正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是一个很难的过程，跟他说再见，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那种艰难可以说是水与火之间的较量。彼得真的是个极品男人。但又想还是离了吧，离婚后的生活还是现实的，哪怕有时候不尽如人意，但是哪有生活都是尽人意的！我想所有想迈出这一步的人都有这样的犹豫。”
刘圆圆：“拿到离婚证书那一刻除了‘解脱’，是不是也有一种‘痛苦’的感觉？”
李媛：“没有，真的是没有。真正走出这一步时发现我做的决定是对的。独身后找回了一直想要的感觉。彼得是我的情感驿站，我也是他的情感驿站。现在的我可以给自己做各种决定，比如想听什么歌就听什么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用顾忌别人的感觉。像以前我就不敢穿成今天这样，那时会照顾他的心情，会想自己打扮的太‘中式’他会不会感到不舒服，毕竟他要带我去见他的美国朋友。但是，时间久了任何人都会觉得会失去了自我。”
刘圆圆：“但是咱们班的同学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都会有一点遗憾的，因为你和彼得曾经给她们留下的美满家庭的印象太深刻了，不是吗？”
李媛：“我觉得大家会理解我的。就是因为我是一个人，一个有缺点又有优点的人。要是为了名利而牺牲自己生活中的真实感觉，这个付出就太不值得了，而且自己也会很累。其实大多数人也都是很通达，很宽容的。我的做人准则就是我快乐就是快乐，悲伤就是悲伤。”
刘圆圆：“离婚了，你和他还来往吗？”
李媛：“那当然。和他分手以后两个人还是朋友。我们分手时大家都没有半点情绪化的吵闹。”
刘圆圆：“离婚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压力相对要大一些，毕竟要一个人养活自己啦？”
李媛：“现在还谈不上，和你们读MBA的不一样，我有奖学金。另外美国的社会保障体系很好，不需要特别操心。”
刘圆圆：“离婚后你的生活重心放在美国还是在中国？”
李媛：“现在肯定是美国喽，我要拿到UCLA的硕士学位，以后可能还要续博。中国的观念我有点不…。”
刘圆圆：“有点不适应?”
李媛悠闲的点燃了一只烟，吐了一口大烟圈回答说：“是的。我就感觉我们中国的爱情文化的虚伪性会带给人们极大的伤害，包括对男人的伤害。他们在乎的东西实际上与我们人类的正常的家庭生活毫无关系。王爱军的后来的表现使我看到中国知识男性的自尊，以及中国的传统爱情观念对他的伤害。我们中国有的观念与人类的正常生活毫无关系却能够无端的把一个鲜活的生命逼上绝路。”
刘圆圆：“有点道理。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敢于把自己独身的状态和真实感想说出来。很多人为了维护自己‘完美’的公众形象会想出各种方法藏着掖着事实的真相。”
李媛淡然一笑。说道：“我想不论是谁，大家首先都是人，谁都不该把自己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生活中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会经历，大家也会理解。我生活中遇到的事就像自己的朋友遇到的一样。如果藏着掖着，单纯的为做形象而做形象就等于是把实质问题丢了。那很愚蠢。真正叫我接受美国观念的其实不是我的美国婚姻，而是从GRE和TOEFL班开始的。你没有发现从GRE和TOEFL的文章里面，我们就能感受到很多的与中国传统观念不同的东西吗？有时我觉得彼得的妈妈，她认为我们中国人太虚假是有道理的。她认定我不能够溶入美国社会，不适合美国。等到我第二次踏上美国领土时我才发现，现在的我反而不适合中国了。”
刘圆圆：“阿媛，我觉得你身上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追求真实的生活。我们班里有的女同学跟你一比就显得很虚荣。她们中有几个也结婚啦。她们在婚姻上仍旧抱着：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的想法。实际她们的婚姻早就破裂，她们仍然在朋友中吹嘘说老公怎么离不开她，而且她们在下边多次和老公商量，只要能够给她面子，不和她离婚怎么都行。这是我不能理解的了。”
李媛：“那是她们还没有领悟人生应该随时从头开始。如果我要是按我以前的脾气我可能会是这样处理：当我们出现了矛盾时不是坐下来两个人去解决，而是求助外界帮助，到处找朋友，找我的家人，即使他从没拒绝与我对话。当我们之间在某些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我会威胁他，拿他的报税单找漏洞。”
刘圆圆：“CRAZYACTION。”
李媛：“你才疯了呢！”两人都笑了。
第二十二章 好说好散
